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张山走上前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李肆惨笑道：“如你所见，被人砍了。”
张山问：“林荫干的？”
李肆摆了摆手，慢慢道：“她倒是没砍我，算我倒霉吧。今天一去茶楼，就有一群人二话不说提刀砍我，虽然境界不是太高，但我没准备呀，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等我好不容易把那群狗币玩意儿杀干净了，林荫却冒出来，说那是对我的考验，检验我实力的，还笑着恭喜我，通过了。”
“我他么的，当时差点没忍住在她那漂亮脸蛋上划上两刀。”
“谁让我怜香惜玉呢。”
“考验是通过了，可，我的修为也彻底暴露了。”
张山即便没有经历现场，但光是听李肆口述就以为那场面很惨烈，凝神道：“那伙人看来一点也不客气，要不还是不去了吧，反正我这边进展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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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肆问道：“找到老窝了？”
张山摆了摆手，无奈道：“差一点，让他们给逃了。”
李肆道：“那不就得了，本少爷挨了这么多刀，好不容易通过考验了，坚决不能放弃。”
张山担忧道：“可是……”
李肆振奋的抬手打断，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稍作缓和后，才开口说道：“没甚么可是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爸妈还在他们手里呢。”
张山略知他心中包袱，不再多言，只是嘱咐道：“跟小人打交道，一定得小心。”
张山坐下来，也跟着王武一起帮他处理伤口，轻声道：“今天找到一人叫蒙仓的地方，藏了不少僵尸，看样子所图甚大，本来有机会一举拿下，紧接着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但我被发现了，况且我也低估了蒙仓的转移快慢，带着人到的时候早就人去楼空了，沿海追了三十里，也没甚么结果。”
李肆笑着道：“放心吧，本少爷没那么傻，吃了一回亏，就不会吃第二回。话说，你这边到底查到些甚么？”
李肆沉思道：“杀手组织这边今天除了针对我倒是没甚么动静，由此可见，僵尸虽然不见了，但主使者显然没打算撤离帝都，我们还有机会。”
张山微微颔首，继续道：“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看看局子那边能不能通过蒙仓调查出有用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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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肆语气沉重道：“那伙势力不简单呐！”
张山不可置否。
二十多四年前灭了张家古楼，二十年前有僵尸在陕西临潼吸血，二十年后帝都又惊现僵尸。
显然不单单是针对张家秘书。
如此大费周章的布局，他们究竟图甚么？
王武关心道：“少爷，你别说话了，快休息吧。”
李肆瞅了他一眼，打趣道：“皇上不急太监急。”
王武像是对太监一词还是挺有认知的，当场就面露委屈，“少爷，王武不是太监。”
张山李肆哈哈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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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仓竟然行光明正大的在东港老码头建立，显然其中关系早已打点妥当，以主使之人的城府，只怕也早就料想过如果蒙仓暴露的后果，所以单靠局子方面的手段想查出蒙仓和幕后势力的关联，显然不太靠谱。
不过，张山倒是不由得想到一人人。
第二天，他去了一趟星耀KTV，让宋秋波给小霸王带了一句话。
中午十一点左右。
张山和齐翰海在一家中餐厅点好了江湖菜，小霸王褚田霸如约而至。
“张天师，我这么称呼你，没错吧？”矮小壮硕的褚田霸笑眯眯走了过来。
“看来你已经调查过我了。”张山道。
“不巧，我小霸王在江湖上还有几分名气，恰好也认识好几个你们神机集团的人。”褚田霸笑了笑，望向坐在张山身旁的齐翰海，“对吧？小齐天师？”
“好久不见。”齐翰海面无表情寒暄道。
“你们认识？”张山纳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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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齐翰海解释，褚田霸微笑道：“我这人虽然没正儿八经的读过几本书，但为了与时俱进，图书馆还是去过几次的。”
“原来如此。”张山道：“坐吧。”
褚田霸拉出凳子慢慢坐定，然后很不见外的点了一瓶正宗茅台，“说吧，这次找我又想打听什么消息？”
张山开门见山道：“既然你明白蒙仓，想必你也认识一些重要的人吧，我想明白他们的名字。”狗狗
“这……”褚田霸犹豫道：“张天师，不是我小霸王不够朋友，实在是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不守规矩死得快。”
