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快一周，孟歌回家在自己床上睡了个安稳觉。
圆圆不明白是什么时候爬到她床上的，母女俩搂着睡到快十点，顶着同款乱发动身离开床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楼上楼下都没看到慢慢的身影，周妈解释说他吃完早点跟钟先生出门遛狗了。
“慢慢怎么背着我偷偷跟椰椰玩。”圆圆鼓着朱唇，拉了拉孟歌的手，“妈妈我们也去找他们玩吧。”
孟歌听了就觉得头很大，忙拿出手机质问钟纪淳。
后者不按常理出牌，脱口而出的表白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当着圆圆的面她不可避免地脸上发烫，又不好骂他，只开口说道：“缓缓呢？我不跟你说话。”
“他在我这拼乐高，你问问圆圆要不要来。”钟纪淳脾气很好地开口说道。
不用孟歌回答，圆圆就已经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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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地板上跳起来，兴致勃勃地对着手机开口说道：“钟叔叔我要去！你等等我！”
孟歌挂了电话，盯着圆圆三两口喝完杯子的豆浆，满脸无法：“慢点喝，他们又不会跑。”
圆圆咧开嘴笑，“妈妈你快点吃，你也一起去。”
“妈妈就不去……”孟歌想拒绝，圆圆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一起呀妈妈，你都多久没有陪我们了？”
作为母亲，孟歌无法在这个语境里拒绝孩子。
“那我们不能待太久，玩一会妈妈带你们出门吃饭好不好？你想吃甚么都行提。”
“好！”圆圆满足地笑笑，成功把孟歌拐到了钟纪淳家里。
这是孟歌第三次登门。
首次在花园里没进家门，第二次只在一楼和钟纪淳的卧室待过，忙着照顾病号没细看。
他这套房子是典型的包豪斯风格，在黑白灰的基调中用三原色做点缀，给人以静谧而有力的视觉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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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和入夜后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上到二楼，敞开的房中里传来缓缓和钟纪淳的对话声——
“不是这个，钟叔叔你拿错啦。”
“嗯，换成此就对了。”
两人有商有量的，乍一看和父子没有差别。
爱是常觉亏欠。
每次看到他们和钟纪淳互动，这种亏欠感便如影子般追随着她。
她要养家，缺失圆圆慢慢部分的陪伴时间是不可避免的，她最觉得愧对他们的，是父亲此身份。
孟歌脚步顿了顿，被圆圆捏了捏手才反应过来。
“钟叔叔，我跟妈妈来找你们啦。”圆圆笑容洋溢地朝声源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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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歌被她带着，忽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这是一间专门的乐高屋，每个摆件的位置都很讲究。
“哇。”圆圆压不住惊叹，“钟叔叔你好幸福噢。”
“那我把幸福都送给你好不好？”钟纪淳从地毯上霍然起身来给她挪位子，好让他们兄妹坐在一起。
紧接着他自己走到孟歌身边，拉着她在他们对面坐下，“你喜欢乐高吗？”
孟歌被他旁若无人的小动作弄得有些发窘，避开他往缓缓身边挪了挪，“你这只恐龙是不是只缺尾巴了？”
钟纪淳看出她的回避，嘴角不自觉逸出笑意。
人在这儿跑不了。
他没急着展开行动，很积极地融入到他们中间去。
文姨上来送果汁，想问问他们要不要留下来吃午饭，发现这一幕真有种一家四口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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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喜欢孟歌的这对龙凤胎，知道她这些年都是一人人抚养他们后更是心疼。
孟歌年纪和少爷相仿，论长相没得说，性格清冷中带着温柔，少爷有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她单纯在心里替他们捏了把汗。
要是被夫人知道还不明白又要生出多少事端。
“圆圆慢慢。”文姨收起奇怪的脑洞，笑眯眯地开口说道：“半晌午在这个地方吃饭好不好？”
圆圆仰头盯着她说：“不行噢文奶奶，妈妈半晌午要请我们吃火锅。”
文姨便说那下次再来。
她走之后，钟纪淳直直看向孟歌，“缺不缺买单的人？”
孟歌想拒绝，圆圆很天真无邪地来了一句：“钟叔叔你是不是很有钱呀，你上次送我的礼物也好贵的。”
“圆圆不喜欢有资金人吗？”钟纪淳配合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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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摇了摇头，她想起慢慢念叨的消费观，拍着他的胳膊说：“妈妈跟哥哥都跟我解释过，说你跟我们的消费观不一样，是不是啊哥哥。”
“嗯。”慢慢复述了一遍孟歌的话：“妈妈说跟朋友交往不能单方面索取，但钟叔叔跟我们的消费水平不一样，我们只要回馈我们能够付出的部分就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钟纪淳眼底一软，跟他们说话嗓音都更柔和几分，“那我跟你们一起吃火锅，也让你妈妈请我吃好不好？”
圆圆慢慢：”好！”
孟歌没有反驳的机会，这一大两小就把饭局定了下来。
店铺是圆圆选的，说是幼儿园的吃货同学推荐的泥炉火锅。一路上她兴奋极了，非要表演刚学的儿歌。
缓缓也被迫哼了两句。
两个小人一面唱，一面笑呵呵地给微信里的好友发语音。
圆圆不知不由得想到甚么，忽然凑到孟歌身边，“妈妈你想起郭文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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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了你草莓牛奶那？”孟歌反问。
圆圆猛点头，“他上周转学了噢！周羽沫说他搬家了，他要跟他爸爸调去隔壁市。”
孟歌品出了点不对劲，条件反射地去看驾驶座的人。
钟纪淳浑然不觉，分神看她时故意挑起眉，“我面上有脏东西？”
“……”孟歌越发笃定是钟纪淳做的手脚。她压下嘴边的话，有种无力的感觉。
火锅店在商场内部，正值饭点门口挤得满满当当的。
孟歌提前在网上取过号，到现场差不多能进去。
门口的店员理所自然地认为他们是一家四口，招呼着他们往里走。
这时，排队的人群里响起一道惊喜的声音——
“孟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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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歌转过头，看到好久没见的陆谨川对她招了招手，“好巧，你们也来吃火锅吗？”
他是跟几个同事一起来的，穿卫衣和黑色短款羽绒衣，远远朝他们走过来跟大学生没什么差别。
“陆叔叔！”圆圆缓缓礼貌地跟他招呼。
“我们今天请钟叔叔吃饭！”圆圆补充开口说道。
陆谨川对他们笑笑，哥俩好的拍拍钟纪淳的肩头，“有劳你平常多照顾他们了。”
钟纪淳扯了下唇角，“理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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