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 特大灭门案（6）
“你和方哥真是......”
肖卓握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就到了小区大门处，想起刚刚两人针尖对麦芒的场面还是忍不住笑着感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而苏璃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靠窗托腮定定地凝视着肖卓握在方向盘上的两手，他的手掌极为宽大，手指骨节分明又修长干净，手背脉络青筋凸起，看起来力量感十足。
“嗯？怎样不说话？”肖卓始终未听到苏璃接话又出声问。
苏璃回神收回视线，懒洋洋道：“不是他让我说的吗？”
肖卓闻言无法摇头：“方哥即便没有王叔年纪大，但也是个前辈，要不还是让着点？我真怕你哪天给他气出个好歹来。”
“照你这样说的话，他都一把年纪了，难道不应该是他让着我？”
肖卓被她的反问呛得一梗，半晌哑口无言。
车子直接停到了楼下车位，两人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往单元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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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休息，第二天......”
苏璃奇怪他突然断了话语，抬眸顺着他视线望去但见一人倚靠车身站在不远处的。
“哥？”苏璃诧异出声，没不由得想到苏衡此时间会来找她。
苏衡没有应声，抬脚缓步往这边走来，临到跟前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肖队这队长真的很称职，下属都会帮忙送回家。”
看似客气有礼，实则透漏着不易察觉的戒备与疑心。
苏璃：“......”阴阳大师就是你吧！
肖卓眼底划过一丝无奈，这兄妹俩一开口都是一样让人无言以对。
他温声解释：“正好也是邻居，顺路的事情，再说这个点也有些晚了，坐车安全些。”
苏衡唇角勾起，笑意虽不达眼底，但谢意多了几分真诚：“还是多谢肖队了，那我就先带她回家了。”
房间内，苏璃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苏衡面前，自己则捧着另一杯水慢慢地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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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衡从进入房间后就一直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双眼注视着苏璃，他不开口，苏璃也不开口，两人就这样奇怪地对峙着。
半晌还是苏衡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假装随意地问：“你不喜欢周家那蠢货了？”
“噗！咳咳咳......”苏璃一口水全部喷了出去，紧接着呛得咳嗽半天。
待咳嗽声渐止时她才干巴巴道：“我甚么时候喜欢了...”
苏衡嗤笑一声，根本没理她的反驳，继续道：“所以最近没听你说过他，是由于你移情别恋了？”
苏璃：“......”
“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恋爱脑吗？”
“恋爱脑？”苏衡首次听到这个词，细琢磨一番紧接着对着她点头：“你还怪会造词，挺适合你。”
“......”
苏璃翻了个白眼：“不是我造的词，还有我最后再和你说一次，我不喜欢周子尧了，和肖队也没什么关系，他好歹是我领导，你不要每次看到他都阴阳怪气，像防贼一样，我也会尴尬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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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吧！”苏衡无所谓道：“找个时间去把车学了。”
“学车？”
“过两天我帮你联系好学校，你抽时间去学下，学好告诉我一声，有甚么喜欢的车...算了，你也不懂，还是我来选吧！”
90年代的车子不像未来随处可见，苏璃有些意外：“你要给我买车？”
苏衡颔首：“我苏衡的妹妹不需要搭别人的顺风车！”
苏璃两眼放光：“哥，你真好！”
苏衡听到她直白的夸奖有些不自然，这些年兄妹俩一直话不投机半句多，也就这段时间沟通好了一点。
他清了清嗓子，将放在桌子上的盒子推向了苏璃：“舅妈让带给你的。”
苏璃接过，拆开发现是一套国外的护肤品：“你此日过来就是送此啊？舅舅家商场也开始卖进口护肤品了？”
祁家一家都会做生意，当年祁外公去世后，家里产业基本全数凋零，但舅舅祁建宁平反后没几年又将祁家产业重新盘活，如今更是在宁海商圈中心占据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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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衡也是早早的就被祁建宁带在身旁，跟着他在商圈打拼，在外也有了不小的名头，这些年苏璃的生活费还有出国留学的费用基本都是苏衡掏的，他对此妹妹实属是不错。
“嗯，舅妈准备引进好几个牌子，这个是此时正谈的，让拿来给你试试好不好用。”
“此牌子挺好的。”苏璃转了一圈瓶身，即便包装有所不同，但此牌子在后世也算是高奢档。
“你明白？”苏衡问完又自回答道：“对，你在国外待了那么久，理当见过，用了想起给舅妈反馈。”
苏璃点头应好。
翌日一早痕检科就传来了好消息，经过细致的甄别后终于在楼梯墙面一处血迹处提取到受害人之外的血迹样本。
并且这份血迹同昨日发现被划破的胶皮手套处提取到的血迹血型一致。
刘明翻看了报告开口说道：“常平山那边也排除嫌疑了。”
在肖卓怀疑凶手受伤可能残存血迹之时，便让人去抽取了常平山血样样本。
如今痕检科也在第一时间就做了对比，两人血型不同，也就是说凶手不可能是常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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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们了！”肖卓对痕检科的同事道了谢之后将人送出了工作间。
