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廖胜和若繁星都还活着,她们也没有逃跑。”令公鬼提高嗓门开口说道。他离开她们的时候,她们早就被捆好,塞住嘴,被放在床底下。大约几个时辰之内,仆人就会找到她们了,而且他施加在那名讨海人寻风手身上的屏障,会在那之前就消散,她们应该能在被发现之前自己挣脱捆绑。“去问问谢惠连,她会把她们带到桃香小姐的宫殿去。”
“确实,鬼子母谢惠连现在进出太阳王宫,就犹如进出自己的家一样随意。”崔戍又想了想,“但她该怎样遮住别人的眼睛?况且为何要这么做?艾廖胜是齐叔的妹妹,但现在早就没人在乎她对太阳王座的继承权了。大约从没有人真此时正乎过这一点。即使把她当作敌人,现在她也没什么重要性了。而拘禁一名雕题的高级官员……这又是为了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令公鬼放低嗓门,用漠然的语调说:“怎样会她要让舒月小姐和武泰大君成为她的‘客人’?鬼子母做事情有什么理由可言?你会在我说的地方找到她们,如果谢惠连允许你进去的话。”崔戍的问题真是愚蠢,他根本就没有答案。自然,姜舒月和艾廖胜出自最后两个有权继承太阳王座的家族。而武泰领导着晋城的贵族,那些贵族无时无刻不想将令公鬼赶出他们宝贵的海门通,赶出晋城。
想到这个地方,令公鬼皱起眉,他一直都确信,即便谢惠连表面上一直在忙着其它事情,实际上她的注意力始终都在自己身上。但大约她所忙的其它事情也并不只是伪装?这让令公鬼感到一阵轻松。
令公鬼最不想发现的就是鬼子母插手他此时正做的事情,而谢惠连大约真的是在专心做她要做的事。紫苏曾经看见过谢惠连的头顶戴着一顶奇怪的冠冕,令公鬼对这个幻象思考过很久。而关于他自己和那名鼍龙派鬼子母的其它幻象,他则全数不想去考虑。难道谢惠连只是简单地认为她能决定晋城和雨师城的统治者?
简单?他几乎笑了出来。但这就是鬼子母的做事风格。那么那个叫若繁星的寻风手呢?控制住她,谢惠连在对付通天巫鬼黳熏的时候就能拥有更大的优势。
或者谢惠连同一时间拘禁她只是为了防止艾廖胜被软禁的消息外泄。但谢惠连必须明白,谁将是晋城和雨师城的统治者已经被打定主意了,他会亲自让她知道。但这件事现在还不急,在他的清单里,它排在非常后面的位置上。
“在我离开之前,崔戍,我需要给你————”他的舌头一下子僵住了。
在下面的院子里,秃头男子拉动了马车上的一根杆子,一根横梁的一端陡然抬起,又即刻落下,推动另一根短梁。那根短梁的另一端从车厢的一人缺口一直穿了进去,它开始顺着此缺口一进一出地振动起来,仿佛要把整个车厢捣碎一样。浓烟从烟囱里一团团涌出,马车晃晃悠悠地向前驶去。横梁一上一下的速度开始很慢,但还在不停地加快。没有马拉它,它也在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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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公鬼没意识到自己在大声说话,但他听见了校长的回答。
“哎哟,那!那是王芬的蒸汽车。此名字也是他取的,真龙大人。”她的音色青春得令人吃惊,但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他说那装置能够拖动一百辆车,但那辆车每次移动不了多远,就会有零件坏掉。我想起它最远一次只走了五十步。”
实在,这辆“蒸车子”只走了不到二十步,就陡然停住了,它抖动的频率甚至比心跳还快。人们即刻又扑了上去,将它围住。一人人用布包住两手,拼命地转动着某样东西。突然间,白色蒸汽从一根管子里猛烈喷出来,马车的颤抖逐渐缓慢下来,最终停止了。
令公鬼摇摇头。他以前见过此王芬,在一次学舍的展示中,他的作品只有一个在桌子上不断振动的机器。此奇迹是他做出来的?令公鬼本来以为王芬的发明是某种演奏音乐的机器。而现在,那个王芬正蹦跳着,朝其它人挥舞着拳头。这座学舍里的人们还做出其它什么古怪的东西?或者是奇迹?
他盯着院子里此时正鼓捣马车的那些人,随口问出此问题。林佳树重重地哼了一声,只是由于对转生真龙的尊敬,她才勉强维持着嗓门的平稳,但厌恶的语气不久就出现在她的声音里:“我一定要在学舍里给圣贤智者、历史学家和数学家这种没用的人留下位置,由于您说过,只要想做出新东西的人,学舍都一定要接纳,而且只要他们做出成果,就行留在学舍里。这已经够糟糕的了。我觉得,您需要的是新式兵刃,但现在,我的手下却有几十个只会做白日梦的废物。他们的手里都拿着几本能够追溯到十国联盟时代的古书和手稿,他们甚至说那些书里记录的讯息来自传说纪元。他们都在忙着绘制草图,努力要构建出某些他们从没见过的东西,大约此世界上就没有人见过那些东西。我看过他们的手稿,那上面讲的净是些眸子长在肚子上的人,或者是足足有十尺高,獠牙比一个人还要长的巨兽,还有那些古怪的城市————”
“那他们到底在制造些甚么,校长?”令公鬼问。下面的那些人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干活,仿佛他们并未经历刚刚那一场失败。
湘涵校长更加响亮地哼了一声:“他们制造出来的只有愚蠢,真龙大人。金一建起大型千里镜,您行通过它清楚地发现月亮,就像看到您的手那般清楚。他宣称还有其它的世界存在,但这对我们的世界有甚么好处?现在他想要建造一个更大的千里镜。元莲做出一种巨大的风筝,她管它叫滑翔机。等到春季的时候,她就会再一次把自己从山顶上扔出去。如果您看见从山顶上坐着那东西飘下来的样子,您的心脏都会跳到喉咙里。下一次,她可就不会只是摔断手那么简单了。含风相信他能用水车推动内河船只,但是当他安排足够的人手在船上转动水车时,船里就没有多少空间行装载货物了,况且任何帆船都能轻松地超过他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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