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4章 祥平将塌
伴随着系统的话语, 穆思辰以为身体一轻。
那股盘踞在身上的恐怖力量，似乎化为星星点点的光芒，没入整个小镇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穆思辰失去了对镇民们和玩家追随者们的绝对掌控, 但同时, 他的后台多出一个积蓄气力的能量条，目前早就累积10%，还在“ 1”“ 2”“ 1”地增长着。
蓄满藏星一击的能量条需要100万信赖值, 要是每次只能“ 1”“ 2”，想要蓄满像是是个不可能事件。
但小镇竟然还剩下两三万人口, 每天这样“ 1”“ 2”, 集满100万像是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总体来讲，他还是有与神级怪物一战的可能性的。
还好, 选项二也不算亏。穆思辰轻松地笑了。
他失去了很多, 但得到了更多。
环绕在图书馆外的雾气散去，透过窗户, 能够发现外面一成不变的天空, 和与穆思辰的手提电话天气app上显示的一模一样的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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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长空上的罩子是甚么？为甚么希望小镇的气候这么诡异？”穆思辰在心中与系统对话。
答应了要与穆思辰共进退的系统说：【玩家目前仅为25级, 等级不足，权限不足。系统只能告诉你, 一切与大灾变有关, 等玩家达到80级, 就行解锁所有问题的答案。玩家仅进入游戏三次，前后不超过十天就升到25级, 以目前的升级速度, 相信不久就能解锁答案了。】
穆思辰：“……”
那也得他有命达到80级再说。
而且按照系统刚刚给出的标准, 50级藏星, 70级蔽日，90级弥天，80级起码是秦宙目前的水平。
他借用秦宙的气力施展技能时，头顶的能量条是“∞”，系统竟然认为他能不久达到秦宙的级别，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提起秦宙，穆思辰这才想起抢走章鱼腰带的侍女。
当时穆思辰不知沈霁月有没有通过镜子窥探的能力，于是并没有与侍女直接沟通，一切行动计划全是靠着章鱼腰带传达的。
小章鱼行靠着用触手碰触眉心来传达自己的信息，穆思辰同样也能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小章鱼。
他趁着换衣服的时候，将章鱼腰带偷偷探出来的触手贴在眉心，告诉小章鱼他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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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侍女为王后换骑马装，试图偷走腰带时，章鱼腰带借着这次机会将信息传递给侍女。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
穆思辰当时并不确定侍女就是秦宙派来的眷者，他只是通过侍女对章鱼的关注产生了怀疑，认为有这个可能性。
可当时侍女看起来实在是太像简瞳眷者了，穆思辰无法确定。
不过小章鱼行。
即便章鱼腰带的嗓门变成了少年音，祂还是能够辨别出自己的眷者。要是侍女真的是简瞳眷者，一定无法从章鱼腰带那儿获得信息。
穆思辰这次敢冒险，和秦宙也有关系。
赢得瞳之镇一战，穆思辰自己的小心谨慎很重要，从迷雾中分析出真相的能力很重要，运气很重要，同样的，与秦宙的合作也很重要。
侍女之前被沈霁月重伤，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在小镇中找出一个不属于这个地方的堕落者很难，即便强如大眼仔，能够一眼看遍整个小镇，也没有找到姚望平、沈霁月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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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穆思辰，他即便还是很弱，可要找到一人与众不同的人非常容易。
由于他将力量分给了镇民，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守护自我的自我图腾，反倒信仰其他神级怪物的人没有。
穆思辰沟通图书馆内的支柱，轻松地找到六个没有自我图腾的人。
她躺在二楼书架后面，本人看起来很年轻，可20出头，在书中看起来像四五十岁理当是剧情改变了她的容貌。
为了找到侍女，穆思辰暂时没有驱逐他们，他凭着感觉找了找，不久便发现了侍女的下落。
穆思辰扶起她，见她后背的衣服破损，背部有一条巨大的伤疤。
伤疤附近布满像章鱼触手一般的圈圈点点的神秘花纹，花纹此时正慢慢变淡，而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秦宙救了祂的追随者。
上次姚望平的伤也是如此，如果不是追随者们要为秦宙神降主动献身，秦宙不会不顾祂的追随者们。
不愧“人类守护神”这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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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思辰脱下仅有的一件衬衫，帮侍女盖住露出的后背。
这时侍女的眼睫动了动，显然是醒了，却没有睁眼，应是在装昏。
她在敌对小镇保持警惕是对的，穆思辰没有拆穿她，确认过她生命无碍后，便用意念与支柱沟通，打算驱逐所有外镇的人。
然而穆思辰的手刚抬起来，左眼就见到一条透明的触手勾着他的手腕，触手另一端还连接着侍女的身体。
穆思辰：“……”
贺飞在一旁一头雾水地盯着，却没有指出触手的事情，显然是看不到这条无形的触手的。
即便是穆思辰，也只有左眼能发现。
金丝眼镜被击碎后，一片碎片没入穆思辰的左眼，让他能够被动地使用一部分大眼仔的气力。
