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5章 谢幕
天气转凉。
北方的天气，秋脖子短，一晃又要上大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时初从小在北方长大，早早的便将自己的大衣找了出来，穿在了身上，恨不能将自己裹成一人球。
每每被自己的舍友宋绵发现时，都会被嘲讽，“时初你上辈子怕不是被冻死的。”
那时时初身上已经穿上了薄毛衫，点了点头，“我、我也以为可能是，真的有、有点冷。”
此日下午还有一场彩排。
晚上有一场新生文艺联合演出，本来计划是安排十月初的，但那时学校没有给批场地，就这样拖拖拉拉的拖到了十月中旬。
一晚上整整十二个节目，基本上每个班级都需要出一人。
时初长的漂亮，一眼就被班长看中当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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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没有关系，不会唱歌不会跳舞都没有关系，咱们演的是抖音上面那特别火的网红舞，网红舞你知道么？”
“就是你什么都不用做，手中拿着荧光棒准备好，等我们叫你的时候，你从后面出了来，亮个相就行了。”
时初想着，整个班级的节目，她不会的东西多，但既然别人叫上了她，该答应才是。
当天下午，便是这个舞蹈的彩排。
节目现场早早就被布置好了，无数的气球和彩花，作为新闻系学生会的，程羡自然也在现场，此刻正站在话筒前面，一面试音，一面井井有条的安排工作。
猝不及防的两个人的视线对视上，时初也低下头去，佯装自己看不到。
他们的舞蹈彩排在中间，一共两遍，第一遍就练走位，每个人应当走到什么位置上，需要记住自己的位置。
到了第二遍时，程羡站在台下，两手环胸，“你们此节目，很有创意，然而存在一人问题，咱们晚上的时间一共只有两个小时不到，节目很多，你们的时间有些长。”
“有些地方，比如……”程羡上台一步，走到时初的面前，却不看她，堪堪从她的身旁掠过去，拉住不仅如此一人女孩的胳膊，“你后退，她往前走，应当是转眼间的事情。”
这个她，指的正是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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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程羡并不当面对时初说。
时初静静的盯着程羡的侧脸，有些话从自己的喉咙中冲出来，却被她硬生生的憋回去，回到了喉咙中，变成了一股气。
她微微喘息着，声音有些大。
听在程羡的耳中，明心领神会白，然而他却始终视而不见，好似在赌气。
彩排结束之后，班里的男班长神神秘秘的拉住了时初，“是这样的，此节目原本是准备给你准备戏服的，但是涉及到最后的造型问题。”
“但是现在我们没有找到适合的衣服，所以这边找你商量一下。”
“你那边有没有夏天穿的，紧身一点的连衣裙？最好短一点，能够露出大腿的？”
时初有些意外，“需、需要这样的裙子？”
她咬着嘴唇，似乎有些苦恼。
男班长点了点头，“放心，在你上台之前，会提前让你披上外套，不会让你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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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样的天气之下，屋内又没有空调，他们的节目在中间，意味着可能要等前面几个节目才能上场，穿的这么少，着实冷。
见时初踌躇，他又说到，“拜托了，此是代表咱们整个班级的演出，此日入夜后你就委屈一下吧。”
“如果你冻生病了，我帮你掏医药费。”
时初闭了闭眼睛，还是答应了，“好、好吧，如果只是演出那十几分钟的话，可以试、试一试。”
约莫入夜后8点钟，节目正式开始。
时初内里穿上了夏天的衣服，但是外面还是裹上了外套大衣，严严实实的来到了场地。
没有轮到他们的节目之前，所有人都只能够坐在观众席的前排等待着。
后台与观众席是两个不同的空间，后台的门有人专门守着，需要班级里面的班级亲自带人才能够进去。
约莫演到中间好几个节目时，时初收到了班长的短信。
“出来吧，快要到咱们了，记得不要带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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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初抿了抿唇角，盯着自己的椅子上的大衣半晌，还是默默的将东西置于了。
大衣落在了椅子上，被身旁宋绵紧紧地抱着，室内的寒意裹挟着凉风，朝着时初的方向袭来。
她两手环臂，颤颤巍巍的往外面走去。
这样的天气着实很冷，时初才刚刚走到走廊中，身上便密密麻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打着寒战。
她不断用自己的手心搓着自己的胳膊，企图让身体更加暖和一点，就这样颤抖着身体走到后台的大门处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你是谁？哪个班级的？”
时初微微蹙眉，报上了自己的班级，“不、不是我们班的节、节目要开始了，我们的班长让、让我过来的？”
那人奇怪的盯着时初，上下扫着时初仍然穿着夏装的模样，开始查自己的节目单。
“一般来说会提前两个节目左右通知班级，你们班的节目还在后面，现在还没到。”
时初微微蹙眉，“稍、稍等，我问、问问我们班级的负、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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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一秒钟不到，他便收到了班长的回复，“没有错，就是现在啊，你到后台没有？我现在这边还有点事，可能一会儿才能到后台。”
