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章
卫韫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张道长的消息, 说是有天师圈其他人路过正好发现小区怨气冲天，唯恐这个怨魂伤人，便用东西引走了怨魂。
现在早就收服, 让他不用担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卫韫接到消息后这才松了口气。
要是那怨魂现在不知情况，即使是早就不见他也放心不下, 现在被人收了就好。
他顿了顿, 也回了条消息。
“替我向那位路过的道长道谢。”
张道长有意隐瞒靳寒庭身份, 卫韫便以为救他的也是一位天师, 没有往别处想。
这时候张道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旁边沉默的邪祟却皱了皱眉。
张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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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长看出他心思，不等邪祟问就开口:“他说有劳那位路过的天师。”
天师？
靳寒庭脸色刚阴沉了一瞬，又不由得想到自己是匿名做好事的, 眉梢只能被迫缓缓松开。
算了，谢的人反正也是他。
他便也……当做不计较了。
这边靳寒庭神色稍缓。
而另一面, 卫韫刚放下手提电话就听见了门外的嗓门。
迟澜买了几盒感冒药回到了。卫韫摸了摸面上的口罩，不得以走过去打开了门。
迟澜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卫韫, 在发现他额头上细密的水珠时皱了皱眉。
“哥怎么感觉比之前更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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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热水吗？先吃药吧。”
他盯着卫韫将感冒药递过去。
卫韫私人领地意识极其浓郁, 没有他的同意，迟澜自然不能进去，只能站在门外。
若是平常，卫韫还可能让这个给自己买药的热情邻居进来, 然而此日他房子刚遭了怨魂，里面乱七八糟的，卫韫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什么不能看的东西。
这时候只是摇头道:“我没事。”
“有劳你。”
他嗓子有些哑, 低垂的眼睫落下, 语气平静感谢时竟叫迟澜动作一顿，心底莫名有些怪异。
他从一开始接近卫韫就不怀好意, 在卫韫去古村前更是数次贬低他，始终对这人心有偏见。
可是现在卫韫却感谢他。
即使不明白真情假意，迟澜也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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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的眉眼下神情复杂，迟澜目光闪了闪，再抬起头来时只是道:“没甚么。”
“哥不用跟我客气。”
“那哥你早点休息，有事情叫我。”
“我这几天始终在家。”
他摇了摇头，回身迈入家里。
卫韫这时候也没空再深究甚么。
身体沉重又头痛欲裂，在人走后他摘了口罩便去泡了杯药，仰头喝下去回去在床上沉沉的睡了一夜。
……
那复仇怨魂失控的事情并没有在天师圈内引起多大关注，反倒是赵甄赵贤这两个人家喻户晓。
网上这两天关注的全是这叔侄两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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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曾经逼死学生的人渣事迹一曝光就引起了网友们口伐笔诛，网友们骂了好几天，还要求人向自杀的学生与卫韫道歉。
不过还没等到道歉，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在这件事差出来没有多久，两人竟都疯了？
“这是不是逃避罪责商量好的啊？”有人质疑。
明白这件事社会关注度极大，也担心这种巧合引起网民误会。
警方在质疑一出来时就在网上公布了办案细节还有司法鉴定。
“经鉴定，两个人确实都疯了。”
这件事他们也觉得诡异。
在被抓前赵贤砍伤了赵甄，嘴里喊着什么“他来复仇了”，大家一开始都只当这人是被自己做过的事吓过头了。
第二天在被控制后，警方才发现赵贤自己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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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狱警巡狱，竟然发现赵贤在吃自己的肉！
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当即叫狱警脸色发白，连忙去叫了人，然而医生来竟然也没有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后面不能曝光的事情自然被压了下来。联不由得想到赵甄赵贤口中都说的“他来复仇”这句话，警察们不由毛骨悚然。
好在在咬伤自己之后，赵贤好像惊恐的昏迷过去从那种魔怔的状态下走了出来。
“这是真的有非自然事件？”有好几个警察心中怀疑，可谁都不敢说。
幸好这件事已经查清楚结束，案子也已经结了，他们即使惧怕也已经结束。
办案的警察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另一面，网上赵甄叔侄的案子沸沸扬扬，美术协会连带着也被拿出来议论了几次。
