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章 提亲
我会对她好，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小妹, 小妹，快醒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文莉累得特别狠的时候, 入觉后就睡得沉, 整个人都疲乏着，全身像被甚么笼罩拉进旋涡一样，想醒想睁眼都很难, 听到有人在喊, 声音分不清远近，有时在耳边, 有时又像是很远，听到江元两个字, 她眼睫颤了颤，费了好大功夫才睁开乏沉的眼皮。
“怎样睡得这么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秀见文莉总算睁开眼，她松口气，担忧的问。
“我没事，大嫂。”
刚醒来，嗓子发干, 文莉嗓门有些哑，她疲惫的撑起身，按了按额角：
“大嫂,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那江元来了，还带了媒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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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见文莉脸色还算正常, 不像有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稍微放下些心, 听到文莉问, 她想起正事, 又赶紧道。
“可他来得也不凑巧，你大哥去镇上找你三哥去了，二哥去送大舅妈还没回来，田芳他们去给四婶他们那边送蒸糕去了，现在家里就爸妈在家，这会儿爸妈正和他聊着。”
“你快些起来换身衣裳，等会儿机灵些注意着那边的动静，我还得去找人叫你大哥他们回到，可没法帮你盯着。”
张秀刚才在堂屋和江元打过一人照面，从外表和气度看，这人配小妹没问题的，张秀揣揣了一晌午的心置于一点，才会一备好堂屋里的茶水，就急急忙来喊了文莉。
半晌午和文莉聊过后，张秀回去也想了想，越想越以为文莉的话有道理，陆放安在他们看来条件很好，但嫁人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外人看再好又有甚么用。
于是，现在只要那江元身体没问题，人又能一心一意对小妹好，能护着小妹，那她不反对。
“小妹？”
见文莉愣着没反应，张秀伸手去推了推她：
“这是怎样了？先前还为他险些被妈打，现在人来了，你不高兴？还是高兴傻了？”
文莉眨了眨眼，她转头目光投向张秀，过了一会儿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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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说江元来了？还带来了媒人，来提亲了？”
“确定是江元？上溪村那个？”
“啊，不是他是谁？我看你睡太久，睡傻了，好了，赶紧起来了，我得先去把你二嫂她们叫回到，再找人去找你大哥她们回到。”
张秀说完，也不再耽搁，轻拍一拍文莉，就拉开门出去了。
盯着再度被阖上的房门，文莉抬手拍了拍脸，挺疼的，不是做梦。这么说江元真的来了？
怎么这么快，不是说下个礼拜才上门来，和家里吃个饭，打声招呼聊一聊？怎么直接过渡到提亲了？
提亲......
中午她爸妈，大哥他们那个反应，他这时候过来，会不会被误会成趁火打劫，被打出去？
文莉坐不住了，她赶紧下了床，去衣柜找衣裳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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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哪间屋子是文莉的，但刚才看文家大嫂往东边那边屋子去了，他猜测理当是那间，那她该是知道他来了。
堂屋里，江元端坐在独凳上，视线却时不时的注意着外面院子。
江元本来没打算这么仓促登门，他总要花点时间准备上门的礼物。
上午和文莉他们分开，他先回去找了亮子，让他帮忙替柱子家给文家送一面锦旗，又回单位打打电话给认识的一家报社编辑，请他帮忙写一篇文章。
他想着，有了这两份东西，那些造谣文莉的谣言应该能很快平息下来。
办完这两件事，他就回了宿舍，清算自己手里有哪些票。
他不能委屈她，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这些东西，他得抓紧时间凑齐。
这些年他身上什么也没有，就资金攒了不少，算清楚缺哪些票，他好去淘换。
等一切清点好，他盘算好哪些该去外面淘，哪些票需要人情换，准备去吃饭的时候，他在柜子里发现一盒巧克力，那是他前段出差去海市，一人朋友托他带的，说是拿回家哄媳妇儿，说女人就爱吃这种甜食，比喜欢大白兔奶糖还喜欢。
江元拿过那盒巧克力，忽然想到，不明白她有没有吃过这东西，喜欢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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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闪过，江元面前仿佛能看到她吃着巧克力，眉眼欢欣的模样，分明分开没多久，他陡然就想再见见她。
