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求好
突如其来的惊喜，像是天上砸下来的馅饼，不真实。
时初不敢相信，这种事情落到了她的头上，连连对着教授确认，“确、确定是我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老教授从若干书堆中起身，扶了扶鼻梁之上的眼镜，“我确定。”
说着，从桌斗中抽出来一份论文，放在她的面前，“你这份论文我看了，讨论的是弹幕的舆情控制，角度十分新颖，况且目前来说针对于这部分的讨论还没有现成的案例。”
他像是一个古怪的老先生，眸中带着光，“只是一个大一的新生，就已经有这么多个人思考，的确是个好人选，季凉焰没有看错人。”
一连串的夸赞，又是被这样的老教授，若是寻常人早已经飘飘然，但时初只是蹙着眉头，不由得想到了另外一方面。
“是季先生昨日跟、跟您说论、论论文的事情，所以您才把这么珍贵的名额留给我、我的么？”
冯老教授皱了皱眉头，褶痕印在了眉心上，短短三道。
“季凉焰……”他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目光投向时初，“他也曾是我的学生，甚至是我最杰出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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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蓦然抬头，看向老教授。
这不对。
季凉焰曾是这位冯老教授的学生，怎样可能，他简历上的学校，从大学开始，都是国外的学校了。
说着，他轻叹了一口气，“若是他不是生在季家，而是寻常人家，大抵也会是我们此领域的大腕了，而不是现在，站在了所有新闻学者的对立面……”
冯老教授像是看出来了时初的困惑，缓慢开口，“早年我是在国外教学，后来被国内知名大学找到，这才重新回国，但这么多年，带出来的学生无数，却再也碰不到像是季凉焰那样的。”
老教授声音一顿，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的多了些，谨慎抿唇，转而目光投向时初，“既然你是他资助的人，也应该也知道，我们跟他之前，目前尚有一场争执。”
时初此刻很是谨慎，不明白该是点头，还是摇头，站在原地盯着冯老教授。
紧着听到他开口，“昨日他来找我，我想了想，新闻界向来不该有资本的过多干预，否则如何还能够保证它求真行和及时性？”
“我们的目的从来都是求真，而不是沦为宣传渲染的的造势工具。”
老教授说着，声音一顿，缓慢的落于时初身上，淡淡的，“我说服不了他，所以决定用案例证明，时初是吧，的确是个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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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我会竭尽心力培养你，直到成为一人独当一面的新闻工作者。”
这结果倒是时初没有不由得想到。
怪不得季凉焰昨日对她说有十成把握，的确是十成，抓住了冯教授的七寸，判断他目前的主张后继无人，青黄不接，所以才故意把她推到冯教授的面前。
心思之深沉，可见一斑。
时初在心里默默地叹气。
她本以为季凉焰昨日对老教授让步了，现在一想，怎么可能，他是个利己主义者，只会考虑自己的效益最大化，怎样会让呢。
本是值得庆幸的好事，时初确莫名有些沮丧，低着头，看向窗外，光秃秃枯枝林立，冬天又深了几分。
时初摆了摆手，“不，我、我我愿意的，十分愿意。”
冯教授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皱眉，视线隐隐落在她的身上，“你不愿意么？”
说着，抬起来头来，与老教授对视，眸光炯炯，“希望我们以后能、能够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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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不胫而走。
整个大一年级的学生都明白，有个学生叫做时初，她因为论文优秀获得了著名新闻学者冯源山的推荐，寒假去光华通讯社实习。
这样的名额别说大一，就连大四的学生也格外眼红羡慕。
程羡的消息比所有人都更快更早，早在老教授告诉时初的当天晚上，就给时初打电话恭喜了。
“恭喜啊学妹，获得一人好机会。”
时初那时在吃饭，一面吃饭一面发呆，一次性筷子咬在她自己的口中，上面布满了整齐的牙印。
她是跟着自己的室友来的，接到电话之后，她室友各个露出暧昧的神情，“你们聊，我们先走了。“
剩下她一人人还靠在餐桌子上。
“你……”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米饭，问着对面的程羡，“你是不是早、早就早就知道了冯、冯冯教授他会把这个名额给……给我？”
程羡躺在某个摇摇椅上手中举着手提电话，笑眯眯的问到，“算是惊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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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惊喜。
要是没有季凉焰那部分的话。
时初默默地想着，季凉焰参与的那部分，对她来说，都可以算的是惊吓了。
“有劳你，”时初左思右想，还是感谢程羡，毕竟是它告诉她的方法，“你怎样明白，冯教授他……”
程羡的嗓门微微低沉，浸泡在手提电话的那一头，仿若整个空间中都只剩下他一人人的嗓门，格外空旷，“大概是某天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人告诉我的。”
