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章 鲜花.浴桶
一起
“同志, 麻烦你，我要寄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住的地方离邮局不算远, 文莉走了二十来分钟, 就到了。
这时候的邮局，还挺忙，文莉排了一会儿队才轮到。
当值的是一人三十多岁的女人, 圆脸, 面容还算和善，正在窗口前忙着, 文莉话说完，她就接道：
“为人民服务, 寄什么？寄到哪里？”
“画稿，寄到海市......”
文莉把信息说了，对方就拿了一张纸出来给文莉填写详细信息。
之后看一眼文莉手上抱着的画稿，又递了一人文件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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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寄的是外埠件, 文件袋要了一人，总共需要两毛资金。
文莉接过纸，拿了窗口的笔把信息填了，又把画稿装进文件袋里，之后又买了邮票贴上。
文莉把钱递过去，又把手里包好的画稿递给了对方, 盯着那大姐把她的稿件分类叠好，她心里既振奋又忐忑。
怎样说呢, 大概就是感觉寄出去一份她的希望。
虽然现在不缺资金了, 她米虫生活稳稳的, 但自己能自力更生赚资金, 那也是一件很美的事。
这些天，江元都是早出晚归的忙，可他再忙，都不会忘了给文莉准备早饭，买中午和晚上需要的肉菜。
一直到出来邮局, 文莉的心情还没有平复好，她看一眼天色，这会儿才半下午，时间还早，难得出来一趟，她琢磨着要不要去逛逛，买点甚么回去。
他不让文莉吃剩菜饭，肉菜也尽可能的要新鲜，他每次买的分量就不多，种类也不算多，也就能保持两菜一汤的样子。
此日是她交稿的日子，虽然不明白成不成，但总是踏出了第一步，她还是想和江元分享庆祝一下。
这么想着，文莉脚步一转，就准备去供销大楼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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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突然一道声音喊住了她：“文莉？”
文莉转头看过去，就见不远处的的大树底下站着一个身材清瘦的男子，男子大概二十来岁，带着一副银边框的眼睛，比较斯文的长相。
“你是？”
文莉脑子里原身的记忆是碎片式，她对这人没什么印象，见人准确的叫出了她名字，她不由纳闷的问道。
“你不想起我了？”
男人一怔，盯着文莉眼神陌生的盯着他，他手微握起，像是深受打击，语气低下来：
“我是傅成。”
“上学坐在你位置后面的傅成。”
傅成说着又定定看向了文莉。
不过短短一年多不见，文莉变化得刚才他险些没认出来，她比以前更漂亮，更吸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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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肤莹白如玉，又白里透红，眉眼间越发娇妍，比三月初开的桃花还艳丽几分。
褪去了曾经的木讷青涩，变得妩媚芳华，灼华夺目。
一身简单的嫩青色裙子，被她穿出了别样的风情，一把细腰，身形袅娜有致。
“你最近还好吗？”
傅成眼不错的盯着文莉，问，踌躇一瞬，他垂下眼：
“我下乡到你们村做知青，去你家找你，听说你早就嫁人了......”
“那男的，他对有礼了吗？”
“挺好的。”
文莉想也不想直接回道。
她这会儿总算想起傅成这号人，他和原身是同班同学，就坐在原身后面，这人吧，大概有甚么文艺病，总是弄出一副和原身若即若离，暧昧不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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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原身，怎样说呢。
文莉的脑子里，关于原身自己，总是看不清的，她不管是和家里人，还是和同学相处，都是游离在这些人之外的，犹如没有一点想法，看法，就像个纸片人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记忆碎片化的关系，总之是怪怪的。
可不管怎么怪，文莉可以确认原身和目前的人没有半点关系。
文莉回过神，和面前的人道：
“你说你去我家找过我？那我希望下次不要了。”
“你也明白，我已经结婚嫁人了，男女总是有别，不管是不是同学，都还是保持距离好一点。”
“我还有事，不聊了。”
文莉说完，就回身赶紧走了，挂念人纠缠上来，她几乎一路疾步加小跑着。
莫名其妙的，希望以后少遇到点这种文艺青年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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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人说下乡到他们村了，还去找过她此事，文莉觉得，下次见到家里人有必要问一下，顺便说清楚。
那男的一副深情男的样子，要被误会了就糟心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等！
同学，知青，下乡到村里......
