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0章 我瞧着也心疼
方小妍哑然，两手扶在桌面上，一寸寸的起身，臀部微沉，重新坐在了时初对面的沙发上，一脸失魂落魄。
她真的以为时初是这个地方面的关系户，凭借着跟程羡的关系，说通了冯教授也抢走了她的名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真相如泰山压顶，压垮了她仅存的最后一份理智和尊严。
“惟语……”方小妍方才哭过，哀求过也挣扎过，发现无济于事后，她又将目标转向了叶惟语，“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叶惟语的面上摆出一丝嫌弃来，见到方小妍迈入，人夸张了后退了两大步，“你这是在干什么？”
一抬头，发现不论是程羡还是时初，两个人的视线均落于她一人人的身。
程羡沉声问道，“这就是你此日一定要拉着我来看的？”
叶惟语心中顿时慌张，慌张如藤蔓，层层攀上她的身体，捉紧她的心头血肉，那里迸出腥气来，钻入脑海。
她一把甩开了方小妍的手腕，转而去挽程羡的臂膀，“怎、怎么会呢，我此日叫你过来，主要还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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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惟语编不下去。
由于她看见了时初，静静的站在一面，神色黑而幽静，没有悲喜，仿佛只是在看一场闹剧。
叶惟语暗自咬牙，神情中却像要笑出花来。
“羡哥，算了，”她微微的勾着唇角，“这些毕竟是时初和方小妍两个人的事情，跟咱们也没有关系，咱们也好久没有在一起喝点咖啡了，我请你，怎样样？”
每字每句中，都藏着心虚，放高了嗓门，拉着程羡的手便想要朝着咖啡厅不仅如此一面走去，却不曾想怎样也扯不动。
程羡没动，方小妍却有了心思，猛然拉住想要走的叶惟语，“你要去哪？惟语，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在此刻丢下我不管。”
程羡敛下眉眼，目光从刚刚开始便一言不发的时初身上逡巡到方小妍身上，似笑非笑，“此日这咖啡，怕是要喝不成了，改日吧。”
说着，转向时初，笑意融融，“学妹，借给你的书，看完了没有？看完了的话，给你介绍新的。”
时初站在一面，连连点头，“正好，我今天带、着书，行今天还。”
程羡静静的看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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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粉红，视线平静，像是一滩水。缓慢的流淌着，内里能够映出每一人自己，明朗又清晰。
来龙去脉，程羡弄明白了。
怪不得时初那天给他打电话时，支支吾吾，无外乎被人摆了一道，如今那人正哭闹着将自己变成一人受害者。
“好，”盯了时初片刻，程羡点头，完全不提今天的事情，“正好带你去上面看看，我这边借书证上的书还没借满。”
二人一拍即合，跟着不同的人来到这个咖啡厅，却一同出了去。
“程羡！”见到程羡要走，叶惟语咬着下唇，讪讪问到，“咖啡，此日真的不准备喝了么？此日可是有特别优惠的。”
程羡脚步一定，并不回身，随和说道，“你行跟那位……”视线下瞥，扫了一眼此刻恨不得将自己挂在叶惟语身上的方小妍，“跟那位同学一起。”
“她看起来更想要跟你一起。”
说罢，从背后轻轻推了时初的背脊。
时初也不多言，随着一同往前走，两个人出了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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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惟语站在两个人的后面，瞪着两个人一同出了去的背影，一前一后，一高一矮，身材却又几分相配，不明白的，还以为这是一对情侣。
她恨恨的咬着下唇，忽而转过身来，对着还在纠缠她的方小妍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啪！
“没用的东西！”
方小妍的眼眶中，有湿润的水汽在转悠，与刚刚的大哭不同，此刻半掉半停，悬在睫扉上，她捂着自己的脸颊，目光投向叶惟语。
“惟语……”
叶惟语居高临下，甩过一巴掌之后，声音平静了许多，“你不是就想要这次实习机会？”
“我行想办法给你。”
方小妍转过身去，看向叶惟语，也不管刚刚面上是不是才挨了这个人一巴掌，人凑到了叶惟语的身边，似是惊喜，“叶小姐？”
叶惟语沉下声音，有一搭没有一搭的扫着方小妍，“然而相应的，我需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情，若是成功了，我能保证你大学接下来的每一次寒暑假都有机会去实习甚至直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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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失败了……”她嗓门一顿，“这就是最后一次。”
*
接下来的此日，时初的日子过的格外舒坦。
方小妍是班里面的副班长，管着收论文的事情，但是自从上次漏掉了时初的论文之后，所有的教授犹如都达成了共识，凡是论文，都需要班长带头去交。
哪怕交不上，也可以学生自己去交。
