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8 被猎魔人饲养的血族12
第78章
少年显然对男人的提议十分心动,舌尖从略苍白的唇间探出，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但他不久就恢复了些许理智，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门,又低垂下眉眼说：“祁哥,在这个地方……会不会不太好？”
“放心,不会有人来的。”
祁斯言一面说着,一面搂着江瑭往沙发上走。
少年脚步有些虚软地跟着男人的脚步，被男人带着坐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祁斯言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平板还亮着，直播课程似乎还没有结束,屏幕上的老师正讲着课,旁边的小方框中亮着众多小头像,代表着不同的学生。
江瑭的头像自然也亮着。
祁斯言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直播课程可以看回放,不急着这么一时，但新生的小血族的饥饿感却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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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咬哪里？手腕、胳膊还是脖子？”
祁斯言一面问，手却已经下意识解开了衣领最上方的两颗扣子。
江瑭本还有些游离的视线，瞬间就黏在了他颈侧青色、微微鼓起的血管上。
他什么也没有说，祁斯言却已经从他的表情和视线之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拿出随身常备的消毒湿巾，准备给自己的脖子来一人餐前消毒。
但身旁的小血族却早就凑过来,对于新鲜血液的渴望终于压倒他本就不多的理智,冰锐的犬齿找准目标，迅速刺入开始轻吮着进食。
祁斯言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进食方式,身体放松着靠在沙发背上，任由少年在他脖颈之间索取。
不一会后,休息室的门被人陡然敲响：“祁队,您在这里吗？有个问题有点棘手,我们处理不了。”
祁斯言猛地睁开眸子。
少年不知何时早就跨坐到他的身上，正一手按着他的肩头，另一只手绕过他后脑，微凉的指尖搭在他的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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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脖间进食的时候，江瑭似乎格外喜欢这样的姿势，祁斯言心中暗道。
不管一开始是甚么姿势，在进食结束的时候，都会变幻成现在这样。
门外的嗓门显然也惊到了正在进食的小血族。
江瑭身体骤然一僵，有些慌乱地睁开眼睛，后退着收回刺入皮下的小犬牙，牙尖却不小心勾住薄薄的皮肤，带出一丝馥郁的血液。
似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又像是舍不得浪费那抹血一般，少年又探出柔软舌尖将那丝血液舔走了。
祁斯言抬眼，对上了少年有些惊慌的视线。
他抬手安抚似地揉了一把少年的脑袋，冲门外的人道：“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门外的人应声道：“好。”
随即便是隐约的、匆匆离去的跫音。
少年骤然松了口气，僵直的身体都重新柔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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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锁了门的，他们进不来。”祁斯言笑道，“吃饱了吗？”
“嗯，差不多了
。”江瑭点点头，
面上带着一抹饱食后餍足的微红。
他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姿势，
连忙撑着男人的肩头从他身上霍然起身来，轻声说：“祁哥你快去吧。”
祁斯言说了声好，视线却下意识往少年的身下扫了一眼，却只看见了一片晃动的宽松衣摆。
方才犹如有甚么东西咯了他一下，有些硬。
是口袋里的东西吗？
祁斯言猜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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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江瑭的唇角，扯了一张纸巾递给他，“嘴角有血，擦一下。”
江瑭接过纸巾，舌尖却条件反射似地探出唇间，将嘴角的殷红卷走了。
许是被血液喂饱了的关系，少年的舌尖都比方才更红了些，在粉唇间一闪而逝。
祁斯言动作顿了顿。
方才那转眼间，极致苍白和刺目殷红的对比强烈，给他的视觉带来了格外剧烈的冲击感。
他压下心头冒出的一丝怪异感，叮嘱道：“有什么事就叫我，就算我在忙也没关系，其他事都没有你重要。”
少年攥着纸巾，冲他弯了弯眼睛：“好。”
祁斯言揉了下眉心，准备去休息室找被他遗忘的小血族。
祁斯言这一忙，便直接忙到忘记白日黑夜，等他意识到下班时间已经过了时，办公楼外的天色早就早就漆黑一片。
路过另一人休息室时，却正好撞见从里面出了来的某位青春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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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低头刷着手提电话，没注意到门外路过的人，差点和祁斯言撞在一起。
祁斯言脚步一错躲了开，视线却无意扫过那人的手提电话屏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熟悉的扛着巨大枪/炮的黑白女仆裙映入眼帘，祁斯言的脚步骤然一顿。
那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撞到人，连忙抬头：“抱歉抱歉……啊，祁队！”