夜晚很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凉意层层叠叠的席卷上来，顺着她穿着跟鞋的脚底，到大腿，在她的血管中肆意蔓延，仿若要冲淡她体内的温度。
“是不是……”时初低着头，将自己的手机屏幕展现在那两个人的面前，“有什么地、地方出错了？你、你们看。”
其中一人守门人盯着时初的手提电话屏幕，紧接着皱眉，“这不对，此日你们班级负责接洽的人，不是他啊。”
两个人面面厮觑，然后开始翻自己手上的花名册，“不是这个叫做叶惟语的人？”
“她犹如刚刚早就迈入后台了，要不把她叫出来问问？”
时初微微眯眼。
叶惟语？今天他们班级的节目负责人，甚么时候变成的叶惟语？她怎么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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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门处站了一会儿，有个女人走出来了，穿着亮丽的戏服，踩着水晶模样的细跟鞋，头发明显是行做过的，慵懒的放在身体的一面，在光芒之下发着亮。
“叶同学，这位同学，是你们表演队的么？”
叶惟语不屑的扫了一眼站在门外冻的发抖的时初，一挑下颌，摆了摆手，“当然不是了，我们班的表演队里面，没有她。”
大门处的守门人有些为难。
叶惟语是早就已经等在候场室的人，名单上也却是有她的名字，所以他们才早早的让她进去了。
如今一个班级中有两个人站在门口，同样盛装打扮，衣服同样凉薄，甚至连妆容都有几分相似，但明显叶惟语的妆容更浓烈一点，粉底覆盖住她的每一分毛孔，在灯光之下一照，白的吓人。
相反时初就正常的多。
但不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位置的表演者。
“你……是时初？”
时初没有想到这种时候还能够被人认出来，颇为意外，踌躇了一下，点了点头，“对，您认、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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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两个同学面面厮觑。
守门的其中一人人是新闻学院的学长，对于叶惟语的印象模糊不清，然而却早就已经明白了时初，在帖子上，甚至在同学的口口相传中，听过她的名字。
见到时初的第一眼，他就认了出来。
漂亮的轮廓永远有相似之处。
身边一同守门的是他的学弟，此刻困惑的目光投向他，“学长，现在这件事情，怎样办？”
他摆了摆手，“时同学，现在情况是这样，我们这边收到的消息，你们班里负责联系的人是这位叶同学，要不，你在找联系你的人问问情况？”
“如果情况问清楚了，确定了你也是此日的演员之一，那你随时都可以过来。”
时初微微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刷上一点点睫毛膏的睫毛微微上翘，在亮光之下根根分明。
趁着她一双眸子亮而幽深。
看的守门同学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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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的规矩就是这样，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好，”时初隐忍住从脚心窜上来的寒战，转过身去，“我去问、问问。”
她压根不需要问，刚刚点亮屏幕，便收到了来自自己班长的消息。
“时初啊，实在是抱歉，本来舞台之上最后亮相的角色定下来是你的。”
“但是刚刚我们收到了导员的消息，说觉得你最后那一下还是有些疲软，于是此日表演，还是决定用叶惟语。”
“不好意思，你来之前，没有跟你说明白。”
时初的视线锁在屏幕上，半晌后，缓慢的抬头。
白色的光芒打在了她的眼睑上，昏黑的东西盖住了她的视线，她低下头，眼前半是黯淡。
再抬头，对上叶惟语得意的神情，“让我猜猜，是不是班长他，告诉你此日换人的事情了？”
“都跟你说过了，此日早就没有你的事情了，你怎么还死乞白赖的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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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让我想想，是不是之前班长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情？哎呀，这个可就怨不到我的身上了，怪呀，就怪你自己彩排的时候，让导员不满意了吧。”
这样嚣张，这样得意。
看的守门的同学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去阻止叶惟语，“叶同学，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弄心领神会了，我想你也行进去了，毕竟里面还有人在等着你。”
叶惟语冷笑一声。
“进去？放心，表演的时间还没有到呢，正好此日我也好好的跟她唠唠。”
房中很冷。
时初不像是叶惟语，她按照班长的吩咐已经脱掉了身上唯一能够保暖的衣物，如今站在靠近窗户的走廊中，小风顺着窗户的缝隙穿过她打理好的头发。
后脖颈处早早就冰凉一片。
饶是如此，时初的视线始终平静，像是幽深的一口古井，一眼看不到底。
“既然今、此日是你上台，那就拜、拜托你认、认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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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惟语面上尽是不耐烦，“我还不需要你来教我。”