转出一条街，文莉脚步陡然停下。
傅成，难不成就是那书里哄骗了原身和他一起跑路的文艺知青？
那渣男？
.......
书里面，关于她这个江元“前妻”的描述不多，有关那个知青渣男的描述更是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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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莉只依稀想起，书里唯一一次详细描述。
是有一次女主开玩笑要给江元介绍个对象，江元拒绝了，女主一半玩笑一半试探的问了江元前妻一句。
紧接着她自己回忆上了。
据女主的回忆，她上辈子在江元宅院当佣人时，听到的。
江元的前妻，是个病弱的美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嫌弃江元给不了陪伴，就出墙了一人下乡的文艺知青，还脑子缺根筋和人跑了，落得个惨遭抛弃病死在街头的下场。
据女主回忆的，她家里人，近乎家破人亡，才在一条闹市街头，捡到她残破冰冷的尸体。
......
文莉无语的望了望天，拒绝去想书里关于“自己”的那凄惨结局。
反正，不管那个傅成是不是书里面那渣男，他要再敢来找她，或者去她家里找他。
她会让她几个哥哥叫他心领神会，花儿怎么会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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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个奇奇怪怪的人，那人还可能是导致“自己”下场凄惨，甚至家里人也下场凄惨的知青，文莉好好的心情多少有些受影响。
不过她还是去供销大楼逛了逛，也是巧了，大概还没到县城里工人下班的时候，这会儿供销大楼里人不多，肉食区还摆上了几只新鲜刚杀好的鸭子。
文莉赶紧上去问了价，比猪肉还贵两毛，好在不要票。
文莉果断的买下了一只鸭子。
又去卖菜区买了一点青豆，生姜。
之后，文莉又转到卖烟酒的区域，打算看看有没有啤酒卖，要有，倒是可以烧个啤酒鸭。
也是个比较奢侈的烧法了。
只能偶尔来一次。
还真的有啤酒卖，就衢县本地生产的。
不过这东西居然要一张粮票，文莉有点踌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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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你到底买不买的？”营业员是个胖胖的女的，见文莉站在柜台前，半天定不下来，她有点不耐烦了，问道。
“给我来一瓶吧。”
文莉想一下，回道。
营业员的态度，她不是很在意，铁饭碗的时代，营业员就是牛的，这是改变不了的，等八九十年代，下岗潮来了，够这些人喝一壶的。
不过在要付钱的时候，文莉多看了一眼营业员，忽然感觉有些眼熟，文莉愣了一下：
“同志，我看你很眼熟啊，你原来是在二楼卖成衣的吧？”
营业员一愣，她这时才正眼看一眼文莉，只一眼，她脸色就变了变。
“你认错人了，我哪里卖过什么成衣。”
“哦，那可能是吧，我逛这边也不多。”
文莉记人还是行，她确定自己没认错，不过人不承认，她也没在意，随口回了句，掏了资金票，拎着啤酒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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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营业员又叫住了她：“等一下。”
“有哪里不对吗？”文莉转过身，以为是钱票出问题了，可她在付资金的时候数过，一般不会出差错。
营业员脸色有些不自然，她看一眼周边，之后不久到柜子下面摸出一条丝巾，递给文莉：
“这是我托人从海市带回到的，送给你了，你能不能和你男人说一声，让我回成衣区去上班。”
“这个地方卖烟酒太累了，每天都要搬货，扛货，我的身体吃不消......”
