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65、我的女人
她拼命地敲着门，俨然有要直接进来的趋势。
不出所料，佟羌羌前一秒刚动身离开韩烈的怀抱，下一秒门就“嘭——”地从打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曾好的眸子像高精密度的探测仪似的，直勾勾地扫过佟羌羌面上的泪痕，扫过韩烈尚扶在佟羌羌背上的手，扫过两人坐在床上那靠得极近的距离，表情深而复杂。
佟羌羌有种被捉奸在床的即视感。
韩烈折眉起身，询问曾好：“怎样了？”
对视上韩烈的一瞬间，曾好的表情换成了天真烂漫：“韩烈，你不是说，要介绍我们认识吗？”
曾好四处比划着，很明显是在炫耀自己对这个地方有多么的熟悉。
她大步地迈入来，眼睛滴溜溜地端详，道：“此房中现在怎样变成此样子了？我想起原先有好多小摆设的，比如这个地方理当有个青瓷花瓶，立地台灯的位置不是应该在这个地方吗？”
而她比划过的地方也实在全部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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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羌羌住进来之后，在阿花的帮助下，对房间的摆设进行了一些小调整，一方面为了照顾她的夜盲症，把立地台灯搬到靠近房门后的位置，另一方面为了防止她毛手毛脚打翻东西，把易碎易烂的小摆设全部都收起来了。
曾好能够把细节描述得如此清楚，只有一种可能——这栋公寓的装修设计，她十有**参与其中了。
这个猜测令佟羌羌愈发难堪。
而转瞬曾好已走到佟羌羌面前，站在韩烈的身旁，有点居高临下地睥着佟羌羌，伸出手：“你好，我是曾好。”
“我、我叫佟羌羌……”出于礼貌，佟羌羌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可是没等她碰到曾好，曾好率先收回手，转而亲昵地挽上韩烈的臂弯，晃了两下：“韩烈，我饿了，好饿好饿好饿啊，飞机上的餐饮太难吃了，我扒拉两口酒扔掉了，一直挨到现在。”
韩烈微微蹙了蹙眉，不知是否也对曾好的言行有所不满，但反正语气透露出不悦：“我给你叫外卖。”
“不要！”曾好断然拒绝，撒娇道：“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蛋包饭。”
韩烈抿抿唇，曾好还在继续摇着他的手臂，最终，韩烈点了头，却是道：“你先出去，我一会儿给你做。”
曾好闻言瞥了眼佟羌羌，语出关心地问：“佟小姐怎样了吗？需要我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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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好。”韩烈即便没有明显地动怒，但听似平和的口吻中不难察觉他的愠意。
曾好偏偏不依不饶，眼泪说蓄就蓄上来了：“我哪里问错了吗？你们是要做甚么才需要我先回避？我只可是肚子饿跟你讨吃的而已，我风尘仆仆地回到，话都没能跟你说上两句，难道连饭都不让我吃吗？”
三个字，足够表示出她对自己方才不安情绪的控制。
未及韩烈反应什么，佟羌羌攥住韩烈的手，有点疲倦地说：“我没事。”
韩烈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脑勺：“一会儿喊你出来。”
一旁的曾好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并将韩烈对她亲昵的举止悉数看进眼里，心底有巨浪在翻滚。
***
曾好跟在韩烈屁股后面出去后，房中里总算清净下来。
佟羌羌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捂住脸，感觉眼皮烫烫的，眸子干干的，不知是不是最近哭多了刺激得泪腺难受。
房门外隐约传进来曾好说话的嗓门，如同百灵鸟一般。不用猜也明白说话的对象是韩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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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韩烈的依恋表现得那么浓烈那么毫不遮掩，傻子都看得出来，何况韩烈？佟羌羌不清楚韩烈对这个叫曾好的女人是何种情感，但他肯定清楚曾好对他的心思，因此他方才在说“只是一个小妹妹”时，中间才有所停顿的吧？
具体情况有点复杂……
是有多复杂？
过阵子有机会再说……
是过多久？等甚么机会？
太多太多的疑问。而之所以方才佟羌羌不追问，纯粹是由于，她不晓得自己该拿甚么身份追问他……
***
客厅里，曾好两手支住下巴，撑着脑袋，一面观赏半开放式的厨房里韩烈忙碌的身影，一面叽叽喳喳地继续讲个没完。
“……你根本不知道多疼，脚踩在地板上就像有无数根针扎自脚底下上来似的，钻心钻心的。以前你都陪在我身旁，我抱着你的手臂，忍一忍就过去了。可这半年多来你不在，我每天除了想念你还是想念你，只盼望第二天就能蹦能跳地飞回荣城来找你。”