不久迎来考试周，教学区的自习室里到处人满为患，无数学生挤在小教室里面，搓着自己的手掌，一面猛力的背书。
时初他们专业尤其如此。
有些学生高中是艺术生，相对就会轻松一点，她则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宿舍里面的人，甚至入夜后闭眼睡觉前，嘴里都默默念叨着考试重点。
考试周结束的第二天，寒假开始。
时初没有真的回家，而是继续在学校逗留一星期后去实习单位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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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单位是在B城中央的一处有名的媒体大厦中，与著名的金融街毗邻而居。
周边高楼临立，玻璃做成幕墙，站在天桥上看，反光反的刺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新人报道室位于大厦的19层。
他们学校从大一到大四一共10个学生，时初是里面最小的，默默的等在电梯前，听着好几个学长学姐聚在一起说话。
出了电梯门，自然会有人迎接他们的到来。
有一位职业女性等手中拿着话筒，等在门口，见到电梯门被打开，随口问，“你们就是这批即将来实习的学生？”
一众人点头，时初悄悄的跟在所有人的后面，忽而从人群的缝隙中探出半个头去。
单位很大，引导人带着这群人绕了半圈，才绕到了他们主要负责人的办公室。
蒋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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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界耳熟能详的人物。
他们进门时，蒋成正正在打电话，人停着个看起来像是啤酒肚的大肚子，衣服都快要兜不住，带着眼镜，站在自己的转椅旁边，举着手机大呼小叫。
“撤回到？新闻都发出去了哪里还有撤回到的道理，这样也好，让那好几个所谓的流量明星老实点，别一点到晚光想着靠炒作上位。”
说是光华通讯社，实际上分成许多个板块，正经的新闻不可能分配到这好几个实习生的身上，他们都被分配到了对于此单位来说冷门的部门。
比如娱乐新闻。
引导员见到蒋成正的情况后带着好几个学生出来，一字排开，等在走廊门前，“蒋老师现在有点忙，一会儿再进去。”
引导员跟着他们一同等在大门处，拨弄着自己的手机，一分钟后，又从发亮的屏幕中抬起头来，“说起来，有个女生，提前就到了，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吧？”
还有人？
为首的学生是个大四学长，皱着眉头将等在走廊里面的人都清点了一个遍，摆了摆手，“应该不是，我们学校一共就十个名额，现在人都早就到齐了。”
他们一群人整整在大门处等了十几分钟，娱乐板块的副总编办公室门终于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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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导员疑惑的看着他们好几个，“可能是外校学生。”并未多说什么，此事就此翻篇。
刚刚还在打电话的男人端坐于自己的位置上，笑的温和，“这就是本次过来实习的学生？”
“蒋老师，您看看，就是这十个人。”
蒋成正一一从在场的学生脸上扫过去，摇头，“不对，应当是十一人，还少了一个。”
还少了一个，少了个谁？
时初上面好几个学生面面厮觑，数来数去，只听到带着他们过去的学生轻声开口说道，“蒋老师，您是不是记错了，我们学校历来的名额都是十个。”
蒋成正眉头一皱，还想要说些甚么，忽而从门外冒出来一人身影。
在寒凉的冬天里穿着半短裙、长丝袜和小皮鞋，脸上惨白惨白，像是被墙泥糊过，唯有嘴唇上有些色泽，莹润而粉嫩。
“不好意思，蒋老师，我刚刚去了一趟卫生间，来晚了。”
众人陆续回头，为首的男生小声嘀咕，“她是谁，也是在咱们的名单里面？我怎么不明白她？哪个年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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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好几个女生均摇头。
只有时初敛下了眉眼，盯着地面。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方小妍。
她又来到了这个地方。
今天的方小妍花了些妆容，去掉了眼镜变成了隐形，甚至脸上还画上了浓重的妆容，时初差点没有认出来。
蒋成正笑眯眯的从自己座位上起身，两手背在后面，“不碍事，不碍事，里面也还没有开始。”
说着，他迈着虚浮的步迈，走到每个人的面前，一人个的掠过这些青春的面容，似是格外欣慰。
“未来都会是你们青春人的一代，我们这些老一辈的，现在也就是做个指引，众多事情还是需要你们年轻人去亲力亲为。”
“此日学校给你们提供此机会，你们就要好好珍惜。”
话语间，人早就从第一人人的位置，走到了时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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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缓慢抬头。
鼻翼间弥漫着烟草和酒水的气机，很臭，像是一个瘾君子站在了她的面前，一开腔，藏在深色喉咙口中的味道迎面而来。