【这是玩家在瞳之镇中得到的战利品“真实之瞳”，由于玩家分到了一部分“长空之瞳”的神格，此后能够自主驾驭“真实之瞳”，不会再被动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使用方法是顺时针转动眼球三圈，关闭则是逆时针转动三圈。当然，如果玩家以为转眼球看起来有点傻，行闭眼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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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确贴心了许多，还会教他使用“真实之瞳”了呢。如果没有系统提示，穆思辰也不明白要用多久才能掌握控制“真实之瞳”的方法。
但能发现不代表能碰到，穆思辰伸手碰了碰那条无形的触手，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试着拽掉这条粘人的触手，却连碰都碰不到。
穆思辰只得试图与小章鱼商量：“是你自己托梦告诉我，让我收走自我纹身的力量的。我应该已经收回气力了，怎样会你还赖着我？”
透明触手尖蹭了蹭穆思辰的手腕，接着便往他皮肤里钻。
穆思辰：“你又要跟我去现实世界？到时候秦宙又要给我托梦的，我入夜后休息不好的！”
“甚么甚么？”贺飞把手放在眸子上，像个猴一般做眺望状，“你在和谁说话？我看这妹子也没醒啊！”
“少添乱，忙着呢。”穆思辰对贺飞说。
贺飞撇撇嘴，忍下一肚子疑问，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穆思辰和空气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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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况下，穆思辰会告诉贺飞，他正在和一人看不见的东西对话，但就在穆思辰说出“秦宙”后，熟悉的视线又落在他身上。
提到名字，就会被看吗？
穆思辰现在对于视线特别敏感，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这道视线的方向。
他抬起头，看向正南方，视线就来自那儿。
“秦宙，这可不是我不肯收回气力。”穆思辰对正南方的长空说。
在贺飞眼里，室友就是在指着空气对空气说话。
“要不是刚经历了穿书，我就直接给医院打电话。”贺飞嘟囔道。
穆思辰感受到那道视线充满困惑、不解，又渐渐地变得无法。
穆思辰没有等到秦宙的回答，只等到了视线的消失。
秦宙又不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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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宙？秦宙？喂？”穆思辰有种在通话时，对方单方面挂断了电话的错觉。
“又不看我，”穆思辰心里有点气，嘟囔道，“秦宙秦宙秦宙秦宙秦宙……”
他想着烦也得将秦宙烦出来，谁知秦宙没再看过来，反倒是侍女实在没办法继续装晕了，纵身跃起来怒道：“你竟然直呼秦上将的名字！”
果然，秦宙家的追随者全是一人模子里刻出来的，平时冷静冷血，就是见不得他直呼秦宙的名字。
穆思辰指指自己的手腕说：“你醒了就好，管管你身上的图腾，你能看见吗？”
侍女未必能发现无形触手，但穆思辰的小臂已经变成半条花臂了，且还在继续蔓延，任谁都能看出来发生了甚么。
侍女撸起自己的长袖，见她双臂上的花纹正在逐渐减少。
“你夺走了秦上将的气力？！”侍女惊叫道。
她两手一动，便不知从哪里拿出两把锋利的匕首，充满威胁地盯着穆思辰。
还好秦宙家的眷者足够冷静理智，没有即刻攻去。否则以她的实力和快慢，穆思辰以为自己未必能打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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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穆思辰举手道，“是你家上将自己要来的。”
他还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挥招手说：“回去、回去！”
但图腾还是不可逆转地转移到穆思辰身上。
侍女眼见自己手臂上的花纹越来越少，着实无法压抑情绪，流下一行清泪，哭泣道：“秦上将，你要舍弃我吗？”
她情真意切，仿佛信仰在一瞬间坍塌了般绝望。
穆思辰望着无形触手，问道：“即使这样，你也要跟着我走吗？”
穆思辰手臂上的花纹扩散停止住了。
穆思辰微微松口气，他不是不想带小章鱼回现实世界。小章鱼即便给他带来一些麻烦，但事后证明，贺飞被秦宙污染远比被蝴蝶图腾污染要强，还因此得到了保护。
这段时间的接触，穆思辰对小章鱼也产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情感。他没有亲人，看起来十分冷淡，可心中还是有些寂寞的。有这样一人赖赖唧唧跟着自己的家伙，穆思辰不觉得烦，反而有些喜欢，想养。
可比起他，祥平镇和目前这位侍女，更需要秦宙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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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宙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即便再喜欢小章鱼，穆思辰也不会自私地带走它，让侍女陷入绝望中。
“回去吧。”穆思辰怅然地叹口气，对无形触手说。
侍女也破涕为笑，期待地望着双臂的花纹，等待秦上将归来。
谁知就在这时，穆思辰和侍女脑海中同时响起一人威严的声音：“祥平将塌，你留在这个地方，他才是真正的‘希望’。”
两人同时呆住。
留下这句话后，无形触手不再犹豫，飞快地脱离侍女的双臂，忙不迭地钻到穆思辰身上。
它不满足于待在穆思辰手臂上，花纹一路向心脏位置移动，始终到穆思辰的左胸处才停住脚步来。
图腾上的手蜷缩起来，像是小章鱼在揣手手。
穆思辰顾不得谴责小章鱼这种霸着别人身体不放的行为，他的注意力全数落在这句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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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平将塌……难道《拥抱》那本书的结局不是大眼仔的臆测，而是真的会上演的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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