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自由行动

我的理想小镇[无限]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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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目眷者又是杀玩家立威，又是洗脑，足足持续了四十多分钟才结束。

穆思辰注意到一件事，那便是镇民们的san值始终在一个稳定的范围内波动，几乎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反倒是好几个玩家san值跌得很厉害，早就跌到40以下，能稳住不大喊大叫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时，羽目眷者终于结束了演讲，他身旁的一位追随者开口说道：“令人怜爱的镇民们，接下来自由活动的时间，只要在19点55分前返回这里，回到房中中就行。在这段时间内，你们行尽情享受生活，随意走动，这座城镇任何一个地方的大门都会为你们打开。”

明明只要听到和大眼仔有关的情报就会头晕目眩，穿上斗篷更是会持续失去理智，为何这些镇民的状态如此稳定？

“黑夜”中竟然能够自由行动，穆思辰还以为他们会被困在这个地方不停洗脑，始终到“白昼”到来。

如果“黑夜”如此安全，日记主人为什么宁可饿到吃书，也不愿意动身离开房中？

穆思辰以为日记主人眼中的世界，与他发现的镇民态度有着明显的不同。

这时那位追随者继续说：“在伟大存在的庇护下，瞳之镇是绝对安全的小镇，是每个人理想的家园。但，前提是你们发自内心地感谢着、崇敬着伟大存在。那些潜藏在人群中，会危害小镇安宁的异端们，会被伟大存在净化。不够诚心，信仰不坚定的人，请上前一步，接受羽目眷者的洗礼，否则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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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目眷者等了一会，见没人上前，便道：“令人怜爱的人们，希望你们在瞳之镇内，能够获得永远的快乐和幸福。”

说罢，他展开羽翼，飞入雾气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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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者们也选择了不同的方向进入光雾中。

那些镇民像是也有各自的目的地，目标明确地选了条路走了。

不到五分钟，广场上就只剩下穆思辰、三名幸存玩家，就连“ 543”也没有留下，他跟着十好几个组队行动的镇民离开了。

他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嗓门发颤，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刚才想下线，偷偷打开系统面板，找了半天却找不到下线的按钮，我们真、真的能、能下线吗？”

众人动身离开，一个玩家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面色惨白，嘴唇干裂，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不仅如此一名玩家的san值低至26，她也不说话，坐在地上一直在挠眸子，口中说着眸子里长虫子了。

手推车玩家目光投向穆思辰，艰难地扯出一个友好的笑脸，说：“刚才真是有劳你了，多亏你救了我，你……也是玩家吧？我刚才感到你用什么东西砸了我的脚，是个一米多长的铁器，但你现在斗篷下并没有武器，是放进武器栏中了吧？”

手推车玩家总算是不笨，能够凭借细节分析出穆思辰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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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思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手推车玩家涩笑道：“你也是收到《我的理想小镇》邮寄的游戏舱吗？我本来还以为是我运气好，竟然被这么厉害的游戏选中，没不由得想到……”

通过他的话，穆思辰确定其他玩家与他的经历相同，都是收到内测通知，填写了地址，得到游戏舱后，被传送到这个地方。

“你叫甚么？”穆思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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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老牛吧，我的游戏id是刷日常的老黄牛。”手推车玩家道。

“叫我小穆。”穆思辰说。

“我们该怎么办？继续待在广场，等到19:55回房中吗？”老牛问道。

“恐怕不行。”穆思辰瞧了瞧四周，雾气越来越浓，广场早就被雾笼罩住，再过几分钟，雾会浓到连身边的人都看不清楚的程度。

这不是安全的世界，停在原地和在雾气中探索的危险程度是一样的。坐以待毙和积极求生，后者可能更容易遇到危险，但至少有生机。

穆思辰取出十字镐，来到两位此时正沮丧的玩家身边，一人一下，微微地砸了砸他们的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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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的玩家泪眼婆娑地望着穆思辰。

连续使用两下十字镐，穆思辰的蓝条立刻清空，他手中出现两张自我贴纸。

他将这两张自我贴纸贴在两位玩家的后颈上，那个口中喊着眸子里进虫的玩家立刻抬头看向穆思辰，她是个青春女生。

穆思辰对两人说：“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要靠自己了。你们都有游戏系统，也有初始工具，善用系统，保护好自己。”