说话间，曾好不自觉就哽咽了。不久她清楚地瞅见韩烈的身形微微凝滞，她连忙眨了眨眼睫，赶在韩烈转过身来的一瞬间，让水珠顺着眼眶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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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韩烈如她所料地折起了眉头。
曾好擦了擦眼泪，咧开嘴笑出小虎牙：“现在见到你，感觉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韩烈淡淡笑了笑：“照这情况，我不在你身边，你才能更有动力地接受治疗，不是吗？”
曾好扁嘴否认：“不是的！”
韩烈略一勾唇，转回身，翻炒锅里颗粒分明的饭。
***
佟羌羌迷迷糊糊地躺了好一会儿，恍惚听闻门上又被人叩了两下，传进来曾好的嗓门：“佟小姐，韩烈让我叫你出来吃饭。”
这种说话方式，像极了佟羌羌是暂住在韩烈家的客人。佟羌羌坐起，眸子放空两秒，尔后掀被下床。
那双莫名失踪的拖鞋，还在莫名其妙失踪着。
佟羌羌只得继续打赤脚出房中，原本打算去玄关重新找一双出来穿，结果刚到客厅便被眼尖的韩烈叫住了：“你的鞋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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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羌羌低垂眼帘，盯着自己光溜溜的脚趾头，心中腹诽的是，之前她就没穿鞋，可他的一门心思全然聚集于曾好身上，根本未曾注意。
这种计较，她之前是不会有的，甚至不奢望。可此日，她明明不愿意自己像个怨妇一样小心眼，却全数控制不住去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一声不吭地站着，等着看韩烈接下来会是甚么反应。
眼瞅着韩烈大步朝她迈过来了，但听忽地一声清脆的打破盘子的动静乍响，伴随着曾好急急的“哎哟”叫唤。
韩烈当即止住步伐，扭头见曾好瞪着眼睛傻傻地注视满地的碎片表情很是不知所措。他转而朝曾好走：“我不是让你别动吗？”
“我只是想帮个忙。”曾好的神色间透露浓浓的不好意思，就要蹲身捡碎片。韩烈快一秒攥住她的手腕，阻止她：“你给我安分坐回去！”
口吻虽不悦，但出发点是对曾好的关心。
场景太熟悉。她也曾被韩烈如此“温柔”地吼过。
佟羌羌呆呆立于原地，猛然间有种错觉——她在韩烈身上所感受过的所有温柔，全数来源于他给曾好的温柔，将残羹冷炙施舍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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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踝处毛茸茸的触感拉回她的思绪。
佟羌羌低头，发现五花肉不知何时蹭了过来，嘴里叼着的分明是她寻了许久的拖鞋。五花肉把拖鞋丢在她的脚边，紧接着用它湿滑的舌头舔了舔她的小腿。
佟羌羌一人战栗，莫名地想流泪——这只小混蛋，平时怎么和它套近乎它都傲娇脸，现在是察觉到她的处境，才来同情她、可怜她、施舍她的吗？
曾好坐在餐桌前，微笑着朝她招手：“佟小姐，愣着干甚么？快来吃饭。韩烈的手艺很棒的，只是轻易不下厨。尤其是他的蛋包饭，你一定得试一试！”
佟羌羌扯扯嘴角。轻易不下厨，所以她很难得才吃到那顿他亲手做的早餐？如今细想，彼时是为了抚慰她没了孩子的悲痛吗？
佟羌羌失神地在隔着曾好两个座的空位上坐下。
收拾好碎片的韩烈从厨房里端出两份蛋包饭，一份给了曾好，一份放在佟羌羌面前。
佟羌羌看也不看韩烈，只默默捡起勺子，送一口到嘴里。
或许真的很好吃，但此时此刻的她并吃不出什么味道。
佟羌羌感到很烦躁，烦躁自己被曾好有意无意地扯进话题里。出于女人的敏感，她分明从曾好状似随意的话语里听出旁敲侧击听出酸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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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好在愉快地和韩烈闲聊着：“我以为你得匆匆忙忙到外面去买食材，才能吃得上呢。没不由得想到冰箱里竟是应有尽有。是你转性了呢？还是家里多了个女人帮你打理的？”
韩烈没有说话。佟羌羌始终低垂视线，所以不晓得他此刻什么表情，她也不想明白他甚么表情。
手指略一错力，勺子掉到了地板上。
佟羌羌弯腰去捡，重新坐起时，曾好忽然一把揪住她的睡衣领口往下拉。
佟羌羌只觉莫名又窝火，本能地攥住曾好的手，避免自己走光。
“你们……你们……”曾好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口，整个眼眶刹那间蓄满眼泪。
佟羌羌狐疑地垂眸，这才发现，曾好目光的落处在昨晚韩烈留下来的一朵尚未消褪的吻痕。大概是刚刚弯腰捡勺子的时候，恰好被曾好瞄见的。
佟羌羌下意识地瞟了眼韩烈，正和韩烈暗沉的眸光撞个正着。她的脸不受控制地发烫，试图把自己的衣领从曾好手里挣脱开。
曾好霍然霍然起身，不可思议地指了指佟羌羌，最终指向韩烈，双目灼灼，闪动着愤怒的目光：“你怎样行和其他女人睡觉？！她算甚么东西？！她凭什么上你的床？！你是太久没有女人所以饥不择食吗？！”