“你还是想想一会儿回去，如何像你身旁的好几个好‘朋友’解释此问题吧，”叶惟语说着，嗓门一顿，浓艳的脸上，带着一丝嘲弄，“毕竟他们对你的期望犹如还很高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时初轻抿唇角，那里依旧有个小小的弯，像是完全没有将叶惟语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她的嗓门，“等、等你的好消息。”
对于对方的挑衅，全然不理会，转身便重新往会场的方向走。
高跟鞋踩在白色的瓷砖上，咔嗒咔嗒。
快要走进会场大门时，时初忽而顿住了脚步，并不回身，“叶、叶小姐。”
叶惟语人还没有完全走进去大门，翻着白眼，“有完没完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最后……还是要走、走快一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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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惟语冷笑一声，“不需要你提醒。”
时初微微耸了下肩膀，“那、祝你好、好运。”
此模样，正是叶惟语最讨厌的模样。
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伤心，眼波不晃，心绪不动摇，没有事情能够成为影响她的因素。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惟语眯着眸子，盯着时初印在瓷砖上被拉长的影子，“放心，我会像所有人证明，我比你好的多。”
时初完全不理会，她静静的走到会场的大门处，拉开会场的大门。
现在舞台上面播放的是他们前面两个班级的节目，用戏剧的形式演了一出手游，加上一点舞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彩排的时候，时初曾经看过这场戏所有的部分，很是生动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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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下她却无心观赏。
她刚刚踏进去一步，手腕便被人扣住。
那人手劲很大，拉着她的胳膊带着她整个人转了一圈，紧接着困在了墙面和某个温热起伏的胸膛之间。
胸膛之上甚至还有些硬。
时初瞳眸骤缩。
这样的场景她见过。
会场之内，一片昏暗，没有人注意到门背后发生了一点什么。
时初的长腿微微曲起，顶在了那人的小腿上，“放、放开我！”
那人似是挂念时初挣扎，用手压住了她的嘴唇，低下头去，两个人的视线对撞，嘘声开口说道，“嘘，别叫，是我，是我！”
当时初的眸子开始适应骤只是来的昏暗之后，也看清了的身上扣住她手腕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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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羡？
下意识的，她停止了挣扎，盯着面前此靠近她的学长，“你……”
时初从来没有见过程羡这一面，人靠的她极近，温热的气息抚蹭在她的脸颊上，鼻翼间，像是一根无形的羽毛。
她的嗓门骤停。
程羡的眸光很深，很亮。
像是藏在喧闹欢腾会场之中的一条卧龙，骤然惊醒，炯炯的怒视来人，可出口的声音，却隐隐带着些嘶哑。
“时初，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这话一出，忽而全场传来一阵掌声，轰鸣在偌大的会场中，看不清面容的人盯着台上的节目效果哈哈大笑。
只有程羡笑不出来，他表情严肃。
时初更是连故作轻松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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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野中仅剩下程羡一个人。
“你应当来找我的，为什么不来？”
程羡的嗓门太过喑哑，甚至发出微微沙沙的嗓门，他说着，别过身去，甚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唇角，微微的咳嗽了几声。
那声音贴在时初的耳边，时初微微闭了闭眸子。
“你是指……什么方、方面？”
她抿了抿唇角，组织着自己的语言，小心翼翼的开口，“帖子我早就联、联系到负、负责人了，于是也没、没必要非得麻烦学长。”
程羡的眼睛贴在时初的身上，直勾勾的，“网上的帖子。”
原来是此问题，此问题对于时初来说，向来就不是什么问题。
“何况……”时初嗓门一顿，敛下眉眼，说不出口。
程羡的神情忽而振奋了一些，“那……今天呢……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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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时初沉默。
此日着实是特殊情况。
连时初自己都没有不由得想到，她在临近上场的时候，被人撸掉换人，换成了叶惟语。
按照班长那边的回复，是由于导员看到彩排不满意，于是才打定主意换人。
可真相为何，时初心知肚明。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们年级的导员，此日彩排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出现在现场，又哪里来的意见，无外乎有人在她的面前吹了风，至于怎么吹，用什么东西吹，那从来不是时初能够想象到的范畴。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出，那么一会儿站在台上表演的人，就理当是你了。”
