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突然晕厥
听到这声喊，路祈站住了, 转过身, 发现了一个熟人门卫大爷——老林。
门卫大爷大腹便便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吼道：“你干什么的？怎么鬼鬼祟祟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老林长得很凶, 脾气也差, 然而人不坏, 只是过于敬业罢了，过节还给经过校门的学生老师们粽子、月饼甚么的。
“老……”路祈张口正要说“老林”, 猛地反应过来改口道, “大爷, 我不是甚么坏人，我是来送我弟弟上学的。”
老林：？？？
老林很不爽的说：“我就长得那么老吗？大爷不够还要加个‘老’字？”
路祈失笑：“不是，我口误，不好意思。”
老林还是怀疑的上下打量着路祈，道：“大热天你怎么会捂这么严实？不怕长痱子？”
路祈临时编瞎话：“我面上坑坑洼洼的怕吓着您，就不摘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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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好整以暇：“没事，我长这么大就没被谁吓着过。”
路祈进退两难——让老林发现, 又是在校门口，恐怕会引起骚动，无孔不入的媒体不明白又会瞎编排些甚么；不让老林看, 老林肯定是不会让他进去的, 这该怎样办？
正午太阳毒辣, 路祈又捂得严严实实, 又热又闷, 他感觉脑袋一阵一阵的眩晕，脑子也不够使了——到底该怎样办？
老林和路祈齐齐转头看过去，发现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胖子，他看着路祈，道：“我没认错吧？我想起你上回就是这一身，帽子也一样。”
正当他犹踌躇豫时，老林越来越警觉，思考要不要去门卫室里把警棍拿出来，这时旁边忽然传来惊喜的一声：“哎！我又见到你了！”
路祈脑海中灵光一现、脱口而出：“叶小淞？”
叶小淞诧异：“你怎样明白我名字？”
转眼间电光石火，路祈迅速伸手揽住了叶小淞的肩膀，亲昵的拍拍他的肩头，道：“哥哥来送你上学，你妈妈没告诉你吗？”
叶小淞：“？？？”
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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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祈顺手接过叶小淞手里拎着的一袋子零食，道：“哥哥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零食少吃点，不健康，你看看你总是不听话。”路祈一边说着一面把叶小淞往校门里边推，叶小淞一脸懵逼的任他推着走了两步，眼瞅着马上就要动身离开老林的视线范围了，后面老林又喊了一声：“等等！”
路祈从未如此痛恨的老林的敬业精神。
老林不知何时从屋里拿着警棍出来了，拎在手里，跑了两步过来，狐疑的对叶小淞道：“他真是你哥哥？小淞，我怎样从来没见过他来送你上学？”
合着你俩还认识？？
路祈感觉有点窒息：老林你甚么时候人缘这么好了？怎样连学生家底都明白得这么清楚？？
陡然被cue的叶小淞他条件反射的要否认，抬头再一看路祈，他想起来上次见到路祈，即便不认识，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坏人……
路祈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等着被老林乱棍打出去，却听叶小淞道：“是的，他是我表哥，我们好多年没见了，我都不想起他了。”
路祈：“哎？”
此回答让原本笃定的老林怔了下，复又确认道：“真的？”他扫了眼路祈，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警棍，半是威胁半是警告的说：“你不用害怕，就他这小身板，还奈何不了我！”
路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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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怕呀。
叶小淞用力的点头，看看手表时间，对老林道：“林叔，我还得回去上课呢，先走了啊！”说完不等老林再反应就拉着路祈一溜烟的跑了。
始终跑到大道尽头，实在跑不动的叶小淞才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了下来，他抹了把虚汗，对路祈说：“行了，你现在没事了。”
路祈：“你把我这么带进来就不怕我是坏人？”
叶小淞露出一个笑：“我以为戚老师的学生没有坏人。”
路祈一时说不出话来，攥紧了袋子，不一会后，他道：“谢谢你。”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可，你还是要提高警惕，有很多时候不是你‘以为’不是坏人就真的不是坏人的。”
叶小淞：“哦。”
叶小淞：“那我把林叔叫过来？”
路祈擦汗：“不用了，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就是让你提高一下警惕。”
叶小淞哈哈笑起来：“我开玩笑的！哥你来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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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祈道：“嗯，还是找戚老师。”
“现在老师们理当还没回到，我们两点才上课，我得先回一趟宿舍，”叶小淞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哥你要不要来我宿舍坐坐？”
路祈受宠若惊：“……行吗？”
“可以啊，”叶小淞说，“不过你得帮我把我的东西拎到宿舍，太沉了哈哈哈。”
“当然没问题。”
路祈拎着叶小淞的大包小包一路从学校大门处拎到了男生宿舍，要命的是叶小淞的宿舍还在五楼。
俩人到了宿舍都累的不轻，八个人的宿舍此时一个人都没有，路祈问怎样回事，叶小淞说：“正常，赶作业呢。”
“你都写完了不用赶？”
叶小淞笑笑：“我复读。”
路祈一时不明白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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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忽略了，戚馥芳始终带的是高三，要是高考前他见过叶小淞，按理来说这会叶小淞早就该毕业躺在家里舒舒服服吹空调了，怎么可能还来学校上学？
“哎呀，怎样我一说我复读你们都一副此表情啊，”叶小淞浑不在意的摆摆手，大大咧咧道，“是我之前不好好学习，辜负了老师还是家长，他们也没想让我复读的，是我自己的打定主意，我挺喜悦还能有重来一年的机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路祈道：“自己做主，挺好的，不后悔就行。”