时初的小鼻子微微微缩。
这位蒋老师依然是业界赫赫有名的新闻界名人之一了，不光光担任娱乐板块的策划总编，偶尔也会参与业界几个大型新闻发布会的特别嘉宾。
时初曾经在电视上面见到过他，人模人样，向来都是穿的仪表堂堂，看着文质彬彬，在外界不论是人气还是名声，都是数一数二的好。
蒋成正还在继续讲话，人却站在了时初的面前，不动了。
豆大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时初白嫩的面容，唇角咧着，伸手上前，探向时初的肩膀。
“各位都将是未来站在镜头前的人，希望各位能够好好学会打扮自己，保持自己的好身材……”
说到一半，忽而压低了声音，盯着时初，“此孩子有点面生，是首次来咱们此单位实习吧？叫做甚么名字？”
时初微微蹙眉，不应，好几个学生学姐也都还没有完全认清人，各个像是被噎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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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时初，蒋老师，她叫做时初。”
时初拧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说话的人是方小妍。
此日的她与开始前哭哭啼啼的样子还不同，颇为不卑不亢，人打扮的最明艳，却站在队伍的两边，偶尔会补上蒋成正的一两句话。
明明是谄媚，却又不刻意。
像是有人可以教过。
方小妍的发言引得了蒋成正的注意，他扫了一眼发言人，又重新聚焦在了时初的身上，温和的笑着，拍着时初的肩头。
“时初……时初，真是个好名字。”
蒋成正那双粗糙的大手上还带着烟酒气，搭在时初的肩头上，用手背去抚蹭时初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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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面色一沉，歪了下头，让蒋成正的手背落了空。
“蒋老师，”赶在蒋成正说话之前，时初微微踉跄一步，人朝着其他学长的身边挪动脚步。
人却抬起头来，眸光直勾勾的盯着他，不卑不亢，“感、感谢您的赞誉。”
“我经常……在网上还有新闻里见、见见到您的名、名字，此日能够见到您本人，我、我我我感到十分……荣幸。”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蒋成正眯眼，静静的盯着面前的女孩子。
青毛脆皮，长的是真的漂亮，显然还没有收到过社会的洗礼，一身的学生气，唇红齿白，小脸蛋嫩的，像是方才从鸡蛋壳中剥出来的。
他身居中高位多年，又主要负责娱乐版权，各路漂亮的女人见的多了，那些整过容的，靠着打针吊着一口气的，每天活在自拍里的，永远比不上目前这样来的清纯自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像时初这样皮骨兼具的，看的蒋成正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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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好是蒋成正最喜欢的模样。
听到时初的话后，蒋成正受用的笑，变本加厉的去抚蹭时初的头发，大手按在她的发丝上，抓住几根来回摩挲，“小丫头，别紧张，咱们这里也不是吃人的地方。”
“果真是年级小，连话都说不清楚怎么行，以后你呀，可是要上镜头采访的人，还是得多学学才好。”
话里话外，满是深意。
说完之后，人还站在时初的面前，低头时初，故意往她的耳根上吹气，“你说是不是，小丫头？”
在场加上时初，一共十一人学生，那些学生学姐们，有些都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单位了，但部门终归是不同的，那些打足了十二万分精神的，真正想要留下来的，每当蒋成正说什么话，都会在旁边小声的应和。
巴不得让蒋成正也像是注意时初那样注意他们的存在。
对于时初的处境，也权当看不见。
小小的见面会后，蒋成正让负责引导的人员带着其他人出去转转，唯独留下了时初。
引导员露出了并不意外的神情，带着好几个学生从房间中出了去，“蒋老师，那您忙着，我先带这好几个孩子出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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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成正点点头。
办公室中不久仅剩下时初和蒋成正两个人。
时初微微敛下眉眼，人站的离蒋成正远一些，细白的手指伸进口袋里，点亮手机。
“蒋老师，”她微微咬着粉嫩的唇，垂下眼睑，“您现在留下来是还、还还有什么吩咐么？”
蒋成正盯着时初的面容，细细的笑起来，随口点燃了一根烟，吐出一口，在烟雾缭绕之间缓缓开口。
“时初，是吧？”
他重新走到了时初的面前，近距离凝视时初的面容，眸子眯成了一条缝，快要看不清。
“别说，长的还真倒是漂亮，我本以为你方才说话只是紧张，没不由得想到，还真是个结巴啊。”
时初脚下踉跄，后退一步，差点撞上后背的饮水机角，再抬头时，蒋成正人早就逼近到了她的面前。