王有志倒了杯水，走到调查板前细细看了一遍：“现在虽然有了证物，也提取到了凶手的血样，但是仍旧不好开展下去，要是照着小苏昨日的侧写来看，还是得从村里查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顺良：“但是村里少说得有一两百户村民，这得查到哪天去。”
肖卓将报告放到桌上：“如果侧写方向对的话，应该不会很难，都记下昨天苏璃的侧写内容，此日走访村民时多问问。”
二队人正要收拾东西离开时，李局出现将苏璃和肖卓喊去了工作间。
高进宝看着几人的背影，不解问：“师父，李局喊肖队和璃姐干嘛？”
方顺良无语：“我怎样明白？我又不是苏璃那丫头，嘴叭叭的就会分析。”
另一面李局工作间。
李局让两人坐定，从后面柜子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苏璃：“提前转正给你批下来了，从现在起你就是一名正式的人民警察了，切记行事作风上要对得起这身警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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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讶异一瞬，接过档案袋：“好的，谢谢李局。”
李局给苏璃提转正的事情肖卓也是知道的，于是此时看到结果下来他也没有甚么意外。
“好好干！”李局对着苏璃又勉励了两句，之后问起了肖卓案子的进展情况。
肖卓将这两日案子的进展以及之后的打算都简单汇报了下，李局听完后露出赞赏之色。
“很好，你们二队如今办案不仅快慢快，还越来越有条理性了，这个案子的困难性是很大的，如果有需要协调配合及时和我说，我来给你们支持。”
肖卓闻言立马起身：“多谢李局！”
李局摆摆手：“我刚看你们是要出去？”
“对，准备照着苏璃的侧写看能不能初步划分些目标人物。”
李局点头：“那行，你们先去忙吧！需要帮忙再和我提。”
二队几人都站在走廊没有回办公室，高进宝更是时刻注意着李局工作间门的动静，所以两人一出来就收到了几人齐刷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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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到面前时高进宝实在忍不住好奇之心，急匆匆开口问：“肖队，李局喊你们甚么事啊？”
肖卓抬起下巴往苏璃方向示意了下：“你璃姐的提前转正申请批下来了。”
苏璃耳朵微热，平时高进宝喊她璃姐时还不觉得有甚么，因为在现代工作时间长了身旁人也都是这样称呼，但现在从肖卓口中听到这两个字，莫名让她有些羞赧。
众人吃惊后纷纷都恭喜了两句，就连方顺良也难得说了两句好话。
“啥？苏璃提前转正了？”杜胜本来看二队人都聚集在走廊有些好奇，谁承想刚走到大门处就听到了这句话。
他突然出声打断了二队的谈话，王有志对他笑笑道：“对，小苏转正了！”
杜胜还想再开口问些甚么，肖卓便打断道：“时间不早了，出发吧！”
走访调查并不顺利，村民们对接二连三的问话逐渐不耐烦起来，有的根本都不把话听完就以做事为由动身离开，于是一整天下来也没有什么进展。
二队几人站在村长院门前，等着村长取人员户籍信息拿回去查阅。
“璃姐那不是那天送水的大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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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顺着高进宝手指的方向看去，不出所料发现那人站在不远处的往这边张望。
“徐老四？他来这个地方干啥？”村长媳妇也轻声嘀咕，然后对着不远处嚷道：“徐老四，有啥事吗？”
徐老四见大家视线都转向他，神色慌张一瞬，紧接着憨笑回道：“俺刚除完草回来，怎样警察都在这里啊？是兴旺的案子有啥新的情况吗？”
“没！哪能那么快。”村长媳妇回道。
“哦哦，那俺先回去了，你们忙你们忙......”他又对苏璃和高进宝笑了笑才扛起锄头往另一人方向走去。
肖卓：“这人你们认识？”
苏璃点头：“昨日走访时给我们送了水。”
村长媳妇眉毛一挑，声音都高了几分：“他还给你们送水了？”
苏璃不解她的惊讶的点，正要问时就听到方顺良在一旁说道：“欸？我此日在村西面犹如也碰到他几次。”
“西面？他家不是住在东面的吗？”高进宝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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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望着徐老四离去的背影，嗓门还是冷冷淡淡，但唇角却勾了抹笑：“他犹如对案子进展很感兴趣。”
高进宝：“他不是和徐兴旺家关系不错吗？”
村长媳妇闻言撇嘴吐槽：“他和徐兴旺关系不错？这都不明白是哪一年的事了！”
肖卓眉心微微动了动，眸光流转闪过一抹亮色，问：“这是怎样说？”
“要说一年多前他们两家关系是不错，当时徐老四的儿子还被徐兴旺收做了学徒，但去年下半年的时候两家就闹翻了。”
“怎么会闹翻？”
“还不是徐老四的儿子不争气呗，他爹好不容易给他巴结的大腿没抱住，还没跟着徐兴旺学半年手艺就被赶走了，当时徐老四媳妇可是跑到徐兴旺家好一顿闹呢！”
二队众人眼色皆是一亮，肖卓继续问道：“你知道是怎么会赶走他吗？”
村长媳妇害一声：“这谁知道，他们又没和别人说，不过俺猜肯定是因为徐东做事不老实吧！”徐东就是徐老四的儿子。
“你们不明白他这儿子平时就一人嘴会说，干活做事一点儿也不靠谱，也不明白徐老四这老实性子咋生出来个这孩子，没啥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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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顺良看了眼苏璃，心底犹如打鼓，不会中了吧？
肖卓问：“徐东多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村长媳妇想了一会：“多大？今年该28了吧！”
高进宝：“他有多高？”
“哎哟那他个高的嘞，村里就没有比他个还高的，得有一米九还往上。”
方顺良倒抽一口凉气：“这几天怎么没有见过这人？他不在村里住吗？”
村长媳妇摇头：“搁县城呢，徐老四又托人给他找了个厨师学徒的活。”
二队几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一抹压不住的雀跃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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