“赵甄叔侄犹如还是美术协会的会员，这样的人也能成为会员，啧，也不知道美术协会是怎么审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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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美术协会参加比赛的那几个人素质看起来也不怎样好。”
“自己画的不好，还当面议论别人。”
评论跟着一起上热搜。
看的美术协会成员尴尬不已。他们也没不由得想到赵甄叔侄竟然会做下这种事，连带着他们也被连累了。
尤其是被赵甄叔侄俩引导的轻视卫韫，却在比赛中被卫韫打脸的好几个画家，此时脸上简直一阵红一阵白。
然而网友可不管他们怎样羞耻，该怎样议论还是怎么议论。倒是敬文青始终老神在在的。
“那个，敬副主席。”
“卫韫这几天会过来吗？”过儿会儿最终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有想要修复关系的人不好意思问。敬文青心下叹了口气，哪儿能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摆了摆手:“他这几天生病了，不会过来。”
说起此，敬文青也有些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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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比赛回去之后卫韫就感冒了，这几天还一直没有好。这几天总部公布初赛名次之后可就又到晋级赛了。
生病了还怎么参加比赛？
他心底挂念，却没有说出来，免得人心浮动。
这时只是道:“你们先回去吧，聚在这儿也没什么用。”
其他几人见状有些失望。
但不由得想到敬副主席说卫韫是生病了，他们也不好再多问。
这边敬文青打发完人之后才给卫韫发了条慰问的消息。
卫韫看完后才明白自己说感冒后始终不出门的事情还吓了敬文青一跳，饶是他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是因为这次初赛关注的人众多，他不想出现在公众视线里，所以才一直没出来罢了。
他这次溺水确实是感冒了好几天，但却也没有到彻底出不了门的地步，在吃了药之后，第二天洗了热水澡就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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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卫韫的习惯。
在没有穿书之前，卫韫即便获奖后也出现在一点媒体上，然而私下里却向来都是自己过自己的。
这几天卫韫就始终呆在了家里，专心准备下一次晋级赛，顺便查查玄阳秘术里有甚么自保的手段。
现在初赛已经结束，需要他出现的场合只有比赛现场，其他人怎样想他也不在意。
这次的恶灵到底还是给他提了个醒。
晋级赛在外地，卫韫不想又出一次这种事情，还是要有自保的能力才行。
他心底这样想着，又翻起了玄阳秘术。
第二天的时候初赛的名次出来了。
参加晋级赛的名额也一一公布。
卫韫是第一，后面周行和黄之楼紧随其后，分别是第二和第三。和当初美术馆展览的顺序没有任何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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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们即便早就知道了结果，但在被赵甄叔侄的事情恶心之时，看到官方的名单发出来后，还是转移心情振奋了半天。
在场人中唯独以为卫韫这个私生子是胡闹的卫家众人盯着网上消息神色古怪了半天。
“他真的拿到了第一？”卫老爷子咳嗽了声，眉头紧皱着。
管家点了点头，斟酌着将国际美术交流大赛刚才官方公布的消息递向老爷子。
“老爷，我查了一下，卫少爷参加的这个比赛不是甚么野鸡比赛，在国内外都很有名。”
之前强烈反对卫韫的卫老爷子面上顿时像是被打了一巴掌，有些不可置信。
“这逆子竟然不是玩玩？”
他百思不得其解，毕竟卫韫之前实在算不上优秀。
老管家不敢说话。
在想了半天想不通后，卫老爷子也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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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只要不丢卫家的脸就好。”
卫老爷子在意的只是卫韫此私生子有没有在外面顶着卫家人的名头丢人，这会儿见卫韫真拿了个什么第一，面上怒意倒是淡了下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琢磨起了别的。
“给卫韫打个电话。”
“再去请郁月琛过来参加家宴。”
卫家认可此私生子可就是由于他和郁月琛关系近。这次初赛得了第一倒是可以借此名义将郁月琛叫过来聚一聚。
可他想到什么又道:“这次对那逆子态度好点。”
那逆子这些日子脱离家里脾气倒是大了很多。
卫老爷子话音刚落下，管家应了声就去打电话了。只是几分钟后他便挂断了电话，表情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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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那逆子又提甚么要求了？”卫老爷子皱了皱眉。
管家小心道:“卫小少爷不愿意回到。”
“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是立马就要比赛了没有时间。”
