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挫败，黄离有些怀疑人生了，可盯着两个极品就在目前，最终是不忍就这样失败，自嘲一笑，继续开口了。
“两位姑娘，我明白我来得有些冒昧了，不过这小兄弟不可能同时是你们两个的男朋友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有时候女人都是天生的戏精，连卢青柠这种乖乖女也不例外。
“怎样，我乐意，你管的着啊。”
“是啊，我老爸都同意了，还要你管。”
后一句话是江鱼说的，但是没说老爸同意了甚么，于是也不算撒谎了。
言至于此，其实真的没有甚么必要再说下去了，可花丛中讲究的一人脸皮厚，黄离竟还赖着不走，甚至是将话语的矛头，引到了顾白身上。
“两个姑娘啊，听我一句劝，在学校里面的一点小男生啊，你们可能会以为他很优秀，然而，等大学毕业，到社会以后，才会发现，他只是一人loser而已。”
顾白原本是不想说话的，他很享受左拥右抱的感觉，不过黄离这句话，甚至都没有指桑骂槐，几乎是直接指着顾白的鼻子在骂，你就是一人loser，这个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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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顾白，最终是开口了。
“有些人啊，自以为会弹两手不堪入耳的钢琴就是社会精英了，其实本质上，还是连loser都不如的社会垃圾。”
一句话下来，餐厅陡然是宁静了几分，本来以为只是一人年少不懂事的小兄弟，没不由得想到这骂起人还是很社会的，不过眼下这，怕是要冲突了。
只是事情像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黄离被骂，居然没有动手，脸色似乎，有些祥和。
“小兄弟，念你还小，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哟，还想再听一次啊，那我说了，你弹的琴不堪入耳，狗屁不是，你这人呢，不折不扣的社会，垃圾。”
等的就是这句话了。
话音落下，黄离的脸，一秒变色，前一秒还是风平浪静，下一刻却是阴云密布，狂风暴雨。
“小兄弟，我刚才弹奏这曲风之花，即便说不上完美，然而我相信在做的众人，也没有谁会以为不堪入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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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连续两次污言秽语，我不明白是你觉得整个屋子的人品味都有问题，还是你高人一等。”
“如果你真的高人一等的话，请你上去演奏一曲证明自己。”
“要是你只是纯粹是为了泄愤的话，希望你能够自己出去，这种场合不适合你。”
本来应该是两个人的矛盾，可是黄离的话，一下子将顾白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话语刚落，有人接话了，再添了一把火。
“在我眼中，这一曲很惊艳，到你口中，就成狗屁不通，你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吗？”
其实开口的是黄离的朋友，显然拨弄情绪的技巧也早就炉火纯青了，不出所料，在两人的配合之下，其他的人，纷纷开口了。
“要是你真的是大师，请你上台证明自己，要是不是的话，请滚。”
“在餐厅这种地方，行这种粗鄙之语，待会你就算不出去，我也会让工作人员请你出去！”
“不要坐着，自己真的厉害的话，你倒是上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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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言秽语，如狂风暴雨。
两分钟之前，还是两个女孩在联手嘲讽那花花公子，只有两分钟过去，顾白已经成为了整个餐厅的公敌，江鱼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耿直姑娘能做的，就只有把瞪顾白的目光，都瞪了回去。
而旁边的卢青柠则是深深地皱起了眉，看了一眼旁边的顾白，像是有着甚么打算。
被众人矢之，顾白不言不语，静静盯着。
不过这种不言语，自然是被视为无能与无可奈何。
“小兄弟，你到底行不行，倒是说个话啊，真的不行的话，也趁早滚出去。”将所有人的愤怒带起来之后，黄离的话里，也没了那么多弯弯。
此人，真的恶心啊，就算心里有底，顾白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就要霍然起身。
只是在此时，却是有人先一步站了起来，深深一躬。
“很对不起大家，我男朋友有些心直口快了，其实并没有针对大家的意思，对于因此感到不开心的朋友，我在这个地方道歉了。”
“在这个地方，还是由我给大家弹奏一曲，希望得到大家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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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青柠在笑，只是这个笑，是在赔笑，为了顾白的赔笑。
而且。
卢青柠道歉了！
卢家大小姐道歉了！
卢家大小姐为了顾白而道歉了！
盯着女孩的强颜欢笑，之前不论被如何尖锐讽刺都面色不改的顾白，心陡然是被刺痛了一下。
