“就是他。”短暂的沉默后,李汉民重重地微微颔首,“我最近在梦里频繁的梦见纪先生,每一次都是他的前胸插着半截酒瓶,浑身是血的瞪大眸子看着我,就犹如是在问我怎样会没有救他一样。”
“然而从您的描述中看来,纪先生的死其实跟您并没有很大的关系啊,自然他和李先生的矛盾既然早就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那就算是没有那天晚上,李先生也会在其他时候找机会杀了纪先生。”苏然轻声安慰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李汉民叹了口气,“唉,这个道理即便我也心领神会,但是我心里却一直过不去此坎,我始终都以为纪先生的死都是由于那天入夜后跟我喝酒,才导致他身处险境的。
再加上这段时间我一直梦到纪先生遇害时候的惨状,我感觉纪先生可能也是有些怪我,于是才这么频繁的出现。”
“纪先生只是出现在您梦里吗?有没有说什么?”苏然追问。
李汉民回忆了一下后,摇了摇头,“我印象里好像是没有的。”
苏然微微颔首,紧接着把视线越过李汉民,目光投向他后面的墙边。
那天在餐厅里发现的半透明的灵魂体也跟着他们来到了这间茶楼,此时正站在墙边,眼神死死的盯着李汉民。
苏然皱了皱眉,如果真要是按李汉民说的,他只是目击者,那纪中不理当始终缠着他才对,况且表情和眼神还看起来这么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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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学,你是看到甚么了吗?”
盯着苏然始终朝着自己身后的墙上盯着看,李汉民只觉得背后一阵凉飕飕的阴冷,好像也有人在盯着自己看,越这么想李汉民就越没有勇气回头,只好先跟苏然探探底。
苏然对着纪中皱了皱眉,纪中又看了一眼李汉民的背影后,叹了口气,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方才不由得想到了一点事情,所以走神了,不好意思。”苏然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告诉李汉民实话,现在还不太是时候。
听到苏然的回答,李汉民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回头看去,后面的墙壁旁干干净净的甚么都没有,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看来可能是自己神经一直太紧绷了,容易疑神疑鬼的。
“苏同学,你们怎样会知道……纪先生的灵魂一直跟着我的。”李汉民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想明白目前的两个青春人是不是真的能看到鬼魂,这件事至关重要。
像是是明白他在想甚么,苏然直接干脆的摆了摆手:“看不见,只是我此朋友能通过感受到周边磁场的波动,来判断附近有人类以外的东西。”
李汉民点点头,有一点失望,不过还是继续问:“那我们现在在的这个房中,有磁场波动吗?”
苏然看了一眼张子清,他又对着栏杆外的山水发起了呆,完全没有关注两人在讨论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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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倒是没有,可这段时间上课的时候我倒是发现一到下课您动身离开教室的时候,就会有一人灵体跟在您的后面,至于跟了多久,跟到哪了我就不明白了。
看李汉民没有说话,苏然眼神真挚的说道:“李教授,我是真的很喜欢上您的课,所以才想来问问您,那天在餐厅你跟我们说的,还有没有甚么隐瞒的,我需要知道真相才能帮您。”
于是我担心您可能是遇到了甚么麻烦,就叫上了我的这个朋友,来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到您的地方。”
李汉民表情有些挣扎,像是是在思考着什么,以至于中间老板娘进来上了茶水都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李汉民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就像是做了甚么重大打定主意一样,整个人陡然就苍老了几分,慢慢开口道:“我确实是对你们隐瞒了一点事,纪先生的死,其实跟我有很大的关系。”
苏然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这家店招牌的信阳毛尖,舌尖跟茶水触碰的瞬间,一丝冰凉的甜意通过舌尖不久就传遍全身,沁人心脾。
“当年纪先生面向社会发出招标公告后,江大虽然在国内的地位略降,但是依然还是名声在外,在校的学生人数也是相当多的,谁能承包了江大的学校餐厅,那将会是一笔巨大的盈利。
当时有很多餐饮公司都慕名而来,除了通过正规渠道参加招投标外,还有一点餐饮企业的老板通过一些熟人介绍和给好处的方式,摸上了校领导的渠道,想要拿下餐厅的经营权。我上次所说的乐享,就是这其中较为突出的一家。
因为乐享的董事长是时任校长,纪中纪先生的表妹夫。”
苏然有些吃惊,“这您上次倒是没说过,我还以为乐享只是单纯的收买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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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汉民摇摇头:“纪先生不是那种容易被金资金收买的人,在当时那年代,纪先生是国内有名的经济学者,在学术界地位崇高,尤其是在商界,一多半的商界大亨遇到他都是要叫一声老师的。
但是纪先生是一人很重情义之人,尤其是家庭的亲情。
纪先生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他从小就父母离异,母亲改嫁去了国外生活,父亲更是不想带着他,便把他送到了乡下的舅舅家。
纪先生从小便在舅舅家长大,他舅舅家中还有一人女儿、两个人差不多年纪,再加上纪先生对舅舅有一种感激之情,所以和表妹的关系十分好。
在纪先生十八岁的时候,纪先生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上了清华大学的金融系。
但是舅舅家是乡下农民,当时虽然清华大学的学费不是很高,但是对舅舅家来说依然还是一笔巨款。
苏然有些说不出话来,由衷感叹道:“纪先生的舅舅真的很伟大。”
于是纪先生的舅舅做了一人让纪先生记了一辈子的打定主意,他让此时正上学的女儿放弃了高中学业回家务农,这样就可以少供一个孩子上学,家里又多了一人能干活挣钱的人。”
李汉民微微颔首:“因为自己的学业,让此时正上学的表妹半路辍学,这件事一直是纪先生心里的一根刺,于是他一直都对表妹有一种愧疚感,找机会能够补偿她。”
“所以这时候,表妹的丈夫来找他帮忙,如果说起这件事的话,他一定不会拒绝的。”苏然理解了为甚么纪中会不顾所有人的反对选择乐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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