“同志，你可能是认错人了，我男人没那能量能管你的事呢。”
文莉严肃的打断营业员的话，拎着酒赶紧走了。
难得出来一趟，遇到的都是奇奇怪怪的人，文莉也是无语，等回到巷子里，又撞见斜对门的何老太太正和一帮人聊天。
文莉正踌躇，要不要打个招呼呢。
那何老太太就发现她了：“哟，这是买了菜回到？还真是稀奇啊，你男人今儿没替你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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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这不是去逛一下，运气好碰到有卖鸭子嘛，怪难得的，就给买了。”
都是邻里，人家问了，文莉也不能不理，她笑着说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呀，此日供销大楼里有卖鸭子的？多吗？现在去还能买到吗？”
何老太太还没说话，边上好几个老太太就问开了。
文莉认出来其中一人还是上回好心提醒了她隔壁的老太太，她就如实把情况说了：
“有的，不多，我走的时候还有个二十来只，不过今天的鸭子不便宜，一块一斤，不要票，要的人应该不多，咱们这儿离得不远，你们这会儿去应该还能买着。”
这条巷子住的人家，大部分家里都全是正式工，有在国营饭店上班的，有供电所的，也有附近机械厂，钢铁厂的，这些地方收入都不低，吃一顿鸭子还是吃的起。
不要票，哪怕贵点，忍忍心也舍得。
听到文莉这么一说，她们也顾不得闲聊了，都说道：“那我得赶紧去，我们家肉票，早月初就用没了，这难得不要票，贵就贵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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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我们那孙子，前两天就闹着说想吃肉，想吃鸭子了......”
好几个老太太说着，就急急忙回家拿钱去了。
巷子一下冷清下来，就剩了文莉和何老太。
文莉对何老太太印象很不好，加上前两天，她那孙子还来敲门讨吃的，她没给，人直接躺地板上撒泼打滚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何老太不管自己孙子，还阴阳怪气的在边上骂。
文莉是一点不想搭理这种人，她笑一下，说一句：“您忙着，我回了，该烧饭了。”就去开门进了院。
院门被关上，就剩了何老太一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何老太太气得不行，她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炫耀自家的机会，正和人聊着呢，哪明白文莉来了，三两句话就把她好不容易拉在一起唠嗑的人给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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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气甚么啊，一天也没个工作，也就是男人宠着，要哪天人老珠黄了，靠不了男人了，我看她还怎样神气。”
何老太太呸一声，低声咒骂道，这时，文莉隔壁家那女人从一边巷子过来了，她头埋着，看不清面上神情，但走路的样子和个游魂没甚么差别。
何老太太一愣，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阴阳怪气的又说了句：
“有些人哦，命好，长得好，男人宠着，天天在家躺着都可以......有些人啊，长得不赖，可就是那命不好哟，男人见天的打，可怜哟！”
女人脚步微顿，不久又木然的上了台阶推门进了院。
——
文莉回到家，就开始忙起来，早上江元给她买了黄瓜，茄子还有两根肉排。
文莉半晌午懒，就炒了个蛋炒饭吃，这些菜都没动过，今晚江元说过能回到吃饭，文莉就打算做个孜然小排，再酱爆一个茄子，鸭子就烧啤酒鸭，再打个黄瓜片汤。
鼎鼎丰盛的一顿晚饭了。
一人人烧这么几个菜，有些费时间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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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天边逐渐暗下，巷子里那盏路灯开起来，江元回来的时候，文莉刚把第一道啤酒鸭起锅。
由于江元反复叮嘱，文莉在家也锁着门的，听出是江元的敲门声，文莉赶紧去开了门。
“你回到啦？”
翌日清晨江元时间赶，给她买了肉菜，早餐这些，就来不及陪她吃早饭，到这会儿，两人快整整十个小时没见过，加上前两天江元回到还特别晚，两人都没怎么认真相处过。
文莉这会儿发现江元，心里的欢喜满满的，就像刚小别过的恋人。
要不是在大大门处，这回儿也有人下班从巷子里路过，文莉都得扑江元身上去。
但就算如此，她脸上的欢喜和娇然是掩不住的，江元见到她，一天下来所有的累和疲惫顷刻间全消了，他笑应她一声：“嗯，回来了。”又把藏在后面的花拿出来递给她。
“玫瑰？”
文莉惊喜的看向递到面前的花。
在这花店很难找到的年代，发现这么一束花，文莉心里的振奋欢喜难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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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朵开得娇艳的玫瑰，上面还染着水露，边上搭配了一些桔梗，精致又漂亮。
她赶紧接过花，低头轻嗅一下，又抬眸目光投向江元问道：
“哪里来的？”
“去了一趟杭城，那边竟然开出一人花店，我看好些人排着队在买，就去凑了个热闹。”
“喜欢吗？”
江元反手关上门，插上门栓，问。
“里面的店员说桔梗加玫瑰的寓意好，我就买了。”
“喜欢！”
文莉用力点一下头，须臾，她看一眼江元，又垫一下脚尖去亲了一下他的侧脸和嘴角：
“超级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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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我在烧菜，你帮我把花插瓶，等一会儿就开饭了。”
这么主动的去亲他，文莉多少还是有些害羞，她把手里的花塞江元怀里，跑厨房去了。
江元抱着花，抬手蹭一下刚才被文莉亲过的脸颊和嘴角，上面还留带着的她的软香和润湿，俄顷，他低笑一下，看一眼怀里的花。
陡然感觉排的那一小时队值了。
