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5章 匈奴又退（上）

绝域孤雄之大汉耿恭传 · 佚名

却说蒲奴单于与呼衍王阻住涧水，已有百余日，望见汉军日益焦渴，干瘦异常，许多汉兵守着城，陡然毫无征兆地倒下，渴死在城头。疏勒城在太阳的炙烤中，死气沉沉，鸦雀无声。两人大喜，自以为得计，号令匈奴困住城门，不使汉军出一人一马，只想一心一意渴死汉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眼看得汉军一日不如一日。这天清晨，忽见疏勒城热闹异常，觉得极为奇怪，死气沉沉的疏勒城，怎么突然恢复了生机呢？蒲奴单于与呼衍王奔出营帐，见疏勒城上，汉兵忙碌不已，将一个个木桶搬往城头，木桶里面，竟盛满了水！汉兵用水和着黄泥巴，泥和好后，捧起一团一团的泥，粉在已经干裂的城墙上。忙了好一阵，又有汉兵运来水，将水从城墙倾倒下来，高声呼道：“我们有神灵佑护，你们怎么围困得了？”

蒲奴大惊失色，道：“我们围城百余日，明明城内早就滴水全无，怎么会陡然就有这么多水？难道他们真有神灵保佑？”他不禁想起汉家的神箭，以及那一列列持刀飞驰而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鬼神，喃喃道：“汉兵既然有神灵保佑，我们还能去攻打吗？唉，不如早早退去！”心里畏惧不已，萌生退意。

陡然，他身旁的呼衍王大喊一声，捂着前胸，从立马坠下来。蒲奴吓了一跳，几名匈奴抢步上前，将呼衍王扶上马。蒲奴问：“怎样了？”只见呼衍王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右手紧紧抓住前胸，战衣上隐隐透出血迹。蒲奴惊疑不定，为什么左贤王会受伤？难道他遭到昆仑神的诅咒吗？一股巨大的恐惧笼罩在蒲奴心头。他望了望四周，匈奴兵一人个目瞪口呆，惊惧交加，他们如何相信，怎样会一夜之间，汉兵就有这么多水了？还等什么？退兵吧！千百个声音在心底回荡，汇聚在一起，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陡然，蒲奴拨转马头，厉声大吼道：“退兵！”呼衍王哪里心甘？他想劝阻，想强攻疏勒城，可是，胸口剧痛，有如刀割！他张了张嘴，却无半丝声音。困了汉兵百余日，眼看就要擒住一生宿敌耿恭了，一雪前时一次次惨败的耻辱，没不由得想到功亏一篑，这让他如何接受？恨意、怨气、怒火……堵住前胸，无处发泄，那已经痊愈的伤口，突然迸裂！

匈奴如潮水般退去，呼衍王长叹一声，恨恨望了望疏勒城，心中暗道：“耿恭，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踏平疏勒，血洗全城！”随着大军，往后便走，不出一人时辰，匈奴走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只有空荡荡的营寨伫立在烈日之下，这围困的一百多天，恍如一场恶梦。

李敢站在城头，道：“大哥，匈奴退了，给我一支军，让我杀向匈奴，为温赤和死去的弟兄们报仇！”耿恭叹息道：“让他们走吧！我军疲惫不堪，不能一战了！”李敢不敢作声，无法退下。

耿恭下城，来至井旁。疏勒、金满百姓正排着队取水，黑瘦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历经劫难之后，百姓所剩无几，粗粗一看，已不足千人！百姓见了耿恭，纷纷下跪，一名长者道：“耿将军拜井得水，官兵还没喝，却先不由得想到我们百姓，令我们先行取水，这番大恩大德，如何能忘！”耿恭不胜凄凉，道：“由于我，百姓流离失所，死伤大半，这难道不是我的罪孽吗？哪里还有甚么功德？我想，匈奴虽然退了，他们必不甘心，不除掉我，他们誓不罢休！不如趁现在城下无匈奴，各位父老乡亲，投奔他乡，免受以后的战火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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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者道：“匈奴残暴，要是耿将军不在这个地方，无人守城，疏勒早就变成一片血海了，今日哪里还有活着的人？这怎样能怪将军？将军仁义，如同再生父母，我们必定追随将军，寸步不离，共守此城，生死与共！大伙说，是不是？”

“誓同生死，共守此城！”

“誓同生死，共守此城！”

“誓同生死，共守此城！”

百姓高声喊道，一遍又一遍，在疏勒的上空回荡。耿恭动容万分，洒下几滴英雄泪。交待数句后，他又回到城墙，安排人修补、加固城墙，等待着下一轮风雨的到来！

绿荫片片，阳光被撕成点点，碎碎洒落地上。树前，悬着一人精致的香炉，三柱燃香，对天而立，一丝丝青烟缭绕盘旋，久久不散。一人俏丽动人的女子，静静站立着，发如瀑布，眉如远山，双眼紧闭，春葱般的手，合十放在胸前，樱桃小嘴正在微微念着：“耿将军那么好的人，一定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愿上天保佑耿将军，逢凶化吉，渡过难关，要是行，我愿意折寿十年……”

正默念着，陡然树后转过一个人，长得煞是凶恶，疾步奔向前来，不由分说，抱住那女子，将头埋在她的酥胸内，大口大口地吸吮着她身上的香味，喜悦道：“如嫣，如嫣，终于见到你了，终于见到了……”说到后面，那人激动得有些哽咽，仰起头，一张大嘴，照着女子粉嫩的脸庞啃了下去。

如嫣大惊，回头一看，却是蒲奴单于，心中一凛，随即又冷静下来，转过身，抱住蒲奴，哽咽道：“单于，你终于回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你怎样突然回到了？汉兵被打败了吗？”问到这个地方，如嫣的心颤抖起来。

蒲奴低头盯着如嫣花朵一般的脸容，道：“我们阻住涧水，围困汉兵一百多天，眼看汉兵一个个就要渴死。可是，汉兵突然就有了水，好多水，我实在想不心领神会，这水是从哪里来的！你说，这难道不是神灵庇佑吗？这仗还怎样打？我们便退兵了。唉，那些事不提罢了，如嫣，我、我真是想你，退军时，便带了亲骑，甩开部众，飞马回来。”如嫣大喜，伸手抚着蒲奴粗糙的脸，充满了哀伤：“单于，你看，你黑了，瘦了，上天保佑，您平安回到了，不然，臣妾怎么办？唉，我们有自己的大草原，有自己的幸福，为什么还要争夺西域这不毛的城市呢？我、我真不想失去你……”

“战争是男人之间的事，你们女人是不懂的。不提这些了，今天，我要与美人好好享乐一回！”说完，便来扯如嫣的衣服。如嫣又羞又怒，道：“单于，你、你太不解风情了！”蒲奴一愣，道：“甚么风情不情，你是我的女人，我想你想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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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难道您不懂得花前月下与怜香惜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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