祁斯言冲他微一点头：“没事，下次走路记得看路。”
“好的好的。”那人慌忙道。
注意到祁斯言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目光投向自己亮着的手提电话屏幕，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女朋友艾特我去看的视频，每一条都必须回复……祁队，我工作早就完成了，这是休息时间看的！”
“嗯，我明白。”祁斯言嗓门温和。
见他似乎并没有‘追责’的意思，那人紧张点头，脚步飞快地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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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斯言面上划过一抹若有所思。
——‘伪装生姜’吗？
*
直到晚上回到家，两人各自回房休息后，祁斯言才开始搜索‘伪装生姜’这个账号。
账号头像是一个昏暗的、落在白墙上的剪影。
头像中的少年仰着头，柔软的头发自然蓬起，挺直的鼻梁、圆润微翘的鼻头、微微瘦削的下颚骨，以及细瘦的、小巧喉结微突的脖颈，连成一条格外优秀的侧脸线条。
哪怕只是一张墙影照，祁斯言也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就是他所熟悉的少年的侧脸。
祁斯言陷入微微的沉默。
但他怎么也没有不由得想到，他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找到江瑭的账号。
自从上一次江瑭和他坦诚公布后，祁斯言并没有去刻意搜索过任何关键词，完美遵循少年‘顺其自然’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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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只是巧合。
祁斯言心想。
他踌躇了两秒，还是耐不住心底的好奇，点进了‘伪装生姜’的主页。
主页介绍十分简短，只有寥寥两句话：
【各平台有号，感谢喜欢。
商务合作请联系：xxxx。】
祁斯言嘴角微勾。
即便个人介绍很短，但十分符合少年的风格，内敛又认真。
他几乎能想象出少年说‘感谢喜欢’这好几个字时，那真诚又柔软的语调。
祁斯言靠坐在床头，大拇指在屏幕上微微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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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生姜’的视频主页设定了三条置顶视频，第一条是他曾经见过的暴力女仆的装扮。
祁斯言点进去看了一眼。
少年面上画着精致的仿人设的妆，表情冷厉傲然，模仿角色经典动作干净利落，看不出半分平时的柔软和乖顺。
实在十分贴切人设。
虽然是同一人人，但祁斯言还是有一点想象不出，平时和他相处的少年露出这样傲然的表情是甚么样。
祁斯言唇角的笑容扩大了些，继续往下翻看。
第二条视频中，江瑭穿着高中夏季的校服短袖，在篮球场上驰骋奔跑着。
少年白皙的面颊上带着运动过后的健康红润，蓬松的短发在微风中肆意飞扬，额角滑落的汗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出晶莹透亮的光。
视频结尾，是一本翻开的笔记本，纤白手指提笔写下清隽秀雅的字——
【那年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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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出场了一个背影，但祁斯言同认了出来，此马尾少女的扮演者也是江瑭。
镜头拉远，穿着同款高中校服的马尾少女坐在书桌前，出现在了镜头之中。
这似乎是一人暗恋者的故事，高中时期少女对朝气蓬勃的少年的暗恋，用日记记录下暗恋的青涩和酸甜。
祁斯言有些惊叹于江瑭的拍摄想法和方式。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祁斯言却是清楚的，从视频的文案到编排再到拍摄和出演，全数都是由少年一人人完成的。
视频虽然还透着微微的粗糙和稚嫩感，但足以见得少年的用心和努力。
祁斯言心头升起淡淡的骄傲感，除此之外，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就像是老父亲一直以为，自家孩子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朋友，结果一眨眼突然发现，孩子已经长大了，早就有了脱离老父亲的照顾、独自生存的能力。
又欣慰又自豪，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惘然。
祁斯言感慨结束，手指轻动，滑向下一个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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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视频显然和第二条
视频是同系列的联动视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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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拍摄地点中，也出现了那个熟悉的篮球场。
只不过，这一次视频视角切换为了马尾少女。
少女抱着一沓试卷和课本，从篮球场上方的台阶上路过。她脚步急促地小跑着，精致漂亮的面容上带着丝焦急。
明明有十分紧急的事情在身，少女却还是忍不住偏头，将视线落在台阶下的篮球场上。
球场上的少年投中一人漂亮的三分，一面呼哧呼哧喘着气，一面扯起衣服领口擦拭流至下颚的汗水。