“您这是……”她隐隐蹙眉，心中想的却是，不论如何，此日都要从他的办公室中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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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小心摔倒，这么柔软的腰肢，要是真的磕碰一下，我瞧着也心疼。”
时初不说话。
仅着便听到他继续问到，“今年才刚刚大一吧？还真是青春啊。”
“蒋老师，”蒋成正靠的她越来越近，时初微微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人绕过背后的饮水机，连连后退，眼盯着蒋成正伸着手，就要抓到她的手腕，她又往左边一挪，人堪堪从蒋成正的手底下躲过去。
“您这样留我一人人在、在在您的房间中，若是让人传出去了闲话，怕、怕是不太好吧。”
“再怎样说，您也算是业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蒋成正笑着，也不真的去追时初，而是慢悠悠的背着手，一步步的靠近她，“有甚么不好，业内最喜欢听见这种故事，老师带得意门生，能带出去一人，都是我面上有光。”
“你呀，还是太青春，人活在社会上，就是要依附社会关系生存。”
“但凡是你以后还要新闻此领域混，那还是要讲这一行业的规矩，现在才大一，还有几年就要走出校门了，不如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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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说着，人忽而快走几步去抓时初的手腕，想要将她拖到自己的面前。
时初面色沉着。
幸好她今天没有高跟鞋，不像是那天晚上在季凉焰面前时一样局促狼狈。
眼盯着对方的大手即将触及她的手腕，时初忽而一回身，眼疾手快的扣上了蒋成正放在办公桌前的电话。
“蒋老师，”经过刚刚一番逃脱，时初的气息在胸腔中翻滚着，腥气一层有一层的冒上来，快要铺满了她的整个喉咙，火辣辣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饶是如此，她还是坚定的说道，“我相信您不、不会不在意您自己的名声。”
“也……也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您现在在、在做些什么。”
她一面努力跟蒋成正交涉，一边按下了报警电话的前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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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成正的电话有报号音，一个女声依次报出前两位，到了第三位时，时初的手下一停，拇指按在拨号盘大大的0上。
“撕破脸皮，对您、对我，都、都不算是好，好事情。”
“您说，是不是？”
蒋成正眯了眸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见过桀骜不驯的，但多教育教育，最终还是能上道，像是时初这样，从一开始，目标便是他办公桌子上的电话的倒是罕见。
至少人思维转换够快，人也足够敏锐。
蒋成正想到此，微微一笑，“这是哪里的话，既然你来到我这单位，我自然是希望你有所收获。”
“此日是初次见面，可能有些误会，然而都好说，毕竟你还在这里呆上小一个月，什么误会都能够化解。”
时初跟着一同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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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说的没、没有错。”
“既然你今天暂时不想深入了解，那我也不会勉强，”蒋成正盯着面前女孩子漂亮的眼眸，勾起来唇角,“这样吧，今天你先随着那些学生一同去咱们社里参观参观，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说着，他亲自走到门前，给时初打开了门。
时初抿着唇角，谨慎的走到门前，直到整个身体全数站在了门外，这才猛力的，松了一口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蒋老师跟你说了甚么？”
忽而耳边响起来不仅如此一个人的声音。
是个女声，却微微有些低，还有些沙哑。
时初一惊，抬起头来一看，却不偏不倚的对上不仅如此一双眸子，黑而深沉，眸光中带着一点难解的复杂。
方小妍并没有跟着那些实习生走，而是站在了她的面前，对着她冷冷一笑，“真羡慕你，时初。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走到哪里都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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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并不理会时初，人重新走到了蒋成正的工作间大门处，敲了敲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咚咚咚。
不疾不徐，规律鲜明。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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