距离晋级赛只有五天时间，卫韫实在没有时间去卫家参加甚么家宴，陪那群人胡闹。况且以卫老爷子之前对他的态度，怎样都不像是真的聚聚的样子。
他听完来意之后甚至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留下一句要比赛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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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不由得想到他给了台阶下卫韫居然还不来！
卫老爷子气的脸色涨红。
那头挂了电话的卫韫却连表情变都没有变，在早上练习了一翌日清晨后，练习成品已经完成。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换了身衣服便准备出去。
前几天有个画商想要收购《镜像》这幅画，约了在中午会面。卫韫准备把《镜像》卖出去，转而凑够画符的费用。
他这几天终于在玄阳秘术中找到了暂时压制极阴之体的办法，只可材料比较贵而已。
好在卫韫之前买高档颜料，对这些材料费也习惯了，干脆就将《镜像》卖了出去给一家画廊。
时间定在此日签合同，明天取画。
刚好卫韫后天的时候就要跟着比赛团几人一起去外地了，能空出来。
国际美术交流大赛亚洲晋级赛赛区比赛地点这次在与卫韫居住点全数相反的b市，坐飞机都得好好几个小时。主办方让他和周行黄之楼三个人提前准备，为了避免刚去水土不服生病，还得提前去几天适应。
时间有些紧，喝了包感冒药后，卫韫盯着时间开车动身离开，到了和画商约定的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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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地方卫韫就皱了皱眉看了眼装修，此画廊是新开的？
他看了眼名字走进去，秘术小姐早在外面等着。
“是卫先生吗？”
卫韫点了点头。
“卫先生这里请，在会客室稍坐，老板马上就来。”
卫韫没有推辞，坐在会客厅在秘术小姐倒了杯咖啡之后，转头盯着透明玻璃墙之外的画。这家画廊名不见经传，像是新开的，然而里面的画却不一般。
以卫韫的眼力甚至能看出几幅曾经只在资料看到过的。
他耐心等了会儿，就见这家画廊的老板出来了。是个斯文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表情有些严肃。
卫韫霍然起身身来。
“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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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卫先生久等了。”
“刚才有事耽误了点儿。”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笑着道。
卫韫之前在聊天时早就考察过这人。这时候倒也不会由于多等几分钟就生气。
“没事。”
“是你想收购《镜像》？”
画廊老板姓许，这时候微微颔首。
“之前也和卫先生谈了。”
“这次将卫先生约过来将地点定在这儿就是因为想让卫先生看看这家画廊。”
“您的作品在这里一定会得到妥善保管的。”许老板语气诚恳。
卫韫对这里的环境确实也比较满意。这家画廊开的价格也不低。他之前就很少将画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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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满意的作品出来后，大部分都会流通出去。
更何况最近画符也实在需要钱。
卫韫之前对极阴体质始终没有一人明确的认识，始终到入夜后莫名其妙就被学生怨魂隔着赵贤找来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体质有多麻烦。
自己在那些邪物眼底都是个香饽饽。
卫韫不想在比赛时间出事，影响比赛，画符的事情不能耽搁。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在商谈了一人小时后，合同最终拟定好了。
卫韫收了手:“明天行让人去我那儿拿画。”
“那就合作愉快。”许老板即刻站起身来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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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此许老板一身斯文气质，说话办事也很妥帖，然而卫韫莫名就觉得他有些不像是画廊的老板，倒像是做甚么其他生意的。有些奇怪。
这位许老板真正是做什么的，和他也关系不大。
可此感觉一闪而逝，卫韫也没有多在意。这会画廊产业可能只是对方私下里的一个投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在签了合同后，卫韫就动身离开了。
一式两份的合同摆在桌子上，一直到人从画廊里动身离开。许老板才抬起头来看向楼上。
楼上楼梯间隐约透出一人人的身影来，若是卫韫在这儿一定会诧异。
这个出现在二楼的人竟是郁月琛！
“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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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卫韫面前表现的始终很自然的许老板这时候微微弯了弯腰。
郁月琛看了他一眼。
“画买下了？”
他这时只穿着一件衬衣，袖子微微挽起一副随意的样子，语气温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许老板微微颔首。
