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对表妹的愧疚,让纪先生无法拒绝此表妹夫的请求,这可能是纪先生人生中首次违背自己的原则来开此后门,即便会愧对学生们,但却能让他在这份愧疚中短暂的解脱。”
“那这说起来应该也都是纪先生自身的问题啊,为甚么您会说跟您也有关系呢?”苏然继续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李汉民低下了头,低声开口说道:“由于是我去纪委,举报了这件事。”
“啊?您为甚么会……”苏然有些惊讶。
那会儿只顾着冲动,哪来得及考虑那么多啊,就算是知道了来龙去脉,可能以我当时那正直得劲,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李汉民苦笑一声:“我那时候也才方才博士毕业,可能是年少轻狂吧,也什么都不懂,于是发现这种自认为是不对的事情,就想着大家既然都不敢说,那我就站出来把它批露在阳光下和大众面前。
苏然沉默了一会儿后,点点头表示理解。
李汉民喝了口茶后,继续开口说道:“在我举报完这件事后,本以为纪委会严厉的处分纪先生以权谋私,撤下他的校长职位。
但纪委在私下跟纪先生谈了话后,不仅对纪先生没有任何处分,反而还来告诉我纪先生选择的乐享是质量过关的餐饮公司,并没有违反标准,并且还对我做出了批评,告诉我不要恶意揣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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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不明白怎么会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既然纪委早就做出了决定,那我也只能接受。
从纪委出来以后已经是晚上了,心情有些郁闷的我,就想着去餐厅点两个凉菜,喝点儿酒平复一下心情。
没不由得想到到了餐厅以后,纪先生却已经坐在那儿了,点了一人烤鱼锅和一点烤肉串,看到之后,笑着跟我说:‘汉民啊,我就明白你晚上会来这里喝酒,来来来,一起吃点儿,这么一大桌子菜我可吃不完。’
我本来以为纪先生是要跟我说我举报他的事情,但是他却完全没有提这件事,只是跟我闲聊些家常。
就在我慢慢放松下来的时候,李先生正好从外面醉醺醺的闯了进来,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些。”
李汉民叹了口气:“如果不是由于我去举报了纪先生,或许李先生还不会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也就不会对纪先生有那么大的怨气了。
李先生也是个特别正直的人,一生嫉恶如仇,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其实如果那天不是由于喝多了酒,按照李先生的性格理当也做不出那么冲动的事情。
同样,要是不是因为那顿酒,纪先生理当在那时间已经在家里洗漱完毕和夫人一起休息了。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原因,都是由于我当时去冲动的举报了纪先生,我才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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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李汉民摘下了眼镜,抽出纸巾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情绪很是低落。
苏然有些不知道说甚么,她即便不由得想到了事情的真相有些复杂,然而复杂到这种程度她倒是没料到。
“那乐享真的有问题吗?”一直没说过的张子清突然开口道。
李汉民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怎么会张子清会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在当时,省里几十家餐饮企业里,就属乐享的名声最差。
乐享的卫生工作始终受人诟病,众多菜品都是已经肉眼可见的不新鲜了还要摆放出来。
而且国内最开始的猪肉注水,缺斤少两,劣质地沟油事件也都是发生在乐享的,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跟乐享合作。”
张子清点点头,修长的手指微微敲打着桌面,沉吟了一会儿后,目光投向李汉民:“你先回去吧,以后你睡觉不会再梦到他了,他不会再来找你了。”
李汉民先是呆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兴奋的往前趴在了桌子上,“你说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张子清往后退了一下,靠在了椅子上,“自然。”
“能告诉我原因吗?是用什么秘法让他魂飞魄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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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清盯着李汉民一脸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你刚刚不是还以为自己对纪中有亏欠,现在一说到魂飞魄散,竟然能这么兴奋。”
张子清的话让李汉民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问题,赶紧往回坐了坐,尴尬笑着道:“只是由于这段时间被折腾的有些神经衰弱,过于焦虑了,一听到自己马上就能解脱出来了难免会有些振奋。”
张子清不以为意道:“这件事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你以后好好做你的历史学老师就好。”
李汉民有些疑惑,跟自己没关系了?这是什么意思?
正当李汉民准备再继续追问下去时,张子清早就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苏然也跟着霍然起身来,对着李汉民点了点头,在张子清后面一起动身离开了房间。
“其实我是真的还挺想帮他的,他是个不错的老师。”在穿着旗袍的美女老板娘的目送下出了茶楼后,苏然率先开口道:“我想起上学期的冬天,外面刚刚下起了冬天的第一场大雪。
李教授当时停住脚步了讲课,望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后,跟我们笑着说:‘同学们,在你们的人生里,有很多比上课更重要的瞬间。
错过的课后面行再补上,但这些令人记忆深刻的瞬间,一旦错过,就再也遇不到了。
我在江宁待了三十多年,这还是第二次看到雪,所以我建议大家现在放下课本,我们一起去校园里转一转,看看冬天的第一场雪景。’
江宁确实很难看到雪,然而一旦下雪,就真的很大,大到只用了短短二极为钟,整个原野都已经是白茫茫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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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授带着我们走在学校里,让大家各自说说自己生命里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拿出来分享一下。
我想起当时在所有人说完以后,李教授也说了一人他记忆最深刻的事情。
我现在也不太想起具体内容是甚么,大致讲的就是他年少时期喜欢了一人女生,然而最后在整个高中生涯反复错过的故事。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教授能有这么一段经历,还始终在心里记到现在,也一定是个很浪漫的人吧。
他对学生真的很好,上课向来不点名,哪怕是逃课人数多的一眼都能看出来,他也只是说一句,谁能没有点儿自己的事情呢,我相信他们没有来上课,是由于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比上课更有意义,在他们心里是值得的,那就够了。
甚至期末考试他都会把考试卷子和答案提前发给我们,让我们提前背好以免挂科。
然而这次,他连着跟我们编了两个故事,真的很拙劣,全数没有逻辑性可言,连我此18岁的大学生都骗不了。”
苏然微微颔首:“能理解。只是不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甚么,让他宁愿始终编谎话来骗我们,都不愿意说出真相。”
张子清始终在旁边默默的听着,直到苏然说完后,才轻声道:“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只是他们的魅力表现在不同的方面,就像李汉民,他做老师很优秀,然而做人可能会有些问题。”
“想明白真想的话,那就回到那个时候去看看好了。”张子清轻声开口说道:“只可,可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许你心里那个在教学上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老师,他的人性可能会有些……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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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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