江元回到了，文莉加快了烧菜的快慢，煤炉子她也用起来，不久好几个菜就烧好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晚上饭吃的少，文莉闷得不多，就一小盆饭。
江元按文莉的要求把花插好瓶，摆在饭桌上，就过来帮文莉端菜盘。
饭菜摆上桌，各种鲜香扑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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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气充满幸福感。
江元面上的笑容不断。
“此日甚么好日子，烧这么多菜。”
“你回来吃饭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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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莉接过江元递过来的碗，坐定随口答一句。
江元却听得一怔，他这几天，实在是忙的。
原本还想着至少每天半晌午抽空回到一趟，结果他不但半晌午没能回到，连入夜后都没能回到陪她吃饭。
前天入夜后，他甚至让她等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现在天越来越冷，她身体也不好，这样等他，身体怎样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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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元心里浮出愧疚，才新婚，他就这么冷待了她。
“这几天有些忙了，没有陪到你......”
“欸，你可别说抱歉啊，我今天心情好着，不想听此。”
文莉赶紧打断他，她说那句本来是想让他喜悦一下，哪想到他竟然不由得想到他没有好好陪她这事上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但他忙，又不是他能选的。
这几天他即便每次回来都会冲完澡，换好衣裳回来，但他眼底的疲惫，眼里明显的红血丝瞒不了人。
他这样，算得上疲劳驾驶了。
文莉心里担心心疼他还来不及，哪舍得怪他。
“你只要没做对不起我的事，就不用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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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元心头微胀，他看向文莉，感觉一颗心都被她拽牢了，她的笑，一点神情，都足够攥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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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好好陪你，就是对不起你的事。”
他开了一天车，中途还帮着卸了货，水都没怎么喝，这会儿嗓音有些沙，也有些哑，却更磁性好听。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文莉被他煽情的眸子涩了一下，耳窝微微发酥。
“行了，给你分享个好事，我的画画完了一册了，今天拿去邮局寄了。”
“不管能不能成吧，至少我画出来了。”
“真厉害，是值得庆祝。”
江元夸道，他没说肯定能成什么的话，但他已经打定注意，要海市这边行不通，他就直接联系蒋青那边，帮他把画稿转寄到东市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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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不行，就再别的地方，全国总有她的伯乐。
他看过她画的，他能在上面看出他的影子，对他来说更是意义重大。
“是吧，你买的花也正正好。”
文莉弯着眉眼笑，又说：“你快尝尝我烧的啤酒鸭。”
“今晚这道菜可花了大价钱呢，光鸭子就花了两块钱，啤酒花了五毛还搭了一张粮票。”
“啤酒鸭？还有此烧法？我还没吃过，得尝尝。”
江元一听，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鸭肉放嘴里。
文莉烧的鸭子嫩，鸭肉的鲜香不久的留存住了，入口还有一股子啤酒的清香。
江元吃一口就喜欢上了，又接连吃了两筷子，朝文莉竖起大拇指：“绝了！”
文莉见他喜欢，也很满足，不枉她回到还拔了半天鸭身上的细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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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就赶紧多吃点，我可难得烧这么一回，下次再吃，可能得等你生日了，弄鸭子很麻烦的。”
“下回你指挥，我来弄，我来烧。”
江元回道，顿了一下，他又道：
“你烧饭的时候当心些手，其实不烧最好，我换的票够，去国营饭店买也够。”
江元说着，眼睛又看了一眼文莉的手，没在上面看到红痕，他才放心。
“知道了，我不想烧的时候，就去饭店吃。”
“欸，我今天去买啤酒，遇到个奇怪的事。”
“你还想起我们定亲前去买衣裳，那个营业员嘛，她现在在卖酒，发现我，她摸出一条丝巾要给我，说让我回到和你说，要她回成衣区，说卖酒区太累了。”
“也不知道是把我认成了供销社哪个领导夫人，她那模样，要不是我明白你是运输公司的，和她供销大楼没半点关系，我还真会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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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莉把这事当乐子讲，她现在想来，也挺扯的。
江元闻言，挑了挑眉，问道文莉：“她现在态度怎么样，对你使脸色吗？”
“还行吧，这人的脾性形成了，轻易改不了的。”
“那她该继续在烟酒区待下去，她那得罪人的脸孔，能待那儿都是抬举了她。”
文莉这回儿听出不对来了，不由得想到上回她似乎看到江元和人说了句什么，那人当时还变了脸色的事，她不由目光投向江元：
“这事不会真和你有关系吧？”
江元没否认：“我只是对她说，让她去找楼上黄主任调个岗，以免后面得罪贵客。”
“她估计把我当成哪个调查员了，还跑去和黄主任说情，供销大楼那黄主任，做事保守，又人精，听她这么说，自然不敢让她继续待成衣区了。”
“......”
