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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像只躲在酒馆里的猫

时光之里皆是你 · 柒味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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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章 像只躲在酒馆里的猫,经历太多而疲倦

他好像很好又犹如很坏,但我还想拥抱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在听说没有出事后,我滔滔不绝地跟苍南讲起在北路家的遭遇,讲起曲颜还有她的故事,陡然苍南猛地拥抱我,紧紧地抱住,感觉整个身子都要被他掐得散架,他嗓门低沉地说,“北末,我好怕你走远。”
“你怎么了,下次带你一起去就好啦,别难过了嘛。”我拼命挣脱,以为他是由于我没有告诉他就一人人去看北路,让他不喜悦了。
“我不去,我去看你们有多亲密吗?”他的脸色忽然莫名地黑暗,说的话里也沉沉地带着刺,好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刺猬,竖起浑身的刺。
“他是我哥哥啊,我们当然亲密啦,你要是有个妹妹也会对她很好的。”我安抚着他的情绪,像往常那样举起手扯起他的嘴角划笑脸。
他狠狠打掉我的手,目光凛冽,“是吗?我怎样不知道你们有血缘关系?他是你的亲哥哥吗?你们骨子里流的是一人妈的血吗?别以为我不明白他是七岁才到你们家的,说不定他就是你妈妈从小为你姐姐养的准女婿,难道你连你姐姐的男人也不放过吗?你别忘了你姐姐现在还不明白是死是活!”
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忍无可忍地往他的面上狠狠扇去,他的头扭向一面,缓缓才转回来,“尹北末,亏我还为了你拼命找借口回到,没不由得想到你却背着我跑去和你家小白脸约会,我真是小看了你!”
他的一字一句像是一把刀深深刻进我的脑袋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泪水瞬间充斥了整个眼眶,我扬起因为生气和委屈不停发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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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晃着我的身体,眼中全是沸腾的怒火,眼前的一切都变的没有色彩,变得如此模糊。
我脑中回响着他说的话,冷冷掉他的双手,一步一步往后退,“苍南,究竟是你小看了我还是我错看了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音蒂亲吻的事吗?你以为我不想刨根问底吗?你以为我没有多想吗?可是我那样相信你,却没有想到你竟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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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暴露了吧,最终说出来了吧,还说自己不介意,尹北末,你可真会装大度。”他步步逼近,像是吃人的魔鬼,赶快让此恐怖的梦醒来吧,我在心里呐喊。
“苍南,你还是你吗?走开啊,你此魔鬼!”我用尽浑身力气将他推开,然后扭头拼命往回跑,但愿这只是一场梦境吧,醒来就好了,等醒过来就一切都明媚了,太阳会出来,星星会出来,那温暖的苍南也会回到我身旁。
我以为此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是苍南,我以为即使不够好,他也不够成熟,然而我们行缓缓成长,我以为有些事情我想着他的好不去计较别人跟我说的流言蜚语,他也会这般对我相信我。
而最让我难过的,不是他怀疑我喜欢吃醋,而是他明明明白那些往事是我不愿揭开的伤口,明明知道我已经快被往事的纠缠日夜魂牵梦绕,明明知道我最大的愿望和最深的遗憾,却在我面前将往事撕裂,言语犀利将我们陷入不堪的境地。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别别人轻易用糖果哄骗的傻子,露出自己的伤疤让别人趁虚而入,随时捅上几刀然后回身离去,留下我捂住伤口痛哭,鲜血却从指缝间散开。
而此人不是别人,是我将心都赠予给他的苍南啊,让如何能轻易释怀,重新洗刷那些夜夜回旋在耳旁的话语。
我把岁月写成一封动人的情书,你把它撕得粉碎丢下山谷。
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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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犹如历经的所有苦难都是为了更好地迎接你
“老板,来一碗鱼粉,不要放葱花。”
“白北初,你能不能不要玩了,快点过来帮我加汤!”