程羡许是明了时初的态度，松开了压制住时初手腕的手，转了个人，背脊撞在墙面上，环胸抱臂，斜着视线目光投向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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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门依旧是沉谙的。
“今天叶家人给你们导员打了一个电话……”
后续的事情，甚至不需要程羡再过多的赘述，心领神会的人自然会明白。
时初低下头去，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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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难受么？明明该是属于你的东西，如今却到了别人的手中？明明你甚么事情都没有，却走在哪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时初，我竟不知道你究竟是不在乎还是……”时初越是淡定，程羡便越是振奋，早就完全失去了她初次见面时的模样。
时初却在此时骤然抬头，眸光静静的目光投向程羡，“我在、在乎的。”
“只可……”她的嗓门一顿。
舞台中复又传来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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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班的节目上了。
舆论这东西，不论好坏，总会第一时间传到每个人的耳朵中，比如现在。
整个新闻系的新生都明白，目前两个长的漂亮都聚集他们这好几个班级中。
多少人翘首以盼，就等着今天这场同台演出，可是却没有人明白，他们期待的其中一人女主角，此刻只能够穿的凉薄可怜，静静的站人群的最后方，跟程羡站在一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时初打了一人寒战，明明挨着程羡很紧，也明明能够从程羡的身上汲取一点点体温。
程羡微微眯着自己的眸子，随即解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时初的身上。
“你……”时初咬着自己的下唇，“有礼了、犹如也有点感冒，这样不、不冷么？”
时初甚至不明白程羡是甚么时候感冒的，明明此日彩排的时候，看起来还跟没事人一样。
程羡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炯炯的盯着她，直接跳过了自己身体的问题，“只可甚么？你方才话还没有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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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在她的个人判断中，这并非是需要刻意争取的东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眼下，这句话并不合适说给程羡听。
时初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眼眸中带着些许水润，炯炯的目光投向舞台的方向，“你、你看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舞台之上，正是他们班上的好几个学生。
时初班级的舞蹈是融合了网红和节奏古典的一种混搭式舞蹈，在最后一秒钟，会熄灭每个人身上的荧光棒，造成一人变脸的效果。
而那效果的达成人，本就该是时初。
如今舞蹈早就快要接近尾声，每个人都解下了自己身上的荧光棒，往天上一抛……啪！
会场断电，所有的嗓门，光芒都变成了黑暗中人群的惊慌失措，甚至有人在大声询问，“怎样回事？断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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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他们原本想要达到的舞台效果。
断电会持续两秒，两秒钟后，将会是叶惟语一个人的舞台，像是大变活人一样，从最阴暗的角落中钻出来。
两秒钟后，灯光再亮。
然而舞台之上，却出现了一些小状况。
本该是男生站在叶惟语的前面，最终由男同学变成女同学，然而灯光亮起时，男同学早就早早的退场，叶惟语却还没有上场。
舞台中央没有了人。
一秒钟后，叶惟语才慌慌张张的顺着原本的路线跑上台来，在台上停顿了整整一秒钟，似乎是没有反应，随即才接着方才的戏份继续往下演。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眼砸了。
几个评委老师在下面不断摇头，甚至连时初前面的人都在小心翼翼的一轮，“他们此，是要干什么呀？”
“哎呀，你没看出来，是最后上场那个女生跑位跑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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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惜了，前面都还挺好的，估计最后那一下，能扣掉不少分。”
时初就跟在两个人的后面，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此日叶惟语走的，她明明提醒过她的。
白日彩排时，程羡提醒了他们一句，所以缩减了一点舞蹈的时间，有些动作加快，为了能够让悬念更快，原本准备的断电三秒也变成了断电两秒。
然而叶惟语并没有参加他们的彩排，自然众多事情是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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