眼看女孩起身，顾白伸手，拉住了另一只小手，然后感觉女孩颤抖了一下。
一人深呼吸之后，女孩回头，对着顾白点头，微微一笑。
两只手滑开，紧接着就只发现了一人背影。
琴音响起，起初还有些生涩，可慢慢地，也续了起来，虽然明显是比不上之前黄离弹奏，然而盯着那张很是认真的侧颜，实在是不忍苛责了，多好的一人姑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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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又静了下来，只有淡淡琴音，之前被黄离引导的公愤，也在无声中化解了。
卢青柠早就很久没摸过钢琴了，久到不想再摸的那一种，更不要说在这么多人之前弹奏了，可今天，却感觉有一种勇气涌上了心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算很努力地去回忆了，其实也依然弹得很烂，毕竟为了学习，已经生疏了太多年了，不过心中却没有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屈辱，能为化解顾白的危机，内心有着莫名的充实。
忽然，有另一两手触到了键盘上，轻轻一按，却不显凌乱，反而是异常地和谐，卢青柠转头，看到那熟悉的面孔，有一种震撼，也有一种动容。
顾白竟是会钢琴的！
顾白自然是会钢琴的，甚至连说黄离弹奏地狗屁不是，也是认真的，只是没想到女孩会先站出来而已。
餐厅里面，满是合不拢的嘴。
在男孩走上去的时候，其实是有人怀疑的。
不过当男孩也开始弹奏以后，本来一首简单的曲子，突然变了一首风格，甚至有些迷幻起来，比起之前的那首风之花，似乎更让人沉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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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之前他们所有人恶语相向的男孩。
卢青柠的手，早就动身离开了琴键了，坐在一旁，看着男孩认真的样子，以为，真好看。
一曲结束，整个餐厅里面，掌声如潮水。
不过掌声只是过了几秒，就听了下来，因为下一曲已经开始了。
是野蜂飞舞！
钢琴界公认的十大难曲之一。
可以说，在弹出野蜂飞舞的时候，黄离就早就输了，彻头彻尾地输了！
飞快的旋律，如痴如醉，陡然地梦醒，是曲子突然停了下来，再一看，原来是黄离正准备悄悄地逃离，可被顾白逮到了。
然后黄离一下子成为了过街老鼠。
这次不用顾白开口了，有人早就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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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就偷偷地走，甚么人啊。”
“我现在突然觉得小兄弟说的社会毒瘤，没说错了。”
“做人要有担当，至少也要向小兄弟道个歉再走吧。”
……
一顿很贵的午饭吃完了，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却言语不多，自然不是被美味给折服，而是被震撼到了。
那一人个过来道歉的人，就算是铁憨憨，也有些惊到了。
无言许久，是卢青柠开口了。
“江鱼，顾白，周四是我生日，来我家吧。”
“好的，青柠。”
“好的，班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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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白，你能不能不要叫我班长大人了啊。”
“好的，青柠。”
……
经过了一人有些凝重的周末，周一的高三一班，却是没变有缓和过来，学习的气氛甚至是更为压抑了一些。
漂亮的人，已经通过了北清大学，这些不那么漂亮的人，还有甚么资格不去努力呢。
不过这一天倒是有一人小插曲，高三五班给一班发来的一封篮球挑战书，说是在高三的最后的时间里面，给大家留下一点热血的回忆，没什么好拒绝的，于是也就接下来了。
可呢，这些都与顾白无关，学习呢，是别人的学习，篮球呢，他也不是班上篮球队的。
神游了一天，晚饭过后，还是一如既往遛弯，永河棋盘依然是第一目的地。
顾白到来，老爷子们倒是没甚么排斥的，永河棋盘，有自己的绝世高手，这也是荣光吧，可老油子们，倒是基本不会去找顾白单挑了，毕竟每次一步两步的输过于蛋疼。
自然，顾白也不是没棋可下，老油子不会找顾白下棋，不过会怂恿新油子挑战顾白啊，发现别人踩进自己曾经踩过的坑，也是一种乐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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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说的是，这些天，陆钦入夜后的时候，基本上也都在永河棋盘这边的。
逛完永城棋盘之后，就去了铁憨憨那边了，跟在江鱼后面，在操练着身体。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并排坐在了老地方，每人一个，在吃着烤红薯，确实，江鱼现在每天都带两个红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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