叶小淞笑笑，“其实也是我朋友点醒我的，他说‘复不复读是你自己的事，不过高考可能是你人生中最后一次不靠家世权势，只凭自己努力就可以改写命运的机会了’，我想了想，挺对的，所以我就回来了，”说着说着他又激动起来，“哎你明白我好哥们是谁吗？”
“谁？”
“今年澜城的文科状元！”叶小淞骄傲的道，“还有他对象，他对象也特牛批，就比他低了一分，他俩稳压附中第一二十分！”
澜城一中和澜城大学附中都是省重点，各种明争暗斗，每次的模拟检测和高考都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那种。
“高这么多？”路祈惊讶，“那他俩可真是挺厉害的了。”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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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祈和叶小淞聊了众多，一直到一点半该去教室了才意犹未尽的停止了谈话。
叶小淞不好意思的说：“哥，还要麻烦你帮我搬一下书去教室了。”
路祈盯着叶小淞一摞一摞的课本练习册和笔记本，道：“没问题。”
要是之前弱鸡的原主肯定不行，可经过这几天的早晨长跑，他有点信心了，路祈帮叶小淞搬了一人书箱，又背了一书包书，叶小淞也同样拿了很多书，俩人锁上宿舍后抱着去教室。
叶小淞的复读班在高三楼的四楼，到达教室门口的时候路祈的脸被帽子口罩闷得成串的往下淌汗，更不妙的是他目前开始冒金星，胃部也一抽一抽的难受，置于书后叶小淞连忙撕了张纸给路祈，路祈接过来草草擦了两下，胃部忽然翻涌上来一阵强烈的呕吐感，他晃了一下连忙扶住桌子才堪堪稳住。
“你怎样了？不舒服？”叶小淞看他不太正常，问道。
“不好意思，坐一下你的凳子……”路祈忍着恶心说，踉跄了一下才坐在凳子上。
“你没事吧？？”叶小淞惊呼一声，附近的同学闻声看过来，人们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谁啊？怎样会遮得这么严实？没见过啊。”
“可能是外校过来复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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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女生关心道：“哎胖淞，让他把口罩摘了吧，呼吸畅通一点，他恐怕是中暑了。”
叶小淞伸手去摘路祈的口罩，路祈无力的按住他的手：“不用……我自己歇会就好……”
叶小淞焦急道：“这都甚么时候了还要管这些破事！你快摘了啊！！”
路祈坚持：“真的不行……”
“行行行不摘了不摘了，你快歇会！”
“嘭嘭！”教室门被重重敲了两下，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嗓门说：“上课铃都听不见吗？围在那里做甚么！？”
“老师！老师！”好几个学生高声道，“这个地方有人快晕过去了！”
“怎样回事？”
路祈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中充斥着嗡嗡的耳鸣声，世界在天旋地转，他竭力的想从眩晕的漩涡中挣脱出来，却只能越陷越深，意识在最后一刻，能捕捉到的就是一道身影进入了他的视野，有声音响起来，温柔却有力，带着经年的熟悉，声音说：“……别慌！没事，你去叫校医，你去……”
他仿佛在黑暗中被囚禁了许久，以至于光明破开黑暗来到他世界中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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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活着？
他眨眨眼，旋转的世界缓缓停了下来，也清晰起来。他理当是躺在沙发上，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空调在上方呼呼的吹着。
路祈试着坐起来，手臂一撑沙发，软得不像话，没使上力又摔了下去。
旁边的人听到动静立即走了过来，关切的询问：“你还好吧？”
路祈条件反射去摸自己的口罩，还在。那人无奈的笑了一下：“放心，没摘下来，你不肯摘，我们也不会擅自做主摘下来的。”
路祈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说话的这个人是谁。他慢慢的偏过头去看，一位美丽温柔的女人正半蹲在沙发前关心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这是他妈妈。
路祈喉咙动了动，却仿佛被哽住了，一个音节都说不出来。
戚馥芳替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了：“你晕倒后班里的孩子们把你运到了教导主任工作间，你早就晕过去十五分钟了；校医也来看过了，低血糖加中暑，胃里可能也有点毛病，给你拿了点药，现在吃了？”
好半天，路祈才哑声说出来一句：“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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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戚馥芳微微一笑，给他去饮水机那接了杯水，和药一起递给路祈时，补充道，“我转过去，不会看你的。”
路祈想说不用，然而……他不敢，他怕戚馥芳会由于这副皮囊而和他产生距离。
就……把他当个过客就好。
路祈摘了口罩把药按说明都吃了，戚馥芳果然背着身没有看他，一直到路祈重新戴好口罩说了句“好了”才转过来。
“叶小淞说你不是文复一班的，你是哪个班的？”戚馥芳说，“你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们班主任请假。”
“……我毕业了，就是回母校看看，”路祈低声说。
“啊，多回来看看也挺好的，”戚馥芳笑笑，“不用上课那就没甚么了，你多在这个地方歇会吧，有老师进来也没关系，我都打好招呼了，不舒服可以去外边老师工作间找老师帮忙，休息好了直接走也行。”
路祈看她：“……老师，你要走了吗？”
“嗯，还得上课，不赶紧回去看着他们得把屋顶掀翻了。”戚馥芳无奈的道。
“……好，”路祈低低道，等戚馥芳霍然起身来要动身离开时他又忍不住道，“老师，您最近过的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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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馥芳讶异的转头看他：“嗯，挺好的。”
“那您身体怎样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戚馥芳的轻轻的“咦”了声，认真端详他：“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路祈的心倏地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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