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让小六子来我身边吧,西扬没了,我身旁也缺个亲卫”祁佑辰神色淡淡,依旧如昔。
“是,都督,我去安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许久,见南允不曾退下,询问,“还有事吗?”
南允踌躇,纠结许久,最终开口,“方才都督审讯伊文轲的时候,属下就在外面”
见祁佑辰的神色冷凝,生怕他降罪,连忙解释,“我本是要找将军汇报军情的,不是故意偷听的”
“我只是担心沐师. . . . . .王妃,她应该不会有事吧?主上是谁?他真的行威胁到师姐吗?”
在牢狱外,南允是首次听见主上这号人,本未当回事,可见连都督这样的人都如此忧心与忌惮,又联不由得想到狱中伊文轲那志在必得的样子,不免真的开始挂念起来。
他的神色平静的犹如一往,不辩哀怒,这幅不紧不慢的样子令南允有些心急,他大着胆子试探,“若主上用师姐与都督交换肃州呢?都督换还是不换?”
此刻又觉得都督今天不似以往,眸子里没有了能吸纳万物的深邃,没有了灿若星河的光芒,而是犹如一面镜子,平静而又洞察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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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久久没回,南允冷了心,方要告退,那个人最终开了口
“报一下伤亡”
没不由得想到问的是这个,明明早就与他汇报过了,这么快就忘了?
南允严谨回道:“回都督,羽翼卫与玄甲军共十万人,再加上城中原有守军一万三千人,我军共计十一万三千人,经此一役,原有守军几乎全军覆没,余七人,玄甲军余九百人,羽翼卫余四千三百二十三人,共计五千二百三十人,重伤有三千六百人,目前我军在原地修整”
许久没有听到回答,南允稍稍抬眼,望了望案桌后面的人,凤眸早已阖下,辨不出情绪,可并不是睡着了,他的食指有规律的敲击着上好的梨花木桌。
须臾,祁佑辰终是出声,难掩疲惫,“通知下去,半个时辰后议事”
“是,都督”
南允转身,缓缓出了营帐,神色迟疑,可是他到底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守军是四万九千六百人”
后面的声音哑的厉害,南允却莫名其妙,不知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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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祁佑辰的叹息再次响起,“又岂止仅仅只有这些人?”
城中原本是有四万多人,当初伊文轲不宣而战,打个肃州措手不及,好在凭借地势优势硬是扛到了都督率领的十万大军,可,除了这些人,还有哪些参战的军队是自己不知道的吗?
那这和此次战役又有甚么关系?
南允摇首叹息,不出所料他们的世界真的好难懂,掀帘欲出,伸出去的手却猛然顿住,脑子灵光一闪,首次聪明了回。
就在这一刹那,他恍然间明白,都督说的是报一下伤亡,而非此次战役的伤亡,他是指近好几个月来守卫肃州的伤亡吧!
那他说又岂止仅仅只有这些人是甚么意思?
难道是指所有守护边疆的战士?
所以,都督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是想说牺牲了这么多人只为护住一个肃州城,也行说是守卫的是整个封祁的安宁与和平?
或者他是想告诉自己,肃州城是属于那些魂洒战场与日夜奔袭守护的将士们,而绝非他一人的肃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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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哪一个他都明白了答案。
南允有些难过,并不是由于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他慢慢回身,想要安慰上几句也是好的,可是许久,也没有找到话由,便作罢。
倒是都督开了口,淡淡:“伊文轲此时放出城外军队的消息来牵绊住我,说明他们手上根本没人,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得逞”
语气笃定,是说向南允,也是说给自己。
而令人头疼的当事人此时早已回到了棠林坳,沐初棠微微推开竹门,屋内的摆设一如往昔,只是微微落了灰尘。
这个地方是齐洛当初的房间,棠林坳里像这种小屋子众多,这西边的小屋子她多年未踏入过,一进来还有些陌生。
仔细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异常,只以为这屋里的摆放异常整齐,应是齐洛动身离开前特地收拾了一番,齐洛很细心,连为了防止榻上的被褥蒙上灰尘,特地在榻上附上了一层青幔。
沐初棠掀开青幔,灰尘乱飞,呛的忍不住咳嗽了起来,瞥了一眼榻上,乱扇呼的手掌忽然顿住,思绪翻飞也忘记了恼人的尘屑。
她静静的盯着枕边的一人小布偶人,那是一人身着深蓝布衣的老头儿,做工非常精致,形象也惟妙惟肖,放到现代也不会落了下成。
然而在古代,布偶人象征着不吉利,象征着诅咒,家里是不会收藏这种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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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那一年,她跟随他游历在极西之地,那儿的集市上甚么都有,他指着那布偶摊子,
笑着道:“你看,那穿着黄布衣的布偶女娃,扎着两个冲天揪,是不是很像你小时候?”