这小心眼，她当时还没感觉怎样着呢，这人就当场找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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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还挺喜欢怎么回事。
“行了，我明白了，我们元哥不能轻易惹。”
文莉打趣的说一句，不再提这事，拿筷子夹了鸭子吃起来。
啤酒鸭，她也很长一段时间没吃过了。比较有现代感觉的一道菜。
吃完饭，江元收拾桌，洗碗，整理厨房，文莉就坐在桌前欣赏她的玫瑰花。
她就喜欢花，什么样的都喜欢，玫瑰她相对更喜欢一点，让她盯着就感到浓烈的激情。
桔梗配玫瑰。
这男人还挺会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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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的花店，估计全国都少得可怜，她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江元做家务也挺有一套，没多久就洗好碗，厨房也整理得干干净净了，摆着的锅碗，依稀能映出亮光来。
收拾好厨房，江元给文莉烧的洗澡水也好了，他给文莉拎去厨房，就让文莉去洗。
文莉怕黑，江元始终知道，于是她洗澡的时候，江元一般都会在院子里等着她。
外面天早就彻底黑了，哪怕屋檐下有一盏灯，院子里也不是很亮堂。
文莉也习惯了，她收拾好换洗衣裳，就跟在江元后面去了洗澡间。
文莉喜欢泡澡，每回江元给她准备的水众多，这一回也不例外，大澡桶里面的水都盛满了，正散着氤氲热气。
文莉走过去，试了试水温，稍微有些烫，却是她喜欢的温度。
她不由笑了下。
屋子里白雾萦绕，在暖光下别有一番意境，美人的笑也显得尤为妩媚灼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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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元本来要出去，见她发披散着，眉梢唇角带笑的模样，忽然顿住脚，定定的盯向了她。
这几天，他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她大部分时间都等得疲惫，眼泪汪汪的泛着困意了。
他也就始终没舍得招她。
他的身体，其实很想她。
渴望她。
看着这样灯色下的她，他身体不可避免的躁热起来。
文莉没觉察，她抬手拿发圈挽了发，就要脱衣裳，才注意到江元还没出去，她一愣：
“怎样了？”
江元随手关了浴室门，走过来，抬手把她按在了怀里，带茧的指腹轻摩挲着她玉白的耳，在她耳边低道：“一起洗？”
“这几天想我吗？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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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腹的茧这两天把方向盘像是又重了些，微微刮过她的耳骨，就似带过一阵浅显的电流，酥酥.麻的，始终到心窝。
再听到他低哑磁性带着渴求和想念的一声，文莉有些站立不稳。
他的身体滚烫，让文莉不可避免的不由得想到他有力带着热度的臂膀捞着她的情形。
文莉脸上缓缓凝起热意，脸颊晕红开。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咬一下唇，环抱过他的腰，微微的嗯了声。
这一声，也不知是在应哪一句。
江元眸色暗深下，他大掌抚过她细嫩的脸颊，低首含住了她的唇。
带着念想的吻，激情，霸道，却又偶尔温柔。
磨人又缠绵的一个吻。
文莉润湿潋滟的眼不久蓄满雾气，迷蒙开，她揪紧他的衣摆，不明白该怎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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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被他捞着腰带进了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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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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