给她送一盒糖，告诉她，关于她落水谣言的事，他已经在处理了，很快有消息。
江元向来不是踌躇的性子，他打定主意下来，就带着巧克力骑车动身离开了单位。
快到半晌午了，他着急早点见她，没工夫吃饭，就在国营饭店买了好几个包子，几口吃掉就往家的方向赶了。
他骑得快，没多久就到了小柴村村口，正中午的时候，按理理当没什么人在外面了，但今天村口却极为热闹，不出意料的，他听到了有人在议论文莉。
但此日，他听了很烦躁，要面前的不是一堆大婶老太太们，他能让他们当场去吃粪。
村里人闲暇之余就喜欢唠家长里短，谁家是非，他以前听人家传他的版本都有无数个，他从前从来不当回事，甚至觉得他们瞎传也挺好，旁人不敢靠近他，他还挺省心省事。
他转了转把手，准备动身离开，这时却注意到，人群里是在议论，有人上文家相看的消息……
他不相信，小姑娘刚和他约定好，怎样可能回家就和人相看。
他轻吸口气，打定主意上文家看看，半道上却碰到刚挨过打，边跑边哭的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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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在小河边的时候，虎子就见过他，他喊住虎子，虎子认出他来，竟然直接喊了他一声：“小姑父！”
转眼间，他以为虎子这家伙生得分外可爱，可惜他手里就一盒给他小姑姑的巧克力，没有糖给他，只能下次补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问虎子怎样哭了。
虎子没和他说原因，却在愣神一秒后，抓住他衣角，着急的告诉他，他小姑姑被家里罚了，不许出屋子，因为她不同意上午来的那叔叔当小姑父。
江元已经回想不起他当时听到此消息的时候，是个甚么感受。
他只知道，他以最快的快慢回县城去找人弄了上门需要的礼，鉴于虎子混乱的话语里，有关于他身体的问题，他又以最快的速度回单位拿了自己最近的体检报告。
然后回村里请了大队长家的媳妇儿叶婶陪他登门来提亲。
他原本想等一切风声平静，她不再受谣言纷扰再上门求娶她的。
但他现在等不及了，一天，一刻也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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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念甚至恐惧，晚一刻，她就成了别人的。
院子里迟迟没有她出来的动静，江元心里忍不住挂念了。
她在家受宠，这估计还是第一次被家里人这么严厉的罚，肯定很难受，也不知道中饭她有没有吃，吃了多少......
虎子说她有低血糖，没吃好又受了惊，她会不会身体不舒服。
可惜来的路上没再遇到虎子，不然还能问问，或者让虎子去看看。
“今天元子来找我帮忙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没不由得想到真是你家。”
边上，叶婶笑说道，想起文家先前还拒绝过她男人的做媒，原本以为没戏了，没不由得想到江元竟上门拜托她做媒，做的还就是文家小闺女的媒，两人还有一段落水被救的缘分，叶婶忍不住感叹一句：
“也是缘分。”
她不知道上午到现场帮忙的青年之一就是江元，也不明白叶婶男人还曾经要给文莉和江元牵线的事。
晌午苏桂兰冲文莉发了一通火后，又冲文兴民发作了一大通，之后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发了不许任何人去看文莉的话，就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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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发现江元的时候，她错愕不已，因为此，她没直接把江元赶出去。
坦白说，江元的条件不差，对方外型上不输陆放安，甚至由于江元多了几年社会历练的缘故，他比陆放安更从容沉稳，气势上要压一头。
但他的家庭环境，他的坏名声都给他减分，别的也就罢了，最关键是他的身体 。
苏桂兰就是让女儿单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人不行的男人，她小的时候，见过一人天残的变/态.男。
也听她妈说过，不行的男人，心理多扭曲，最喜欢折磨女人。
所以，哪怕江元上门提亲了，她也绝对不会同意，听到叶婶的话，苏桂兰没吭声，心里回了句：孽缘！
文建山了解到的信息比苏桂兰多，半晌午文兴民和他说过江元，连同他和文莉私下谈话的事，只是他现在心情复杂得很，于是听到叶婶的话，他没吭声，只问道江元：
“你上门来提亲，你家里人知道吗？”
等回到，发现小闺女拒了陆放安那边，又发现她对江元动心了，他愁得慌。