青春女生摸了摸后颈，她方才难受极了，眼前只发现一群黑色的蠕虫在往眼里钻，她不停用手拽虫子，却越拽越多。她又怕又急，甚至产生了伸手挖出眸子的冲动。

而目前这人在她后颈拍了一下，一股凉气从后颈直达脑海，她的目前瞬间一清，虫子全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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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知道，原来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女生问：“这里究竟是甚么地方？刚才那羽毛长眸子怪物是什么？你给我贴了甚么东西？”

穆思辰盯着她贴了自我贴纸后，勉强升到30的san值，摇摇头说：“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提醒你，在这个地方，不该听不要听，不该看的不要看，保持理智。”

这是一人仅是了解就会被污染的世界，san值仅剩30的玩家是无法承受真相的精神冲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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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玩家，在有能力的情况下，穆思辰不会见死不救。但同样的，他不是救世主，以他目前的能力，能做到的太有限了。

十字镐攻去后，行触发“挖墙脚”技能，产生自我贴纸。

“挖墙脚”技能的发动条件，是穆思辰本身的气力。

被大眼仔洗脑的追随者，穆思辰用十字镐砸他无数下，也不会触发“挖墙脚”，因为穆思辰的实力不足以从大眼仔那儿“挖墙脚”，但是秦宙行。

倒是被羽目眷者精神污染的人，穆思辰用十字镐攻去对方，就可以触发“挖墙脚”。但他气力有限，制作三张自我贴纸后，蓝条就清空了。

蓝条和血条会随着时间慢慢恢复，血条的恢复情况要看伤势严重程度，伤势越重，恢复越慢，过于严重则会无法自愈；蓝条则是只要三个小时就能完全恢复。

也就是说，三个小时后，他还行制作出三张自我贴纸。

在这种情况下，穆思辰将两张自我贴纸分给两位几近发疯的玩家，早就是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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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他也做不到。

雾气越来越浓，穆思辰说：“这个地方能见度太低了，雾气中也不知隐藏着甚么危险，我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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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走！”三位玩家异口同声说。

穆思辰摇摇头：“我要去的地方应该很危险，你们的精神未必承受得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我们要怎样才能活下去？”哭泣玩家问道，“我们怎么才能回家？”

“怎样回家我也不清楚，我只能按照系统的指示行动，既然是系统将我带来的，在我弱小的时候，我也只能暂时听它的。”穆思辰说，“至于活下去，我虽然不能告诉你们这里的情况，但我行给你们提供一人选择。是迷茫又幸福地活下去，还是清醒地求生，你们怎样选？要是选清醒求生，那我还是什么也不会说，一切需要你们自己探索。”

年轻女生或许是亲身经历过幻觉，险些挖出自己的眸子，在被穆思辰救回到后，头脑反倒清醒了不少。她问道：“迷茫又幸福地活下去，你指的是那些镇民，对吧？像他们一样，就能变得很安全。”

“是。”穆思辰点头。

这也是他方才才不由得想到的。

日记主人和麻木镇民同为镇民，一个最终疯狂，另外那些人却活得很好，听了羽目眷者的洗脑san值也没有太大变化。穆思辰一直在思考这两者为何有如此大的差距，就在刚才，听到追随者提到“异端在镇里会遇到危险，以为信仰不够坚定的要接受洗礼”，穆思辰就明白了。

原因就是是否信仰大眼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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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智正常的时候，听到大眼仔的事迹，大脑会自我保护，产生抵抗的反应，于是会头晕目眩，san值下跌。但若是像镇民一样，放弃抵抗，发自内心地信任大眼仔，san值掉到一人程度就不会再变化，顺利地与小镇融为一体，麻木但安全。

穆思辰不想变成镇民那样，他前方道路只有清醒地与疯狂作战这一条路。

可像日记主人那般，知道了真相，对大眼仔极为抗拒，又无法抵抗大眼仔的气力，最终的命运就是疯狂。

三位玩家沉默了一会儿，哭泣玩家咬牙说：“起码能活下去吧？你先告诉我，我再选择要不要这么做。”

见他极为坚持，穆思辰叹口气，走上前，在哭泣玩家耳边低声说了镇民们安全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