少年似有所觉地抬起头，却只看见少女匆匆离去的背影，以及在后面轻快晃动着的高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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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尾是另一人日记本，页面上写下遒劲却潦草的一行字——
【那年的她。】
原来是双向暗
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完视频的祁斯言心中暗道，心头老父亲一般的骄傲感愈发浓郁了几分。
他怀抱着看网友们夸奖自家孩子的心情点开评论区，在看清热评第一的内容后，眉头却陡然一蹙。
【康康腰，怎样会只露一点点？有甚么是我们高贵的付费VIP不能看的吗[黄豆人大哭.jpg]】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祁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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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腰？
他又去看了一遍视频，这才发现热评所指的画面，是球场上少年扯衣服擦汗的那一瞬间，一小截细瘦柔韧的腰线不小心从衣服下摆下露了出来。
祁斯言：“……”
这一届网友们的关注点都这么离谱的吗？
‘老年人’祁斯言表示自己有些跟不上现代青春人的脑回路。
他又翻看了几段视频后，便给‘伪装生姜’点了个关注。
祁斯言打定主意做一人默默无闻的小粉丝。
他挨个给每个视频都打赏了鲜花和金币，并认真给每一条视频都留下了‘观后感’。
有的观后感只有几十个字，有的则多达几百字，看起来就像一篇篇全是彩虹屁的小作文。
全然是一副小迷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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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几天，一次饭后的小憩时光，两人坐在沙发上，江瑭捧着手提电话陡然笑出了声。
祁斯言好奇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最近多了个小粉丝。”少年语气轻快，“他好可爱，每个视频都留了评论，而且写得好认真。”
头一次被人夸可爱的祁斯言耳根微热，心底升起了些许隐晦的、像是偷偷摸摸干坏事的刺激感。
当天晚上，祁斯言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伪装生姜’的私信。
【您好，感谢关注和喜欢……】
私信很长，大致意思是‘伪装生姜’最近的视频拍摄遇到了瓶颈，想让粉丝值比较高的粉丝看看新视频的风格，帮忙把把关提提建议云云。
祁斯言想了想，抱着帮自家小朋友度过瓶颈期的想法，注册了个新的，加上了‘伪装生姜’的好友。
‘伪装生姜’用的，和江瑭平时的并不是同
() 一人号，是单独注册的新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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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斯言给自己起名为【。】，主动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你好。
他想了想，觉得这样像是有点冷淡，因此又加了一句。
【。】：我很喜欢你的视频，很幸运能有机会帮助到你。
【伪装生姜】：有劳喜欢。
【伪装生姜】：你的评论我每一条都有看[开心黄豆.jpg]
祁斯言有学有样，也回了一人开心黄豆的表情包。
【伪装生姜】：我最近在思考转型的可能性，然而新视频的风格和之前的风格差别较大，于是我很犹豫。
【伪装生姜】：我试着拍了一条，如果你有空的话，行帮我看看新视频吗？
【。】：行，我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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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伪装生姜】：万分感谢[小兔鞠躬.jpg]
【伪装生姜】：[视频.mov]
祁斯言点击接收，短暂的加载时间过后，模糊的视频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拍摄的镜头有一半隐没在水中，光线昏暗，下一秒，平静的水面激烈晃荡起来。
哗啦一声，一抹蓝影骤然破水而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水流从镜头前划过，待画面再一次清晰起来的那一刻，祁斯言只觉得自己呼吸一窒，心跳似乎都停跳了转眼间。
那是一条黑发蓝尾的人鱼少年。
及腰的黑色长卷发被水打湿，湿漉漉地贴在少年白皙瘦薄的后背上，碎钻般的蓝在发丝间闪烁着微光，代表着人鱼的蓝色耳鳍在黑发间轻颤着，将沾染在上的细碎水珠抖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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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蓝色的人鱼少年抬手拨弄了两下湿漉漉的长发，像是是察觉到后面的‘偷拍者’，他骤然转头，上挑的眼尾晕着大片海蓝色的眼影，漆黑眸光中带着灼人的凌厉。
少年上身未着寸缕，腰部以下隐没在水中，细密的蓝色鳞片覆盖在他细瘦柔韧的腰背处，愈往上愈稀薄，点缀在皑白的后背肌肤上。
少年轻启红唇，清冷的嗓音中带着冷冰冰的怒意：“闯入者——”
视频戛然而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直到前胸传来隐隐约约的闷痛感，祁斯言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因为人鱼少年最后那冰冷的一瞥而忘记了呼吸。
手机传来滴滴两声。
是‘伪装生姜’发来的新消息。
【伪装生姜】：看完了吗？你感觉新风格怎么样？