早上文莉落水被张栓子造谣的事出来，文建山想着见见江元，如果可以，就把闺女嫁过去，后来陆放安出现，对比一人没见过，还不太明白根底为人的人，他心里天平逐渐倾向了陆放安，这才会借车去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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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儿子把江元是谁说了后，他倒没那么愁了，对方长相还算配他小闺女，为人也还稳妥，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的家里人，还有他能不能护住小闺女。
这人能这么着急来提亲，理当也是在意他小闺女的，就是不知道他个人在家庭方面，老婆和老人面前，怎样选择，有没有魄力。
愚孝的女婿 ，他可不要。
江元在虎子说起文莉被罚的时候，大致问了下事情经过，再依据他自身问题，理出了一点文家可能会担心的问题，听到文建山问，他毫不意外，也心领神会文建山具体想问什么，他微微颔首：
“我从家里过来的，家里人都知道。”
斟酌一下，他又说：
“有一人事得先让叔和婶知道，我十四岁就离开家去了部队，在部队训练，扫盲，学习，后面上战场回来又去了军校，很少回到。
退役回到后，我们家分过一次家，不过那次就确定了相关细则，我爸的意思是，等我确定结婚对象，我们家就正式把家分了。”
“分家？”
这下不止文建山诧异，就连苏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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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在不分家，这是村里人□□俗了，少数几家分家的，最后都闹得挺难看。
江元家，就更不可能分家了。
怎样说也在县城有一份铁饭碗，他后妈那个性子，巴不得扒人身上吸血，会愿意分家？
“嗯，分家。”
江元确定一声，又看向一边的叶婶：“这事其实叶婶明白，这是早就确定下来的。”
叶婶一愣，不明白他怎么提亲提到分家了，可她实在明白这事，她不久道：
“对，这事我明白，其实元子的情况，大庆应该和建山你说过，他们家分家这事，是前两年元子刚回到的时候发生的，本来当时就要彻底分的，但当时万海担心这事影响元子婚配，坚决不同意，就只去大队那边签了分家协议。”
叶婶这么一说，文建山就懂了，两年前江元伤重回到，又是退役，又是中.弹，腿上打钢板还恶化，随时被截肢，这样的情况，在旁人眼里就是拖累，于是才未婚妻要退婚，后妈要分家。
也是不容易。
会分家，他的原生家庭对小两口的日子会小众多，他有工作，只要他们家再搭把手，小两口的日子应该能过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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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建山心里因了这事，对江元又多了一重认可。
“分家了，那你住哪儿？你们家没有不仅如此造房子吧？还住在一起？”分家不分屋?这在村里也有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分家还住在一起，更容易闹矛盾。
“家里的房子，是我当兵后寄回来的钱造的，造房前，家里就说好了有两间房是我的，可我不常回到，里面没认真弄，只刷了墙，结婚做婚房的话，找人重新弄一番会不久。”
“不仅如此，一年前因缘巧合下我在县城买下一人小院子，有三间房，带一间厨房。”
“你在县城还有个院子？”
文建山当即对江元高看一眼，这年头，城里的住房焦虑，没有资历的在单位根本别指望分房，江元到县城可两年却能买下一个院子，不可谓不厉害了，这不单是需要资金能解决的。
看来他在部队，运输队职位都不低，还有一定的人脉了。
小闺女嫁给这样一人人，倒是不用愁会过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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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唯一需要挂念的，就是他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了，虽然大庆说正常，但谁明白呢。
“那还不错。”
文建山点点头，不再说话。他拿出火柴，要点烟，只是他此日出汗多，火柴盒湿了，点了两下都没点着，这时，他目前一暗，一簇火苗出现在他烟前。
抬头一看，江元捏着打火机把火递了过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人高，递火的时候，膝部，腰背都需要下弯，若换一个人来，这带着明显示好的动作，难免会让人联不由得想到狗腿子，但江元生得好，气势沉稳从容，一套动作一丝不苟的，只让人感受到他的尊敬。
文建山心里受用，他烟过去接了火，顺嘴又吸了口。