句句刺耳，句句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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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羌羌的面容微微发白，手指在桌底下绞在一起。
“曾好，注意你说话的措辞和语气！”韩烈暗沉的目光愈渐凌厉，表情凝重得像大理石雕像，明显动怒。
韩烈眼角的肌肉隐隐跳了两下，似在压抑着怒意，旋即起身朝曾好的房间去。
曾好咬咬唇，砰砰撞倒椅子，飞快地奔回房间，嘭地甩上门。紧接着，房中里传出摔东西的声音。
摔东西的动静随着房门的打开转眼间大声，再随着房门的关闭恢复成细微。
最后大概是被韩烈制止了暴行，佟羌羌再听不清动静。
戳了戳金灿灿的鸡蛋外皮，她一点胃口都也没，置于了勺子。
***
曾好的房中里，韩烈一手桎梏住她的腕子，一手将相框从她的手中夺下来。夺下来后，瞥见相框里的女人的照片，他不由自主怔忡。
曾好抹着眼泪抓住相框的另一角：“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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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烈眯了眯眼：“还给你让你继续摔吗？”
曾好反问：“我的东西，我怎样不能摔？”
韩烈的表情骤冷：“这不是你的东西！”
“原来你还想起姐姐？”曾好讥诮一笑，“你不是已经背叛她了吗？！”
韩烈手上略一用力，把相框完全拽在自己手里，字正腔圆道：“我没有背叛她。”
曾好的表情生出一丝希冀，上前一步抓住韩烈胸前的衣服，仰头询问：“于是你承认你和外面的那女人只是逢场作戏，对不对？我、我、我想起孙叔提过，他以前那个兄弟的女儿被收养在钟家成了童养媳，就是她对不对？一听她姓佟我就明白了，于是我一开始才没有赶她出去的。”
韩烈拧了拧眉：“这些事情都不需要你掺和。你安安心心养你的病。”
“怎么不需要我掺和？！”曾好迸发了一句后，又小声啜泣，“你都和她上床了。有必要吗？她可只是一颗棋子，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和她上床才能解决的？或者你以为她是白白送上门的女人，而你恰好又有需——”
“曾好，”韩烈打断她的猜测，捋开她的手，稍一顿，终还是伸出手指给她擦眼泪，“我以为你留在这里，对你的身体一点帮助都没有。你自己看看，一天不到，你就暗暗花费了多少心思？还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他虽缓了语气，却分明看穿了她的行为而不戳破。曾好的身子不禁颤了颤，凄楚地呵呵一笑：“你是借口赶我走吗？你明明答应我，这次我回荣城你不会再赶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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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烈的眼眸深深，反驳：“我答应你的前提是，等你康复之后。”
“可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曾好，不要让我担心。”
听到这里，曾好满腔的嫉妒和愤怒烟消云散，化为柔软，只是韩烈的下一句话却是：“我答应了你姐姐，要好好照顾你。”
曾好的两手即刻在身侧蜷缩起来。应着韩烈的目光，她揩去眼角的泪水，话题又重新绕回初始：“你既然口口声声提起姐姐，那你就认认真真地回答我，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是怎样回事儿？！你不说清楚，你怎样对得起姐姐！”
韩烈本已打算离开，闻言滞住身形，嗓音颇为冷淡：“你现在是以甚么身份问我？如果是以曾好的身份，那我对不对得起曾希，无需向你交代，也不是由你判断；如果以妹妹的身份，好，从此日开始，叫回我姐夫。”
曾好僵住，为曾料想韩烈会说出如此不留情面的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韩烈……你……”
“曾好，要是要留在这个地方，就不要妨碍我。”韩烈追加了一句，最后抬起手中的相框，深深地凝视数秒，压面放回桌子上，嗓音恢复了温和，“收好她的照片。”
说完他便打开门不回头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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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好愣愣地站着，尚没能回过神来。
这么多年，她以为她之于他而言的身份早就没有清楚的界定了。此日他却是无情地重新提出。
明明是行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问题，他绕着弯子不愿意正面回答。
曾好仰起头，努力不让眼睛里的水珠子落下来，表情划过阴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女人……
