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不让我读书。”邵璟坐在桌旁,身子小小的,却丝毫没有被杨监窑官的气势压住。
他直视着杨监窑官,神情很平静,喝粥的动作优雅闲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杨监窑官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发现了某个身影。
“你不让我读书,断了我的青云路,那总得给我一个安逸的生活吧?”
邵璟继续不慌不忙地说道:“你们辛辛苦苦把我弄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让我平安长大成人吗?没有吃的喝的,叫我怎么活?”
杨监窑官被这一席话和小小男童散发出来的淡定气机震住,吃惊地张大了口,一任黄色的小米粥滴落在胡须上。
“你……”他指着邵璟:“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邵璟低下头优雅地喝了一口小米粥,平静地道:“不用谁教,我自己知道。”
邵璟麻利地喝完粥,掏出一块帕子擦干净嘴,起身往外走:“时辰不早,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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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监窑官定定地盯着他看了很久,神情复杂地长叹一声:“我会按照你的话去做。”
他稳稳地出了房门,也不要阿斗帮忙,就凭着自己的力气爬上驴背,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监窑官盯着他的背影,喃喃地道:“真是可惜了,唉……”
天气寒冷,邵璟的小脸被冻得通红,却还催着阿斗和驴走快些。
阿斗困得要死,却又好奇:“阿璟少爷,您劝服杨大人了吗?”
邵璟冲着他甜甜一笑:“不用劝服,杨大人是好人,最是关心我们家,才听我说完就表示要帮着咱们。”
“这样啊。杨大人真的是个大好人。”阿斗不疑有他,笑得极为开心。
二人不敢走正门,悄悄从后门进去,田秉一把将邵璟抱起来,小声道:“怎样?”
“不要担心,杨大人说他会劝服伯父。”邵璟笑得天真又得意,冲着一旁的田幼薇道:“阿姐,我办好了这件事,你给我什么奖励?”
田幼薇并没有太过惊奇,虽然有过挂念,还是下意识地觉得邵璟理当能做成这件事,毕竟杨监窑官对他的态度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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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奖励?”她笑着问邵璟。
邵璟眨眨眸子:“我想要阿姐做的袜子。”
又来了!这人的记性怎样这样好?还这样的倔!
田幼薇吸一口气,微笑:“好,你的厚袜子已经够了,我给你做双薄的,开了春再穿如何?”
“好。”邵璟喜悦地跑过去抱住她的手,“阿姐,我一路上又冷又饿,有什么好吃的吗?”
田秉笑盯着弟妹走远,回头对着阿斗道:“快去吃早饭,吃好了跟我出门!”
田幼薇一摸他的小手冰凉,就心疼起来:“厨房里给你留了热乎饭菜,我带你去吃。”
阿斗道:“去哪里?”
“白家窑场。”田秉微微眯眼,他总得弄清楚,白家为什么会对田父提出那种建议。
田幼薇盯着邵璟吃饱喝足,哄他去睡觉:“补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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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璟不去:“我要跟着阿姐读书写字。”
田幼薇没办法,只好带着邵璟去正房。
谢氏正给秋宝喂奶,见他二人拿着书和纸笔进来,就道:“这边太吵,还是去阿薇房里读书吧,我叫人给你们添火盆。”
其实是谢氏心情不好,怕吵。
田幼薇体谅继母的不容易,乖巧地帮着给秋宝换了尿布,这才带着邵璟回去。
喜眉烧起炭盆,屋子里缓缓暖和起来。
田幼薇给邵璟布置了任务,就低着头认真写自己的字,写着写着,喜眉戳了她一下,她回头,但见邵璟早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田幼薇摇摇头,起身哄他到她床上去睡,邵璟睁开眸子迷迷糊糊地看她一眼,半闭着眼任由她把他牵到床边,一头栽下去就没了声息。
“这么困,昨日夜里是去做贼了吧。”喜眉把邵璟的鞋袜脱了,帮着盖好被子,玩笑着道:“姑娘,我昨夜帮你放了许久的风,你给甚么奖赏?”
田幼薇捏了一颗糖:“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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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小气。”喜眉抱怨着,将糖扔到嘴里,吃得眉开眼笑:“您也睡会儿呗,主母心情不好,肯定不会管。你们睡了,也方便我打个盹儿不是?”
田幼薇失笑:“那行,一起睡吧。”
她没听喜眉的话,没和邵璟躺在一起,而是抱了被子铺在矮榻上,和喜眉挤在一起睡。
等到醒来,天都快黑了,炭盆里的火早就灭了,喜眉不知去了哪里,身旁趴着个小人儿,托着腮定定地盯着她。
“阿璟,你醒了呀?”田幼薇笑着起身,“这么冷,怎么傻傻地坐着?”
“不想离开阿姐。”邵璟拉住她的手,将脸贴上去蹭了几下,很小声地道:“要阿姐在,我心里才不害怕。”
田幼薇被他的小动作搞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阿璟害怕什么?”
邵璟没出声,半晌才闷闷地道:“什么都惧怕,怕自己会挨饿,会没人要,会死掉。”
田幼薇大为惊奇:“你怎样会死掉呢?活得好好的。”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声音是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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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璟趴在她怀里,很小声地道:“不知道怎样会,就是惧怕,只有和你在一起才不怕。大概是因为这一路走来,看过好多死人吧?”
田幼薇默默地将他搂紧,柔声安抚:“不要怕,阿姐始终都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田父天黑尽了才回来,满脸疲惫不喜悦,谢氏想知道是否没办成事,又不屑于和他搭话,便给田幼薇使眼色。
田幼薇佯作天真,凑上去给田父捶腿捶背:“阿爹今天去了哪里呀?我听人说咱家还要烧窑,是真的吗?”
田父沉着脸不说话,许久才道:“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田秉、谢氏、田幼薇、邵璟四人默默交换一下眼神,都从彼此眼里发现了隐藏的喜色,这肯定是不顺咯。
田父谁也不理,吃完饭就睡了,第二天一早起来吃了早饭,带着平安骑着马又出了门,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谢氏气得很,叫老张出门去打听。
老张回到,把田父的底抖搂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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