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不是旧日但胜似旧日
听得此言，姜律即刻就联想到了什么。
“你是那神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甚么神仙？”流浪汉不久之前还清彻的双眸蓦然变得非常深邃，尽显沧桑：“只不过是一个利欲熏心，鸟为食亡的可怜虫罢了”
“也就是说.那个传说是真的，真的有樵夫挖穿了黄泉，放出了黄泉水灌溉阴间，这才让阴间得以开化。”
姜律难以置信而又小心翼翼地问：
“于是，那个樵夫”
流浪汉不语，只是走向一人不起眼的钟乳石展台，拿起了上面摆放着的一柄锈迹斑斑的锄头。
那锄头十分普通，就连姜律也看不出有甚么特别的，跟周边的那些即便是由于麻烦没有搬走，但依旧有着一定价值的展品比起来，可以说是格格不入，就好像是被随手扔在那里的一样。
可是，流浪汉却显得郑重其事，两手托举着它，像是捧着甚么价值连城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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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才是这里除了那古物之外，最为珍贵的宝物，只是他们不识货罢了。”
流浪汉将锄头递给姜律，后者不明于是，却也迷迷糊糊地接了过来。
而锄头方才入手，姜律便是两手一沉，差点没有站稳，被其压倒在地。
它太重了！重得根本不像是木柄铁头的锄头，甚至比当初元始天尊抛出的那颗巨大的行星都要沉重。
“很重，对么？”流浪汉对着瞠目结舌的姜律嘿嘿直笑：“若是它不重，又怎能挖穿黄泉，又怎能成为你父亲的本命兵器呢？”
姜律倒吸一口凉气。
他本以为是普通人，只不过稍稍有两个逼子儿的老父亲，居然就是传说中挖穿的黄泉的狠人？
“呵呵，黄泉水，黄泉土，无时无刻不在滋养着它，长年累月之下，就算它最开始只是一把普通的锄头，到了最后，也不会再普通了。”流浪汉悠悠道。
“那么.”姜律缓缓抬头：“这其中有甚么奥秘吗？”
“没有。”流浪汉摇头：“就只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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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流浪汉笑笑：“当然，它们滋养的不止是锄头，滋养的还有你父亲，你父亲最开始误入这里时，只可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但当他挖通黄泉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然成了神，严格说来，你父亲才是阴间第一个成神的生灵，只不过他对名利并不感兴趣，否则，便不该叫黄泉姜家了，而是阴间姜家。”
“你没骗我吧？”姜律有些不敢相信：“在我印象里，他明明只是一个做生意的商人，况且为人忠厚，根本就不像那些神明一样.”
“一样狡猾和复杂？”流浪汉打断了姜律。
姜律默不作声，但显然这就是他的想法。
“于是.”流浪汉长叹一声，感慨地道：“他才会为了我一句随口的话，真个挖了黄泉无尽岁月，于是，我才说你跟他一点都不像啊。”
“随口？你是骗他的？”
“并非如此。”流浪汉摇头，话锋一转，问：“你可知黄泉水有什么用？”
姜律想了想：“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么它就是阴间的生命之源，能够给阴间带来生机，能够赋予阴间的生灵进入阴阳轮回的能力。”
“可如果我说，这其实是错误的用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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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的用法？”
“是的。”流浪汉点点头：“原本的用途没有成功，却另辟蹊径，因此，偶然变成了公认的必然，但实际上，只是弄巧成拙的失败而已。”
“我不明白。”
流浪汉指向肉瘤：“黄泉，其实是用来蕴养它的。”
姜律一愣，脱口而出：“于是，石门外的深渊，连通的就是黄泉，那是我父亲挖出来的？”
“确实。”流浪汉肯定道：“外面那裸露在地面的黄泉大江，源头其实就在这个地方，在这古物的正下方。”
顿了顿，流浪汉苦笑着道：“那年，我四处寻觅成为古神的方法，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这古物，而后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吸收其中的气力。
可不曾想，这古物十分特殊，不止是比寻常古物更加神秘和强大，更在于它还未成熟便有了自主意识。
那时的它极为饥饿，因此，我非但没有办法抢夺它蕴含的气力，反而被其当作了养料的来源，被困在了里面。
很长一段时间里，在生死面前，我几乎放弃了成为古神，只能一边勉强做着抵抗，一面寻找脱困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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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非但没有成功，反倒是一点点被它吞噬和消化。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被吞噬和消化的同一时间，我也逐渐与其同化，能够感受到一点它原始的欲望。
它想要用根茎穿透黄泉，吸收其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养分，但可惜的是，黄泉被埋藏得太深，它又没有足够的养料生长出足够蔓延到黄泉的根茎。
所以即便只是普通神明的我，也会被它当作珍贵的猎物。
我便想，要是能挖穿黄泉，它有了更优的选择，是不是就会对我放松警惕，这样我就有机会脱困了？
因此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我就一面假装猎物继续做无力的抵抗，一面利用那种被它同化后的通感，尝试偷偷夺得些许控制权，为未来脱困的那一刻做铺垫。
此时正这时，你的父亲出现了。
但没不由得想到的是，他为了报答我，竟然真的做到了，真的创造了奇迹。
我一开始的确对他寄予厚望，甚至冒着被它发现的风险救了他，然而当我发现他只是个普通的樵夫，只是靠着运气才能在阴间生存时，我泄气了。
在黄泉水从地底涌出的那转眼间，我脱困了，更让我惊喜的是，我不止脱困了，还因为同化，带走了它的一部分本源，也就是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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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这三分之一的本源，我成为了一尊并不完整的古神，算是伪古神，但是.”
有这么一刹那，流浪汉的眉眼间尽显狂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即便境界上不如真正的古神，可当世的古神，却没有几人是我的对手！”
说到这个地方，流浪汉面色复杂地看向肉瘤：
“于是，我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垂涎起了其他的本源，我想要做最强大的古神。
但当我复又回到这个地方时，发现本源又少了三分之一，天赋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孩童，也就是你，姜律。
而且我发现，你与我和其他古神不同，这份本源，并非是取巧得来。
你是古物的选择，不是旧日，但胜似旧日！”
静静听着流浪汉的叙述，表情始终肃穆的姜律，缓缓地低下头，目光投向姜宝，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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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超越神境的宝藏，始终就在我的身上.”
“不是偷盗而来，不是抢夺而来，而是我与生俱来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姜宝本是无敌路，何须再借至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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