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7：小纠结
隔了一日。
黄昏已过，夜幕笼罩而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顾长生一人一骑奔驰归来，将马放到驿站，便回身回了客栈。
和前天清晨离开时没有甚么不同，江玉燕懒懒地坐在柜台后面，见她回到精神一振。
“给你的。”顾长生将油纸包着的糖人轻巧地扔过去，落进江玉燕手里。
顾长生回头看看，不知道为何，她感觉林子几个伙计好像都松了一口气似的。
她有些纳闷，看了一眼几个伙计，又看看眉开眼笑拆油纸包的江玉燕，没发现什么不对，问：“我出去这两天有甚么事发生么？”
“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有个不长眼的江湖混混打坏了门窗，已经找人修好了。”江玉燕随口道。
顾长生看向林子，林子低头应道：“是，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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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刚才一进来……”
顾长生又瞧了瞧几个伙计，难道是错觉？自己不在于是这两天有些懒散？
“哎呀，我在这儿能有甚么事？”江玉燕笑着道。
“也是。”
顾长生觉得有理，练了五绝神功的江玉燕不说横行无忌，看个客栈是没什么问题的，何况还有燕南天在旁边民居里。
就是方才气氛貌似……
练了五绝神功后感觉有点敏锐了，顾长生也说不上来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产生的错觉，见江玉燕伸手将糖人递过来，微微咬了一小口便推回去，不经意间转头，却看见小蓝望向江玉燕的眼神中带着畏惧。
嗯？
顾长生不动声色地放下布包，进了柜台后面，江玉燕笑眯眯地让出大掌柜的位子，顾长生坐定翻一下账簿，见记账很规整，再看看没有什么其他需要处理的事，便伸个懒腰，道：“去弄点热水，赶了一天路我休息一下。”
江玉燕应一声，举着糖人霍然起身来，看一眼几个伙计就离开去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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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坐了不一会，朝林子招招手。
“说吧，这两天客栈有甚么事？”
林子闻言道：“没、没什么事啊，刚刚二掌柜都说了，就好几个闹事的江湖人。”
“真的？”
“真的。”
林子在顾长生温和的注视下抹了一把汗，即便大掌柜常是带笑的模样，给人的压力却非同一般。
他望望后院的方向，踌躇道：“就只是……这样。”
“那你为何惧怕二掌柜？”
“我……”林子身体一抖。
顾长生望向其他几个伙计，几人都避开目光，低头目光投向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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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你们都是怕我的，我出去一趟你们就怕二掌柜了？”顾长生笑着说。
“大、大掌柜！”林子垂着头，低声道：“以后您还是多在客栈吧，您不在的时候，二掌柜有点吓人。”
“吓人？”顾长生有点惊奇。
林子沉沉地垂着头没说话，他怎么想得到，大掌柜在的时候，二掌柜和大掌柜在一起都轻轻松松的，像个邻家姑娘，要么围着大掌柜吃点零嘴，要么坐在旁边发呆，平日里偶尔也会笑嘻嘻问他们吃了没，累了没。
他们始终都是有些惧怕大掌柜，二掌柜即便经常出面劝阻闹事的人，可看起来还是很和善的。
这次大掌柜没在，二掌柜……
林子抹一把汗，他们都明白了，也只有大掌柜在的时候，二掌柜才会乖乖的坐在那里，剥些干果零嘴，注意力都放在大掌柜身上。
“好了，去吧。”顾长生轻轻微微颔首。
坐了片刻，伙计端上来两碟小菜，还有一盘牛肉，两张刚出锅的饼。
江玉燕见她过来，眼睛弯弯的，“这次出去有遇到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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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随意吃了一点，喝两口茶，交代伙计看好店里，便去了后院。
顾长生道：“没有，就尝了好几个新酒还不错，准备在店里放点，倒是你，把林子他们吓到了。”
江玉燕表情一滞，忐忑道：“他们说甚么了？”
“他们惧怕我还能看不出来？”
“就……那人说去你娘的外面，我没忍住。”
“好啦，又不是甚么大事。”
顾长生摸了摸她的脸，江玉燕又重新笑起来，含着糖人，脸颊鼓鼓的，忽然一低头抱住了顾长生。
“我还没洗澡，赶一天路身上都是汗。”
“你以前馊馊的又不是没闻过。”
“明明是你比较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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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推着她的头把她推远，进了帘子后面沐浴。
“我种的山楂好像死啦！”江玉燕难过的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入冬了嘛。”
“开春会活过来？”
“肯定会的。”
顾长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话，说起经历，江玉燕在遇到她之前早就受多了苦难，性格偏激一点很难避免。
要去江南帮她解开心结才行……
不由得想到江别鹤和安庆城的暗流，顾长生摆了摆手，五绝神功虽强，两人修习的时间还是不够长，要加上燕南天的功力，才能真正的横行无忌，去江南那局势纷乱的地方闯一闯。
燕南天恢复功力还要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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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要明年开春了。
江玉燕悄无声息进来了，从一旁拿了水瓢，舀起温水缓缓往顾长生身上倒。
顾长生闭上眸子，她早习惯和江玉燕的亲密，寻常姐妹也都会如此，更何况她们两个是一路从弱小走过来的。
只是……犹如江玉燕有点变质的苗头。
不明白从甚么时候开始的，当初入蜀一路经历的事太多了，后来又从蜀中到这塞外，几个寒暑，二人始终同吃同睡。
在发现那点苗头之后，顾长生仔细回想，也想不起来到底从甚么时候江玉燕有了点别样的心思。
尤其是盯着她那些小心思与小纠结，然后又心虚努力隐藏的样子，顾长生就有点想笑。
“你在笑甚么？”江玉燕用水帮她冲着头发，发现顾长生仰头闭着眼忽然莫名其妙的勾了勾嘴角。
“想起了一点……有意思的事。”顾长生睁开眸子以倒仰的视角看着她道。
“快把眼睛闭上！进了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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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顾长生重新闭上眼睛。
“甚么有意思的事？”江玉燕好奇问。
顾长生又忍不住笑，“就是很有意思的事。”
江玉燕翻了翻眸子不理她了。
等冲洗好头发，顾长生睁开眼睛，就那么倒仰着瞧她，瞧得江玉燕心里不明白为甚么莫名一慌，避开视线道：“我去前面看看他们忙不忙。”
江玉燕匆匆动身离开了，顾长生自己坐在浴桶里，伸手扯了一条毛巾将满头秀发简单擦一下后盘包起来。
说起来，江玉燕也只是一人刚成年的姑娘，虽江湖人成熟的早，察觉到自己心思和别人不一样，会慌张会心虚也很正常。
唔……
有点萌是怎样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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