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6：像不像大掌柜
又一人人启程去江南了。
顾长生手指轻敲柜台，想着江南纷乱的局势，一时竟也难以判断出事情会变成何走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想必燕南天会将花无缺二人的身世告诉路仲远，那路仲远此行最重要的就不是去找江别鹤，而是阻止江小鱼两人决战。
姗姗而迟的黑蜘蛛……
原本不会去江南的慕容六娘和八娘。
没有五绝神功的江小鱼。
掌握了花无缺两人身世秘密的路仲远。
唔……
有点幕后黑手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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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生失笑摇头，事情越来越精彩了。
来了一趟江湖，总得做点甚么才好。也就是得到五绝神功的时候晚了点，若是多练几年，横行无忌的就该是她们。
下午去燕南天小院一趟，燕南天功力恢复了两成，虽还是骨瘦如柴的模样，气势却已随着功力一并恢复。
“嫁衣神功的功力乃是至刚至阳，刚猛无双，你若是从头练起还好，要是将功力传给你，恐怕你无法尽数接纳，反而有害。”燕南天倒是没忘记与顾长生商定好的事，对于他这种一诺千金的江湖大侠来说，毁掉自己亲口允下的约定比失去生命还难以接受。
只是刚烈的内力恐怕顾长生难以适应，这也是个事实。
顾长生点头道：“五成，六成都行，不会硬要燕大侠分几次传功全数接纳。”五成嫁衣功力加五绝神功，足以塑造一个顶尖高手。
燕南天笑着道：“分几次我也做不到，传功哪像喝水那般容易，再第三次的话恐怕有损根基。”
“已经够了，燕大侠与万神医平日若有甚么需要，尽管和伙计说。”
“掌柜的客气了，只要多送几坛酒来就行。”
顾长生点了点头，见那日拒绝燕南天的人情，也没让燕南天有甚么想法，便知道燕南天懂得二人拒绝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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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没有多作叨扰，回了客栈盘点库存。客栈里众多货物都要补充，谈谈下一次要送的数量，以及一点新酒之类，还有货款的问题。
和江玉燕打声招呼，顾长生去驿站牵了一匹好马，第二天天不亮，就独自启程去了离这海宴最近的城里。
江玉燕独自盯着客栈，颇为新鲜地一大早起就过来了。
“二掌柜好！”
听闻伙计招呼，江玉燕想了一下回身道：“我姐姐不在，喊我大掌柜的！”
“是，大掌柜！”今儿是小蓝在这打扫翌日清晨卫生，闻言立马改口。
“嗯。”
江玉燕满意无比，去了柜台后面，学着顾长生平时的样子，往那儿一坐，想了想又提提袖子，捡起账簿和毛笔，装模作样的翻几下，“像不像大掌柜？”
“您就是大掌柜！”小蓝赶紧道。
“我说像不像大掌柜平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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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坐在那儿就是大掌柜了。”
“……”
江玉燕翻了翻眼睛，左右看看，换了种说法问：“像不像我姐姐坐在这儿的时候？”
“呃……”小蓝看了看，犹豫道：“不太像。”
“哪不像？”
“大掌柜……”小蓝想了半天，“大掌柜坐在那里沉稳一点，就和……大掌柜似的。”
江玉燕感觉沟通费力，不想和他说话了，摆摆手让他继续打扫前堂，自己则翻开账簿。
嗯，该换一身衣服，穿上顾长生的，可能就像了。
账簿一扣，江玉燕靠在后面柜子伸个懒腰，顿觉无聊，东瞅瞅西瞅瞅。
林子午时才上工，拿了条毛巾搭在肩上，得知大掌柜出门了，只有二掌柜在，他瞧了瞧柜台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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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掌柜的面容严肃，坐在柜台后面像在做什么无比重要的事一样——其实就是单纯的坐着，什么事也没有。
她也不明白顾长生怎么会就行往这儿一坐一天，即便她也经常陪着待一天，但那是顾长生在这儿的时候，光一个人的话，她坐了一个时辰就腻了。
“林子，我和大掌柜像吗？”
“不像。”林子只是瞧了一眼，就摇头道。
“哪里不像？”
“说不上来。”
林子细细端详了一眼，以为两人气质根本不一样，又说不出来具体差别在哪里。
他一边擦桌子一边回忆往常坐在那儿的那身影，不知为何，只要那人一坐在那里，就算有人挑事他也能底气十足地去理论。
虽然二掌柜坐在那里也能给人底气，但就是不一样，况且……
林子望了一眼柜台，二掌柜坐在那边，与平日里大掌柜区别更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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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他直起身子忽然道。
江玉燕问：“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掌柜坐在那儿的时候，她就像……有一种很孤独的样子。”
林子想了想，无法清楚描述出来那种感觉，像是游离在外，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感觉，最后只能归纳的语焉不详。
大掌柜的很孤独。
江玉燕愣了愣，道：“我不是经常陪她么？”
林子也怔了，挠头道：“可能……错觉吧。”
江玉燕没再说话，而是抬起头。她常见顾长生常坐在此位置，此时她坐在这里，向着那个角度望去，看见的是客栈大门外面的街道，以及上面伸出来的一点檐角，而再远处的，是天边渺渺的白云。
大掌柜心里除了思索武学外，还会别的想甚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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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燕手撑下巴，望着那一角天空。
几只飞鸟划过。
午时饭点，客栈里人渐渐地多起来，林子也开始忙碌，江玉燕按照顾长生之前记账的古怪格式，一边收钱一边入账。
忙起来时间倒是过得不久。
等闲下来时，已经是一人时辰后了。
江玉燕玩着发梢，思索顾长生第二天日落前能不能赶回到，还是会耽误一下拖到后天，不经意听见楼上传出喧嚣的动静，还夹杂着兵器交击的声响。
林子正收着桌子，听着动静一惊，就见江玉燕提着剑从柜台后面出来了。
轻跃几步上了二楼，她看看打坏的门，和两个兵器抵在一起的人，轻呼一口气，用剑敲敲栏杆道：“小店经营不易，要打斗去外面，不然惊扰了别的客人也不好。”
林子也从楼梯上来看情况，他没有江玉燕的身法，也没有真气在身，慢了不止一步，刚踏上去，就见江玉燕朝他挥了挥手，一个伙计没几下子掺合甚么。
林子见状很麻溜的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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