“哎呀,此日吃什么啊尹大哥?还是老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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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时候遗留在记忆中最频繁的三句话,直到现在仍然还能回忆,如此清晰。
彷佛昨日,我还站在那小饭馆里,看着忙忙碌碌的人来人往,盯着各种各样的上班的人迈入来,又出去了,而我年复一年伫立在大门处,偶尔鼻子上挂着一串亮晶晶的鼻涕,偶尔穿了一件新裙子,偶尔被北初打哭站在大门处被我妈怒骂着拉进屋子里。
可是没有人会注意到,此小女孩胖了还是瘦了,长高了几公分,又感冒了几次,衣服几天没有换洗,甚至是裙子的腰间破了个洞。
我的家在一人边远的小镇上,镇上的不算多也不算少,每天来来往往的人众多,然而过往的车却很少。长大后的我还是很喜欢那座小镇的,因为这里没有那么多汽车尾气,没有那么多陌生人面无表情。
从小我就知道我们家在桥头的那一家饭馆,有一块不大的招牌,还有热腾腾的面汤水冒着白色的雾气,半晌午的时候会飘出淡淡的油烟味和炒菜的香味。
但是香气飘得并不太远,从桥这头到桥那头刚刚好,再远一点就闻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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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妈妈总说大概是桥那头的人闻不到香味所以不过来吃饭,可是我总以为是饭馆太小容不下那么多人,小小年记的我早就以为家里面人众多,比别人家都多,但是妈妈总是说客人太少生意惨淡。
桥头有一棵很大的柳树,它的枝条都快要伸到河里面,我看见众多小孩子爬上树去摘柳条,然后做成花环戴在头上,再插上几朵小野花,感觉就像是公主一样,可是我总是爬也爬不上去,只能呆呆地盯着他们发呆。
有一次北路爬到树上去替我摘柳条,一不小心就掉进了河里面,我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以为他被摔死了,赶紧跑进屋去叫妈妈,可是我们再出来时,却看见北路兴高采烈地站在河里举着刚刚扯下来的柳条冲我大喊,“北末,你看我就说我可以摘到吧”
话未说完,一道鲜红的血液从他额头上滑落,滴在我七岁的童年里,那是北路来到我家的第一年,却不是北路为我做过的第一件事。
后来那花环始终放在我的床边上,枝叶早就干枯,我也没有带过,因为每次戴着就会想起北路跌落河里的瞬间,全身冒出冷汗。
在北路还没有出现在我生活里的时候,经常会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阿姨来到我们家,一坐就是一个下午,翻来覆去总是那几句话,“白萍啊,一个家没个男人怎样行呢?你看你这起早摸黑的苦了自己也苦了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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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伸手顺势把在一旁安静玩耍的我一把抓起,把我转来转去一阵捣鼓,“你看看这孩子都成啥样了,本来长得挺机灵的小女孩结果你看现在,唉。”
因此她又把我推到一边,好像再多看我一眼都不忍心,我用力吸了吸快要流进嘴里的鼻涕,仰头看着头顶那高高的天花板,心里想甚么时候我才能够到那高高的白色墙壁,才能不被那个讨厌的阿姨抓来抓去呢?
但是每一次,那些阿姨都是摇摇头叹着气动身离开,走到大门处的时候深深地盯着我一会,又重重地唉声叹气,“唉,怎么这么死脑筋呢?要回来早就回到了啊,还等个甚么,有甚么盼头哟。”
她们走远后,接下来就该是我遭难了,我妈总会哭哭啼啼把我拉到澡堂里,打开水龙头给我洗头,洗着洗着就变得很大力,狠狠地抓着我的头皮,感觉指甲都要镶进头皮深处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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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敢叫喊,因为刚开始的时候我一痛就嚷嚷,“妈妈,好痛,好痛啊。”结果换来的就是一阵捶打。
她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狮子,披散着头发,举起手打我的屁股,一巴掌就自己也跟着骂一句,“你还敢叫啊你,我真是造孽啊把你生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妈,你干嘛啊?你会打死她的,你不要打死北末,你打死她了我就没有伴了。”北初置于作业匆匆跑过来,吃惊的表情在众多年以后我都还能记得,都还能感动。
她用力抓住我妈的衣角,声嘶力竭地大喊,“妈,你不要打死她啊!我以后都帮你搬凳子,我一定很乖巧的叫叔叔,你不要打死她好不好?”
我妈停住脚步早就通红的手掌,泪眼婆娑地盯着北初,慢慢蹲下身抱住我们两个,“是我害了你们两个啊,是我不该固执将你们生出来啊。”
即便听不懂她的话是甚么意思,然而我明白自己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孩子,甚至包括我的妈妈,而那时候我只想她快一点放开快要冻成冰条的我,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我此日晚上又是一人不能翻身的夜晚。
于是每一天我都惧怕太阳落山,我惧怕天缓缓变黑,惧怕饭馆里面人越来越少,害怕所有人都走开后,妈妈坐在大堂的板凳上哭泣,害怕夜幕降临这个世界那么空荡,她会一把将我抓起紧接着给我洗头洗澡,一桶凉水冲下来我一阵透心凉,蹬着小短腿跑进被窝里瑟瑟发抖。
第二天,又出现了那一条令人难堪的鼻涕挂在鼻头,那是我记忆深处最痛恨的东西,可是去也去不掉,我每天都跟自己说此日我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爬进被窝里,我一定不能多说话不能嚷嚷不能把衣服弄脏不能吃饭弄得满桌子都是不能摔跤惹别人发笑,那样我就能避免一顿挨打,就能少在浴室里待一会儿,第二天就不用再努力吸鼻子,不用再挂念被别人看到我的鼻涕快流到嘴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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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涕妞”,那是小时候的我最害怕听到的三个字,一听到都会急促不安的三个字,可是它伴随了我童年记忆的三年,那三年没有人愿意和我玩,没有人愿意搭理我这样看起来脏兮兮的女孩。