祁斯言回过神，只以为前胸心脏跳得极快，以至于体内的血液都比平时流动得更活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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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口气，打字时的指尖都带着些紧绷的颤意。
【。】：很好看。
何止是好看。
祁斯言抹了一把脸，只觉得脸颊都隐隐发烫。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直到现在，他脑海里都还浮现着人鱼少年的那抹背影。
视频的灯光有些昏暗，却藏不住少年纤瘦的身影，细瘦柔韧的腰线、隐没在蓝色鳞片下的两枚腰窝，少年转过后面，
身前大片的沾着晶莹水珠的白，以及那张精致漂亮到几乎让人呼吸停滞的面容。
祁斯言始终知道江瑭长得很好看，是即便混在一千个人之中，也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的好看。
但他从来没不由得想到，当少年画上这样的妆容、做出这样的表情后，能将原本柔和而毫无攻击性的容貌，变成如此富有攻击性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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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祁斯言从未想过的、会在江瑭身上看见的另一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手提电话的轻微震动再次唤回他的思绪。
【伪装生姜】：真的吗？那可太好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伪装生姜】：我也很喜欢新视频的风格，不过我还不太熟练新视频的拍摄和剪辑，所以打算等练习一段时间之后，再考虑是否要转变风格。
看到后面那条消息，祁斯言在心里稍松了口气。
新风格的视频好看归好看，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祁斯言竟然觉得……他并不是很希望少年的这类视频被太多人发现。
【。】：嗯，谨慎考虑为好。
【伪装生姜】：你说得对，那我练习期间拍摄的新风格视频，行都发给你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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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斯言手指一顿。
许久之后，他紧绷的指尖才复又落下，触碰到冰凉的手提电话屏幕。
【。】：可以。
‘伪装生姜’回了他一人可爱笑脸的表情包。
两人的交流就此结束。
祁斯言置于手机，摘下鼻梁的眼镜用力抹了一把脸，只以为自己浑身上下都有些难言又陌生的燥动不安。
偏偏这时房门还被人敲响了。
江瑭的嗓门在房间外响起：“祁哥，你现在有时间吗？”
祁斯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忘记刚刚的那段视频，问：“有，怎样了？”
“我……”少年声音微顿，带着些赧然“我有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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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祁斯言重新带上眼镜，放柔声音说：“进来吧。”
江瑭便推门走了进来。
这段时间以来，这样的进食经常发生在两人之间。
但饶是如此，新生的小血族依旧会觉得不好意思，每次进食结束后，白皙面容上都会泛起一丝微红。
此日也并不例外。
从男人脖颈间抬起头时，少年精致的颊侧已经被薄红覆盖。
“有劳祁哥。”江瑭舔走唇角溢出的意思殷红，脑袋羞赧地微垂着，“我先去休息了，祁哥也早点睡。”
祁斯言点点头，目送着少年离去后，紧绷的身子才骤然松弛下来。
明明是和往日一样的进食行为，祁斯言本该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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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是不是刚看过那段视频的关系，此日的他全数做不到往日那般心平气和。
祁斯言在床上干躺了一会儿，以为自己体内的血液依旧带着沸腾的灼热感，烧得他有些睡不着。
他辗转反侧了许久后，起身推门而出，打定主意去浴室用冷水洗把脸冷静冷静。
路过次卧
的门时，祁斯言的脚步却一顿。
他瞥见了从卧室门缝中透出来的、一丝很浅很暗淡的光。
不像是灯光，没那么亮，更像是手提电话屏幕的光。
又熬夜了？
祁斯言眉头下意识地一皱，脚步一转来到了次卧大门处。
房间里果然隐约传出细微的声响，祁斯言下意识抬手想要敲门，提醒江瑭早一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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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不等他的指节落在房门上，他突然听见了门内传来的少年的嗓门。
轻软的、像小动物一般的呜咽，尾音带着细微又柔软的颤音，间或夹杂着压抑又克制的轻/喘。
祁斯言抬起的胳膊骤然僵住。
他陡然意识到房间里的少年此时正在做甚么。
祁斯言略有些尴尬地放下胳膊，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去，只当自己没有撞见这一幕。
但下一秒，房内的江瑭陡然泄出一声带着情意的低喃，被祁斯言清清楚楚地捕捉到。
他听见少年用和平日全数不同的语调叫了一声：“祁哥……”
作者有话要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祁斯言：好听，爱听，多叫几声[竖起耳朵.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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