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0章 流言蜚语
“殿下，这些便是这些时日的奏报文书和北方战报。”
“嗯，放到这个地方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洛宸指了指前面的桌案，淡淡地开口说道，随侍便是赶忙放了上去，紧接着便等候在一旁。
如今天子亲征，太子监国，特别是洛宸还下了命令，国中事情无论大小都必须先送到他这里，要事必躬亲。
有传言说丞相郑文远似乎对此有些不满，此事无大小，是真的事无大小，这些日子他这个丞相似乎被架空了一般。
不过传闻到底只是传闻，也没多少人会去关注这点。
洛宸先是打开事关国事的奏报文书，有些疲劳的揉了揉太阳穴，这些文书大多是些琐事，自然其中也有大事，只是极少罢了。
二是做的好了，为自己日后加些政绩也是极好。
而三……便是最关键的一眼，他监国的时间不会太长，他要用这有限的时间，将国中大大小小的事物全部了然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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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日夜处理这些，毫无疑问让他心神疲惫，但是他哪怕这般疲惫也依旧“乐此不疲”，这并不冲突，一是可以摆出一副勤政的样子，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又是数个时辰过后，堆积如山的文书总算是被他一一批示完毕，送了下去，这让他心中松了口气。
随即便是打开了那些战报，代郡的战报自然是源源不断的回送到长安，哪怕天子在并州，然而长安这里也会有一份。
只是越看他的眉头越是皱起，他并非他那个二弟，自小不通军务，他也曾在军中待过，虽然是历练一般的性质，然而却也绝非甚么都不懂的小白。
脑中自动过滤掉那些个美化的词语，再将那些一看便明白存在夸大之类的语句，剩下的便大抵是真实，只是这一看却是触目惊心。
从情报上看，此次南侵的草原诸部大军大抵有二三十万，这是个很恐怖的数字。
而并州，尤其是雁门关附近乃至于整个代郡，早早就是战火连天，无日不战，血流漂橹。
根据战报上所言，这四个月，便是早就有数万大军葬身雁门关外，成为一抹黄土。
至于雍国公部和宋国公部则没有战报传来，两军深入草原，自然是难有汇报，但是想来战死者定然也不会是小数，这损失……当真是令人惊骇。
只是当他打开最后一封紧急军报之后，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眼中带有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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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军报，用的是八百里加急，不过十天，便是一路从晋阳都尉府一路送到了长安，途中翻山越岭，毕竟这一路地形太过复杂，哪怕有着官道也是困难。
而这封军报只记了一件事情，天子及大军被围广昌城外一山，草原诸部正不断尝试攻山……
正当他被这封奏报弄得手足无措之时，却是听到了些动静，抬起头便是看到魏国公刘煜走了进来，便赶忙起身相迎。
天子留下英国公和魏国公辅佐，而英国公韩仁也是明白人，明白太子与魏国公是一条裤子的，自己的存在实在是太过碍眼，便是没有过多过问政事，除了他们做出什么出格或者不利于朝廷的事情外，基本都是任他们施为。
然而这不代表着英国公被架空了，他手中的权利没有半点松动，依然紧紧地握在手上，朝堂之上魏国公做不到一家独大，然而也足以说明此时太子一党的威势。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刘煜参拜道，无论是在府邸私人场所之内，亦或是公共之场合，礼仪之事他定然是做得非常充分，不会有半点逾越。
“魏国公你来的正好，我这个地方有一封战报，你且看。”
洛宸将手中战报递了过去，便是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等待着刘煜看完战报。
他心中拿不定主意，此时能够让人为他参谋参谋实在是再合适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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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煜有些意外，自己本来是有要事禀报的，怎么一来到便是先让自己看这什么战报？可见太子这般急切的模样，也是明白怕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莫不是打了败仗？但是也不太可能啊……便是细细看了起来。
只是这一看却让他整个人都懵了，那神态比起洛宸初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子被围！这样的事情无论放到甚么时候，都绝对是震动天下的大事，而要是天子出了个三长两短……他宁愿是打了败仗了，紧接着天子回返，也绝对不愿意发现天子出个三长两短。
到时候大梁天威一朝尽散，恐怕还会引发出大乱子……
刘煜神色阴晴不定，思索许久，最终却只能是叹了口气，开口说道：“陛下乃天子，当无事矣。”
听到这样一句话，洛宸有些心灰意冷，可心中也是心领神会，这件事情他们根本没有插手的能力，这个战报也只是通知一下他们有这样一人情况罢了。
不然能怎样办？当即便是又要调动大军北上勤王？现在朝廷哪还有甚么军队，关中十二军过半都已经调动北上了，剩下的是要拱卫关中的，不可轻易调动，而除此之外，能用的军队都已经北上了。
既然不能出兵勤王，那便是只能祈求上天保佑天子吉人天相了。
“魏国公前来，所为何事？”
洛宸突然问道，他突然不由得想到刘煜进来的时候神色像是略有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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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煜被这一提醒，像是也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眼神示意了一下两侧。
洛宸会意，摆了摆手让那些随侍全都退下，这才又目光投向了刘煜，道：“魏国公行说了。”
刘煜微微颔首，压低了嗓门，道：“殿下，这些日子长安城中有些蜚语流言……”
洛宸眉头一挑，问：“甚么流言蜚语？”
“陛下……似有意传位齐王……”
洛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孤还以为是甚么事情呢，这流言蜚语什么时候停过？且再说父皇出征前便是想让我那二弟就藩，难道还有假不成？”
但是刘煜神色却是没变，依旧是那番郑重。
“但是齐王归根到底还是没有就藩，不是么？”
洛宸笑容慢慢消失了，问：“魏国公想说什么？”
“殿下，我这个地方有一点情报，其中有些是从晋阳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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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宸心中一震，他早便是明白自己这个丈人手眼通天，绝对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不曾想在并州也有眼线。
不过他也没有深究，至少刘煜绝对是站在他这一面的，刘煜的情报网行为他所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取过那些情报之后，洛宸看了又看，神色紧绷，其实这些情报都有些捕风捉影，譬如父皇在军中对自己那二弟赞誉有加什么的……
然而这一看，却是久久难以忘却，像是一根刺插入了他的心脏。
“老泰山的意思是？”
洛宸慢慢开口，也不再称呼魏国公，反而是以老泰山相称，以表亲近。
刘煜嘴角露出淡淡地笑意，低低道：“殿下，或许该早做打算了……”
洛宸沉默了许久，最后摆了摆手，开口说道：“老泰山且先回去吧，孤好好想想。”
刘煜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思，听到逐客，便是拱了拱手，道：“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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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便躬身离去，东宫之中又恢复了寂静，寂静到，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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