而她也不甘示弱,指着另一个布偶人,“棠棠还是觉得那个穿蓝衣的小老头像你呢!”
两个人相互打趣,最终,他把两个布偶人都买了下来,她留下了此小老头儿,带回棠林坳就让絮娘收起来了,原来是摆在了此屋子里;而他则带走了像她的女娃娃。
沐初棠眼角发涩,缓缓的掏出胸前的那个布料,这是齐洛留下来的,一块橙色的布料。
忍不住低笑出声,“是啊,黄色浸染了鲜血可不就是橙色吗?”
怪不得以为眼熟,这就是那布偶女娃的衣服,被扯下来的时候可能太过仓促,变了形状,于是她始终也没认出来。
齐洛当时定是看出了这两个布偶的做工与风格来自一处,所以. . . . . .
沐初棠静静的坐在榻边,忽然感觉生活就是这样,当真相还未被全部揭开之前,哪怕还存留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切都是美好的,令人期待的。
待这层窗边纸捅破,一切的邪恶都随之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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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着的视线里忽然多了双脚,她慢慢抬首,见来人并不意外,嘴角甚至带着笑意
“我们该重新认识了,曹 师 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曹冥月面色如常,“棠棠不是都明白了?”
“我不知道,我向来都不明白”
一时无言,曹冥月静静的坐在一旁。
沐初棠慢慢捡起枕边的布偶,在掌心来回抚摸,一时间二人都没有说话。
许久,屋内想起她的低语,“我曾经说过,做人就做曹师叔,一生随心而为,只钻研自己喜欢的奇门遁甲,看似疯疯癫癫,但他的玄卦门却蒸蒸日上;他不喜欢武学,于是即使成了门主,也不在意别人如何评价他的武功造诣;他不喜欢被名利世俗束缚,所以他不与权贵结交,余下的时间只游历在大江南北,独爱亘古不变的日月星辰,如风一般快哉”
曹冥月并无悔意,神色无波澜,没有继续与她说下去的打算。
侧首望着他失笑,“可是这些都是假的,真正的曹师叔是我完全不认识的样子......也不是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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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会?你做的这些到底是为甚么?”
“别问了,我自有我的道理”
“你的道理?你的道理是甚么?喂无辜之人惑心?挑起三国战争?封祁在桑蛮的暗桩呢?是你拔的?我说的可对?”她质问
曹冥月不赞同,“他们并无辜”
“那我呢?我也不无辜吗?”
她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嘲讽,神色也越发的平静了,“主上为了伏妖血真是步步为营,伏蛰我身边近二十年!残月涯下那四年,我受过三次伤,现在想想都不是巧合,是你吧?你趁着我昏迷之际从我身上取走了伏妖血?”
“嗯”他也不回避
做到如此地步还能让她毫无察觉,只有身边的人能做到,早就该不由得想到!
早就该不由得想到,哪还有别的什么人能拥有伏妖血,一切的惑心都是来自于自己体内的伏妖血!
“那这一次呢?主上是要把我献给谁?西雅?还是伊文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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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初棠语气冰冷令他不适,微微蹙眉,“你不该与祁佑辰有关联,不,是你不该与封祁的任何人有关联”
沐初棠失笑,嘴角的嘲讽令他不悦
“只要这次事情过了,你行继续留在我的身旁,像小时候一样,而且,他们也会尊你为一声主子”
闻言,沐初棠真是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尊我为主子?谁?是那些被喂了惑心的同门吗?”
“我倒很想问问主上,继续留在你的身边做甚么?继续炼制惑心?然后让全天下的人匍匐在我们脚下?”
沐初棠字字句句都是讽刺,曹冥月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
须臾,她收了唇角,神色认真,淡淡,“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伤害真心对我的人”
沐初棠缓缓起身,“走吧,我倒很想看看主上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 . . . . .
五日后,是春寒后的第一个好天气,春媚日暖,杨柳吐绿,人们皆是脱下了厚裳,穿上了当下流行的款式与花样,漫步于花红柳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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