糊弄谁呢。
时初显然不信，但也不想强制拆穿，“那你梦里那人，有没有告诉你……跟我一起去、去搭档的学生是、是谁？”
程羡装模作样的摇头，“此可就得等我睡着才能知道了。”
这次的实习名额，大一整个年级一共就只有一人，剩下的名额都分配给了高年级，但不论如何，时初也不会是一人人孤零零的去。
幸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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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几天之后，时初接到了一通电话。
一人陌生的号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时初犹豫了片刻要不要接起来，可能是推销，但归属地还是本地，想了不一会，她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的那头是个女声。
“是时同学么？”
直接叫出她的名字？认识她？时初直接反问对方是谁。
对方在手机中沉默少许，才小心翼翼的回答到，“我是方小妍。”
时初恍然。
怪不得没有认出来，那天中午她给方小妍打电话的时候，对方可不是此语气，而且冷淡又着急，那样子，好像一秒钟都不想跟她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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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同学是有……甚么事情么？”
听筒中的嗓门短促，一顿一顿的，像是有人在里面大喘气，沙沙的说着信号线传到时初的耳中，她没有听清方小妍回了什么，又重复问了一遍。
“时同学，”不知道是基于对于时初的羞赧还是其他的原因，方小妍的嗓门格外小，“第二天学校里面的咖啡厅搞活动，我行请你喝一杯咖啡么？”
“抱歉，第二天……”
时初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紧着听方小妍示软，“就一天，明天下午三点，咱们班没有课。”
再怎么说，方小妍也算是她的同班同学，又是班级的副班长，行不予理会，但是犯不上交恶。
即便论文这件事，让她依旧耿耿于怀。
时初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当天下午，阳光明媚，冬日里少见的出现了暖阳，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之上，却不刺眼。
时初在学校的图书馆中泡了小半天，瞧了瞧时间，转而去往跟方小妍约好的咖啡店，位于图书馆的负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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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间，学生们大多都在上课，或者泡在图书馆里面看书，咖啡店里人迹寂寥。
一进门，偌大的店内风铃摆放在时初的面前，随着她推门的动作叮铃作响。
店员是为小姐姐，脸上挂着标准的甜美微笑询问时初，“同学，想要来点什么？”
“我……”话音未落，忽而听到一道女生从角落中响起来，“时初，这里。”
个子不高，人带着黑框眼镜，头发短短的搭在后脖颈上，口中叼着一根吸管。
嗓门跟时初此日在手提电话听筒听见的声音一样。
方小妍无疑了。
她选择了一人墙角的位置，靠着窗户，手中捧着一本书，在时初没有来之前，提前点好了一杯咖啡。
“这家咖啡十分好喝的，况且可以无限续杯。”
方小妍很热情，拉着时初的手，急切的介绍店内每种咖啡的味道，“这家咖啡点里面的拿铁是招牌哦，你要不要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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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贴心的小姐妹。
许久未见。
再见分外亲切。
时初的视线缓慢下移，挪到方小妍拉住她手腕的指甲盖，长约几厘米，头端被修成了一人小小的尖，顶在她薄薄的皮肤上，一戳就是一段小小的不起眼的掐痕。
明明素昧平生。
方小妍注意到了时初的视线，美滋滋的抬起来自己的手背，摆放在时初的面前，“看，指甲做的怎样样？是不是非常好看？我给你推荐一家美甲机构，他们家做出来的特别好看，叫做……”
时初对这些没有兴趣。
她发声艰难，但还是努力打断了方小妍的话，“你此日叫我过、过过来，是有甚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么？”
“要是没有的话……”
方小妍的笑容凝结在了她的脸面上，放下了展示在时初面前的指甲，语调都变了，去掉了谄媚与讨巧，面色骤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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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她抬头，静静的看向时初，手指根根蜷紧，放在了桌面上。
时初的视线从方小妍的手上挪开。
紧着便听到了方小妍的声音，“我听说冯教授已经把去光华通讯社的实习名额给了你，是不是真的？”
时初点头。
“实习，从甚么时候开始？”
“从咱们放假开始……到寒、寒假结束。”
方小妍沉沉地的吸了一口气，忽而霍然起身身来，走到时初的面前。
“你能不能把这次去实习的机会让给我？”
方小妍的话里面摸上了蜜糖，人更是在时初的面前矮下了身子，蹲在了时初的面前，“拜托了，求求你，把这次机会让给我吧，我真的非常需要这次机会。”