“郁总放心，按照您说的早就买下了。”
“到时候我是将画直接给您送过去吗？”
第二天去拿画的事郁月琛在楼上也听到了，这时候道:“不用。”
“就放在画廊私人展厅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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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画廊其实也是郁月琛的产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在艺术方面也有些投资，要不然也不会和克赛美术馆的老板是朋友。可这件事很少有人明白，这家画廊也一直是让人代为管理的。
因此卫韫才会觉得那许老板不像是画廊的主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听到私人展厅，许老板便知道郁总对这画很重视，不由有些疑惑。
“您和卫先生是朋友，怎么会不直接和卫先生说要买画呢？”
郁月琛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如果阿韫明白的话，不会卖出来的。”
卫韫要是明白《镜像》背后的买主是他，是绝对不会给他的。郁月琛即便没有开口询问过，但是心底却莫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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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如果连谢宙都面子都不给的话。
怎么会给他面子。
他说到这儿便没有再说。
“第二天去拿画吧。”
“我买《镜像》的事不要让任何人明白。”
许老板也是个精明人，见状便点头不再多问。
……
第二天的时候，画廊的人就来取画了。
卫韫将画装好递盯着人小心拿走，在尾款到账之后，低头看了眼手提电话按了按眉心。
“行准备画符的材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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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从前不接触玄学，也从不明白画符的材料竟然这么贵。在玄阳秘术中发现材料时头疼了一会儿，好在现在尾款到了。
在道观买了几份镇纸之后，卫韫就关上门准备画符。
画符和画画可不一样，需要像晚上修炼时那样冥想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
卫韫在拿到玄阳秘术这么久之后还是首次画符，他笔尖沾了沾旁边的朱砂，皱眉试了一次。
结果首次却失败了。
那符纸刚画出来燃烧了一瞬间就化成了飞灰，不能存留。卫韫抿了抿唇，又继续画。
一晚上时间，整整报废了五十张符纸，卫韫才画出一张符来。
朱砂红色从纸上一闪而逝，卫韫这次收了笔认真看着。见到符纸没有出现问题之后，有些狐疑。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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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练习的道士可能比较难判断留下来的符纸是不是真的成了，毕竟会画符的人很多，然而众多人都画不出真正的符。
那些不是骗游客，真的由天师所作的符纸无一不是在初画时花费了好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像卫韫这样花了一晚上时间五十张符纸就画出来的人几乎没有。
要是张道长在这儿看到这一幕，也一定会震惊无比。虽说那么多珍贵材料，五十张才换了一张。
然而卫韫是第一次画！
况且画出来的符品质很不错！
卫韫看了半天没有看出这张符和之前有什么区别，有心想要试验一下。不过卫韫却自己看不清自己身上的阴气，总不能去有邪物的地方试验吧？
他陷入了一会儿困境，却忽然想到还有一个人阴气也重。
不由得想到上次开阴阳眼时见过邻居身上浓郁暗沉的阴气，卫韫皱了皱眉，将符纸用其他东西装好。
这时候踌躇了一下，忽然走过去敲响了对方的门。
迟澜刚跑完步回来，洗完澡准备打开电脑，听到敲门声之后过去。却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从不主动来找他的……卫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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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澜表情诧异了一瞬。
“哥，怎样了？”
卫韫想在临走前试验一下自己画的符管不管用，但却又不能极为神经病的把符纸给人让他戴着。
这时候只能将之前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随口说的话拉出来当借口。
“没什么。”
“我今晚没事想练习一下人体。”
“忽然想起你之前说想要一幅肖像画，现在有时间吗？”
他抬起头来一本正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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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八点钟，卫韫敲门说专门想要替他画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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