江元这时候又适时退了回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桂兰本来就没搞懂，江元那边怎么会会分家，听到江元在县城还买了房子，她心里一下心领神会过来，恐怕江元不似大儿子说的那样不靠谱了，瞥眼见文建山一点不意外的样子，明显他明白些什么，结果他一点没有和她说的意思，竟然还抽上烟了，她心里又气又急，忍不住拿胳膊悄悄给了文建山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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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和我说说是个什么情况啊，怎么和兴国说的一点不一样，还有叶姐怎么会说，大庆和你说过江元的情况，什么时候说的，我怎样不明白？”苏桂兰咬着牙低低道。
不比打小闺女的时候，舍不得下力道，担心把人给拍伤了，苏桂兰这一拐结结实实，文建山险些被掀倒，好在他反应快，才没闹出笑话。
“中午的时候我要说，你又不听。”
文建山眼里划过无法，晌午他问完闺女，心里不明白甚么滋味，有女大不中留，作为老父亲的心酸，又有不明白怎么选择的纠结。
就那么一人愣神的功夫，苏桂兰早就怒意冲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都要对闺女动手了，之后他想劝她，事情没那么糟，结果她在骂了小闺女，又二儿子之后，气得更狠了，谁的话都不听直接回了房。
导致他甚么都没来得及和她说，他都能想到，后面他会承受她多大的怒火了，但当下，他也不好解释，看一眼对面埋头忍笑的叶婶，和装作甚么都不知道，垂着眼的江元。
文建山轻咳一声，问道江元：
“你是因伤退役，听说还打过钢板，现在怎么样了？”
这是苏桂兰最关心，也是她最反对江元的原因，文建山话问出来，她也顾不得和文建山计较，立马看向了江元。
总算问道最关键的地方，江元松口气，他立马回：“已经没事了，半年前去首都那边做了钢板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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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元说着，从他带过来的一个军绿色帆布袋里，取出一人文件袋，把里面他的体检报告拿了出来。
“我知道关于我的身体，村里人多有关心议论，只是我不常回来，大家又私下说的，也不好去多做解释，传来传去，大家就以为我真的有问题了。这是半个月前，我在单位的体检报告，上面有详细的身体检查说明。”
“文莉是个好姑娘，要是我真的有问题，我不会靠近她，我是个军人，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江元站起身，双手把厚厚的一沓报告递给文建山，文建山迟疑一下，还是接过报告看了看。
和常规的单位的体检报告不同，江元这份体检报告相当详细，比他当年入伍的时候做的体检还要详细太多，身体各方面机能，体能恢复......
文建山再瞧了瞧报告结果，上面显示都十分好。
苏桂兰也在边上看，可上面有些专业术语她看不懂，但能猜到个大概，总之就是，江元一切正常。
而他还即将分家，没有家庭拖累，县城有房子，文莉嫁过去可以跟着他去县城住，想回来家里也有房子。
行说，江元除了年纪大点，别的一点问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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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桂兰憋了一整天的气，在这一刻忽然就散了，她迟疑着，抬头目光投向江元：
“你真要娶我莉宝儿？莉宝儿情况你知道吗？”
“她身体不太好，不能做重活，有低血糖，还贫血，平时家里糖不能断，营养品也不能断......”
小闺女，心肝肉，所有的气怒都只为她过得好，要把她许配给人的时候，所有的挂念都出来了，苏桂兰叨叨说着，实际是想要个保证。
江元也知道苏桂兰想表达甚么，他没有打断她，耐心听着，等苏桂兰说得差不多了，他才认真回道苏桂兰：
“我对莉宝儿现在确实明白的不多。”
江元随苏桂兰改口喊了一句莉宝儿。
这三个字自他喉间吐出的时候，他心微悸了一下，他捻捻手指，才继续开口说道：
“她身体不太好的事我大概明白一些，等后面我会带她去做个详细检查，看看具体哪方面需要调理，这个不要紧，我们缓缓养，总能养好。
糖果营养品这些，也不难买，我这些年，也攒下一点钱，加上现在挣的，买这些也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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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不能干活更不是甚么问题，我们家也没有甚么活给她做，饭我会烧，地我会扫，我娶她，是想对她好，不是为了要她给我做家务的。”
江元语速不快，字字句句，诚恳有力。
“我会对她好，不叫她受半分委屈……还请你们，把她嫁给我！”
作者有话说：
喊了声小姑父却没有得到一颗糖的虎子：于是，我就不配吃一颗巧克力是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太委屈！！
江元：配！等我和你小姑定亲，给你一整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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