“时初，你长的这么漂亮，还跟程羡学长关系这么好，以后根本不用发愁工作上面的事情，这次机会对我很重要，我等了很久才等到这次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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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静静的看着蹲在面前的人，如果不明白那天听见了她跟叶惟语两个人的对话，可能时初还不明白她自己的论文怎么会交不上去。
声音微微，“抱歉，这个机会对我来说也、也很重要，我不能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方小妍面色一变，“一点机会都没有？”
时初静静低头，“只能说对、抱歉了。”
图穷而匕现。
方小妍蓦然起身，站离时初两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双膝一沉。
咚。
就这样硬生生的跪在了时初的面前。
再抬头时，面上已经布满了的泪痕，纵横交错，每一根，都货真价实的从她的脸面上淌下来，变成一道小小的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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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我真的不是故意漏掉你的论文的，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气了。”
“这次实习的机会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老师都已经说完把机会给我了，求求你了，能不能去跟程羡学长说说情，别再更改了。”
“要不下次，下次我请你吃饭，说着你说做甚么都行。”
真是可怜兮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泪水成股，一道道的滴在了瓷砖上，不久瓷砖上便润湿了一片。
时初自己都不明白，眼泪还可以掉这么多。
她静静的抬头，刚想开口，忽而听见从身旁传来店员的嗓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两位同学，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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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响动。
有两个同学正缓慢的从外面走进来，一前一后，一男一女。
男生穿着普通的校服，身材高瘦，女主则是笑的甜美，长长的头发烫成小卷，披散在后背上。
单手挽着男生的手臂，看起来，像是一对情侣，如胶似漆。
“羡哥，咱们此日要点甚么比较好？”
是程羡叶惟语两个人。
这一瞬间，时初忽而明白了此日方小妍是在唱那处戏。
时初微微敛下眉眼，声音轻轻的开口说道，“你起来吧。”
这个方小妍见到程羡和叶惟语两个人走进来后，更是变本加厉，膝盖摩挲在白色的瓷砖上，人跪着往时初的方向挪了几步，“时初，求求你了，别再记仇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不原谅我，我今天就不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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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看笑了。
不收论文的人明明是方小妍，此刻却扮成受害者的模样，跪着她的面前求她不要迫害她。
不久，戏中的第二个重要角色登场了。
叶惟语走到她们的身旁落座，然后故作吃惊。
“哎呀，这不是咱们的副班长和时初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叶惟语这样说着，不顾程羡的神色，几步跑到了方小妍的身旁，“快起来，你怎么会要给她跪下啊？”
方小妍见到有人扶她，更是痛哭流涕，恨不能将此日眼球中积攒的水分尽数流在此地。
“惟语，你不用拉我，都是我自己做的不好，如果我没有忘记通知时初交论文的时间，她也不会恼火于我，然后抢我的实习名额。”
白莲如此。
时初不动。
没有惊慌失措的下去扶方小妍，也没有说一句好话，而是默默的转过身去，跟程羡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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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学长。”
程羡见到时初也在，唇角一弯，微微一笑，像是春风掠过，“呦，真巧啊，学妹，又在这个地方碰上了。”
叶惟语站在旁边，沉了脸色，随即转向时初，哼笑一声，“时初，我本来你以为你长的还算是漂亮，心地也该不错，没不由得想到你今天如此。”
“你就眼睁睁的盯着你的同学跪在你的面前，却不为所动么？”
指责的口气，像是一座山，狠狠地往她的身上压。
可惜叶惟语不是季凉焰，不是说话不可反驳。
她掀了掀眼皮，扫了眼仍然跪在自己面前，仿若上瘾的副班长方小妍，“不是我让、让她跪下的，她自己……”
叶惟语冷笑一声，“平白无故，她怎样会跪在你的面前？还不是你抢了她的名额，却不肯还给她？”
问她，她也不明白为何好好一个人为何跪在了她的面前。