***
韩烈回到客厅，没有看见佟羌羌的身影，一点儿都不意外。瞥一眼她几乎没吃几口的蛋包饭，他回身走向她的房间，略一顿，直接转开门把走进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佟羌羌吓了一跳，发现是韩烈，悬着的心重新落下来：“你怎么不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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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烈关门的时候，顺手就把它锁住了，这才反问佟羌羌：“你做甚么亏心事，需要我敲门先提醒你有人要进来了？”
佟羌羌蹙眉：“这不是基本的礼貌吗？万一我正在换衣服或者——”
“换衣服又怎样？你哪里是我没发现过的吗？”韩烈截断她的话，两手抱臂，口吻满是戏谑。
佟羌羌面上微红，抓起枕头丢向韩烈：“老流氓！”
韩烈接住枕头，略一眯起眼，伸出两根手指：“第二次。”
“甚么第二次？”佟羌羌满面困惑。
韩烈已三两步迈到床畔来，两手抓住佟羌羌的腰，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来：“此日第二次说我老了。”
佟羌羌抿唇，但笑不语。
韩烈皱眉覆到她的耳边，沉着嗓音问：“偏偏是在今天三番两次地说我老，说明问题出在昨天入夜后……”
他的呼吸和说话吐出的气全喷在她的耳廓，她本来就有点受不了。他再一这么提，佟羌羌当即抵着他的胸膛要从他腿上动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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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烈收紧搂在她腰肢上的手，有点警告地提醒：“不明白被男人抱着的时候不能随便乱蹭吗？容易走火。”
他的话刚入耳，她便清晰地感觉到臀上有异常的触感，立马顿住，脸红得几欲滴血，睁圆眸子瞪韩烈：“你、你、你别乱来。”
韩烈忍不住笑，反口问：“甚么叫乱来？”
佟羌羌哭丧着脸，哑然，微微垂首，额头抵在韩烈的前胸。
韩烈不再故意逗他，也微微垂首，脸便埋在了佟羌羌颈窝，鼻间是她发丝的淡淡馨香。鼻尖碰到的恰恰是她小巧的耳垂，氤氲出她因羞涩而发烧的热气，他略一偏头，微微地含住。
佟羌羌的身体禁不住一颤，双手在他胸前推搡，心底却有点享受他湿热的舌尖带来的酥麻。
她未加阻拦，他便继续往下探索。
待感觉他的指尖触到昨夜被他蹂躏得疼痛不堪的部位时，她心惊胆战地一人激灵，两腿本能地收紧：“小叔，我、我还是有点疼……”
出声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娇媚得快要能滴出水来。
“我知道……我不碰你。”韩烈收回手，拉了拉她的衣服，揽住她的肩仰面躺到床上。佟羌羌趴在他的胸膛，和他一起安宁静静地，慢慢放松彼此紧绷的身体，渐渐平复粗喘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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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佟羌羌闷声闷气地问：“曾好没事了吗？”
“嗯……暂时劝住了……”韩烈懒懒地回答。
佟羌羌迟疑着问：“她……是生甚么病了？很严重吗？”
“嗯……”韩烈只应了这么个单字音节。
意思就是很严重的病喽？
佟羌羌又是踌躇了许久，原本想问的是“你真的只是把她当小妹妹吗？”，可是那样等于质疑他给过她的解释，因此开口道：“她……好像并不认为你把她当小妹妹……”
“我就等着你能憋到甚么时候。”韩烈笑出声，随即摸了摸她的头发，“抱歉。曾好长年生病，脾气完全养坏掉了。”
佟羌羌幽幽地说：“小叔，我有眸子，能看。她根本不是脾气养坏而已，她明明就是对你——”
“我知道。”
她此刻看不到韩烈的表情，只能感觉韩烈的掌心覆在他的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摩挲，撩得她的身体又有点发软发热。紧接着听着他重复了一次：“我说过，我只是把她当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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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那我呢……”佟羌羌搂紧韩烈的腰，“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也是小妹妹吗？”
韩烈的掌心滞了滞，下一瞬倏然翻身，将佟羌羌压在床上，眸子深得探不到底：“你以为我会对小妹妹做这些事吗？”
佟羌羌咬咬唇。
韩烈捏开她的嘴，不让她继续咬，自己却是低头叼住她软糯的唇瓣，咬得她刺刺地疼，下意识地推搡。
韩烈不理会她的躲避，锁她在怀一通乱吻了许久才松开嘴，眼神犀利：“我只对我的女人做这些。”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佟羌羌水波盈盈地注视韩烈。
韩烈将她散在额上的头发拨回两边，箍着她的腰躺好，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睡吧，我的女人。”
佟羌羌的心波悠悠地荡漾，埋首在他胸膛，挡住自己红通通地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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