有时候北初会提起我的手往鼻子上一抹,紧接着痛斥我,“白北末,你这个笨蛋,你都不会自己擦鼻涕的吗?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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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我就抬起头对着她嘿嘿地笑,她敲着我的头转身迈入房中里,“真是个笨蛋。”
有时候北初听见别人叫我“鼻涕妞”也会愤怒地追上去打他们,“你们才是鼻涕妞呢,你们全家都是鼻涕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追着那群小孩子奔跑的样子是我见过最美的背影,她穿着红色的裙子在风中摇曳,高高的马尾辫梳得很整齐,在阳光下一动一动,暖暖的太阳照在她圆圆的面上,她的眸子一眨一眨,就像后来在小学课本上看到的美好画面。
那是记忆中北初最动人的画面,尽管后来的她亭亭玉立,尽管后来的她浓妆艳抹,尽管后来的她被所有人夸赞女大十八变,然而在我的心里,此时候的北初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可是她却是唯一一人在我被打的时候会哭泣的人,是唯一一人在我被嘲笑的时候会生气的人,是唯一一个会骂我笨蛋教我擦鼻涕的人。
在我小小的童年里,我以为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就是我的姐姐,全世界最好的人也是我的姐姐,即便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拿我出气,即便她会抢我的那一份零食,即便她会让我替她背黑锅。
那个时候的我剪着笨重的蘑菇头,穿着北初剩下的小花裙子,袖子上还残留着方才擦鼻涕留下的污渍,早就干燥成一块贴在布料上,我拼命地刮也刮不干净,就像我脏兮兮的童年,无论后来的我多想抹干净,阴影却抹煞不了,就像以后的很多年,我都惧怕黑夜的来临。
还想起有一年和苍南去爬山,我们盯着夕阳西下,我盯着盯着眸子竟然慢慢模糊,身体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也许是什么也没有想起,也许只是习惯性的,就是像是走进了一人深渊,仿佛再往前一步就是悬崖。
苍南焦虑地问我怎样了,我擦擦眼泪笑着说,没事,大概是看着盯着眸子就有点酸了,太阳快要落山了,夜晚又要来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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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们爱的人像是总是想要保持着那一份美好,于是众多事情我没有告诉苍南,没有告诉他黑夜来临我有多么慌乱,没有告诉他当别人嘲笑我有多么不知所措,没有告诉他北路的出现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也忘记告诉他此世界上我最感激的人即使不能成为恋人也不容他人亵渎,忘记告诉他我对于北路有多么深刻的动容还有多么神圣不可侵犯的位置,甚至是一度高于爱人。
我的生活中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跟着妈妈去看外婆的那一天,因为那一天我行穿上最漂亮的裙子,可以打扮的干干净净,行看见温柔如水的妈妈。
这个时候我才会以为妈妈其实要比那些在大街上走来走去或者是来家里的那些阿姨要俏丽众多,她的眼光如一汪秋水,她的白皙一点也看不出辛苦操劳,她的身材高挑完全看不出生过孩子后的臃肿。
外婆看见我总是对我格外好,她说我长得极像妈妈小时候,每次看见我就好像回到了妈妈小时候的时光,愣了几秒后抬起头叹气,“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我的外孙女都这么大生得这么机灵可爱了。”
外婆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人,她是仅有一人会宠爱地捏着我的脸夸赞我漂亮懂事的人,她会拿出很多好吃的零食,五颜六色的糖果,还有我公主一样的布娃娃送给我们。
跟所有人都不同的是,外婆总是夸奖我,反倒没有那么喜欢北初,她一看见北初总免不了唠叨,北初对我说她最烦的人就是外婆,每次都要对她说个半天,无非就是好好学习,乖乖听话。
然而外婆也跟那些来家里面的阿姨一样,总是对妈妈说没有男人不行,有一次我听着她们的话突口而出,“等爸爸回到就好啦,我们可以等爸爸回来。”
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甚么,然而她们都没有再说话,陷入一片寂静,过了好久,我都快要忘记自己说过这句话,外婆把我拉到一边问我,“末末,我的乖孙女,你想有个爸爸吗?”
“嗯,我的爸爸是什么样子,长得好看吗?比虎子的爸爸好看吗?”我想起总是说我没有爸爸的虎子,他的爸爸是我们那儿的警察,每天穿着警服开着摩托,每次虎子一看见都高兴地纵身跃起来,“快看,快看,那是我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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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多跟你妈说说,让她给你找一个爸爸好不好?”外婆捡起一个橡皮糖放进我嘴里。
“可是,我不敢。”我的脑海中想起妈妈痛哭流涕的场面,小声地说。心里面奇怪的是我的爸爸在外面走丢了吗?为什么要出去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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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想起妈妈泪眼婆娑的脸庞,就坚信我不会再有爸爸了,因为每次提及这个字眼,此话题,所带来的无非就是母亲的沉默,无非就是无休止的争吵和无休止的不好意思无话可说,还有无休止的唉声叹气。
妈妈告诉我,那个时候她也是铁定了心不再嫁人,无论有多少人劝她,无论用怎样的方法试图让她改变心意,也仍旧不能动摇她的想法。
你相信命运吗?此问题有人询问过我,此问题我也曾经不止一次问过别人,有人说相信,有人说绝对不信,也有人说半信半疑,还有人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却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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