张山深沉道：“那要是我告诉你守规矩，死得更快呢？”
褚田霸眼神警惕，“你甚么意思？”
张山微笑着道：“别焦虑，既然喝了酒，咱俩也算朋友，我不会对你出手的。”
褚田霸松了口气，真要是和张山打起来，他还是极其没有把握的，自然如果是带着小弟群殴，他小霸王在帝都还没怕过谁。
褚田霸道：“你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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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山直白道：“实不相瞒，昨天我去蒙仓看了，那儿依八阵图而建。”
“八阵图？”褚田霸皱了皱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以你的阅历，应该明白八阵图意味着甚么吧。”张山道。
“古来八阵不是攻伐就是镇压。”褚田霸思忖道：“你是说……？”
“也不瞒你了，蒙仓里关的全都是僵尸，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帝都消失的人口，理当早就全都变成了僵尸，这意味着甚么？你不妨想想。”张山道。
“僵尸！？等等……这信息量，有点大，你让我吃几口饭，消化消化。”褚田霸神色凝重道。
褚田霸自己打开茅台，连续到了三杯，都一饮而尽，紧接着又吃了一大碗饭。
约莫是消化得差不多了，褚田霸放下筷子，严肃道：“这事儿，开不得玩笑。”
张山一本正经道：“我像是看玩笑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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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田霸点了点头，“像。”
张山解释道：“前段时间东郊望月路、朝阳山、翠屏山接连发生血案的事，你明白吧。”
“明白啊，怎么了？”褚田霸纳闷道。
张山郑重道：“局子为了减少影响力，隐瞒了一些真相。我行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所有被害者都是被僵尸吸干精血而亡，现场只有累累白骨。”
褚田霸倒吸一口凉气，“当真？”
张山点头道：“不开玩笑。”
褚田霸又喝了一杯酒，凝重道：“你把这些消息告诉我，就不怕我跟他们是一伙儿的？”
褚田霸一剁酒杯，豪气道：“就冲你这句话，你这忙，我帮定了。”
张山微笑道：“我是天师，看眼缘，看面相，是我的专业，你是一个很有血性的江湖人，要不然你以为我昨日能跟你干了那瓶茅台？”
张山欣然笑着道：“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告诉我你明白的关于蒙仓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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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田霸左右环顾了一下，小声说道：“其实我没进过蒙仓，只是交人的时候见过守仓经理蒙田，有几次隐约听到他打电话给一人姓徐的老板，理当是帝都的大人物，只要稍作调查，应该不是难事。还有就是，我强调一下，我虽然帮蒙仓找过人，但我不知道他们是拿去弄成僵尸玩的，你也看出来了，我是好人，我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由于那些人都是将死之人，蒙仓行满足他们的一切愿望，反正都是自愿来的。”
张山白眼道：“所以你还是做好人好事咯。”
褚田霸尴尬道：“我以为是，但显然我想错了。”
张山又问：“带进蒙仓的都是些甚么人？”
褚田霸回回答道：“其实进蒙仓没什么太大的要求，我查过，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有的是工程师，有的是软件开发师，有的是工地搬砖的。”
张山心情沉重道：“看来他们为了打造僵尸军团一点也不挑剔啊！”
张山收敛神色道：“还有其他的信息吗？”
褚田霸摆了摆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齐翰海望向张山，“回图书馆商量吧。”
张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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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起身准备离去，褚田霸诶了一声，“张天师，齐天师，打僵尸的时候带上我呗！”
张山笑了笑，和齐翰海离开了。
两道身影早就彻底消失。
都说侠之大者是为国为民，我小霸王难得机会做一次大侠，绝对不能错过。
褚田霸一不由得想到被万民敬仰的场景心里就美滋滋，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正当他抽纸擦了擦嘴角，准备动身离开的时候，服务员抱着菜单走了过来。
“先生，一共消费1688元，现金还是微信？”
“混蛋，怪不得溜这么快，竟是为了逃单！”
褚田霸骂骂咧咧结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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