“惟语，是我自愿求她的，你不用再为我出头了，都是我的错，我跪在这个地方都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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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在叶惟语说话的空挡之间，方小妍咬着自己的下唇，哽咽着说话，肩头在以较为低的频率抽动着，索性将手掌搭在了时初的腿上，像是在示好。
但是时初门清，这都是做戏。
今年不给这位同学搬个什么国际奖项，都抱歉这位同学的演技。
一人角落，聚集了四个人，一个跪着的，不仅如此三个，时初静静的坐着，不为所动，叶惟语环胸抱臂，拉扯程羡的臂膀。
“真是不明白，原来你就喜欢这样很心肠的女生，此日她能够对她同班同学这样，他日还指不定怎么对你。”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程羡，你醒醒吧。”
时初坐在一边，听着叶惟语的话，唇角一弯，笑了。
还没有等到她开口，那边程羡便蓦然甩开了叶惟语的手，缓慢走了几步，走到了方小妍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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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同学，我有好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能如实回答么？”
方小妍才方才意识到是谁在跟她说话，从桌面上扯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自己挂在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
“学长，您要问甚么，就问吧。”
程羡的眸光在方小妍和时初两个人的神上逡巡，挪到时初的身上，定在她脱掉大衣后露出的白皙脖颈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里挂了一根黑色的绳子，大概下面还挂着些什么东西，顺着她的锁骨往下，藏进她胸前的起伏中。
程羡挪开视线，“同学，你口口声声说，时初抢走了你实习的机会，我想明白，她是如何做到的？”
方小妍大抵是没有想到程羡会这样直截了当的问出这个问题，一时间怔楞了些，看向叶惟语。
叶惟语站在程羡旁边帮腔，“放心，小妍，有甚么情况，你就说什么情况。”
方小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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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去光华通讯社实习，定下来是我的，导员都已经通知我了。”
“然而此日，导员却过来跟我说，临时换成了时初，由于是冯教授亲自推荐的人。”
她嗓门一顿，目光投向程羡，随即又好似鼓起勇气，“程学长，我不明白时初是如何对你说的，能够让你去帮忙联系冯教授，甚至给了她这个机会。”
“然而最开始，这个机会实在是给我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叶惟语站在一面，静静的点头，“这件事情我能作证，导员的确把机会给了她。”
“导员通知她时，我在场。”
程羡陷入沉思，目光投向时初，眸光深沉了些。
他知道时初的论文没有及时交上去，却不明白中间还有这些弯弯绕绕。
他对着时初，面无表情，“这些事情，你当时该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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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抬头，眸光盈盈，随即又别过视线，“对、对不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叶惟语站在两个人的身边，偷偷的笑着。
看来此日这出息没有白唱，至少程羡对时初的态度有所改变了，只要加以时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小的房中中，再次想起来程羡一人人的声音，淡淡的，却又带着一丝丝的疑惑，“你方才说，时初找到了我，我帮她联系了冯教授。”
“是认真的么？”
方小妍点头，“难道不是？”
程羡的视线落在了方小妍的身上，微微的笑了，摆了摆手，“看来你误会了甚么？”
“我没有帮她联系，只是给了她一人地址。”他的嗓门淡淡，“各位教授的地址，都能够从学校中的内网查到，查到教授们分的房子，然而他们会不会在那儿住，又是不仅如此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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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妍一怔，呆呆的目光投向程羡和时初两个人，“难不成……”
程羡对着方小妍默默点头，“是你想象的那样。”
“时初能够得到这次机会，并非我举荐或者帮忙联系，我只是提供了大众都知道的地址给她，而真正让她得到机会的是她的论文。”
“冯教授极为欣赏他论文的切入角度，这才改了原本定下来的人选。”
方小妍错愕、惊诧，无数情绪表现在她的神情中，她看向时初，从最初的恳求，变成了空茫，膝盖一软，整个人坐在冰凉的瓷砖地上。
“这、这不可能……冯教授他怎样会这么认真的看一个大一新生的论文？”
程羡盯着方小妍，勾了勾唇角，“你怎样会不去问问冯教授呢？相信他会给你更为全面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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