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苏驸马紧张的模样, 云遥琢磨了一下，道：“父亲想多了，女儿甚么都没听到。”
公主府的这些人虽然是她这副身体的亲生爹娘和兄长, 但他们却从未拿她当亲人。她也懒得去管他们这些破事。他们是好是坏，与她也没太大干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闻言, 苏驸马明显放松了许多, 撒谎道：“嗯，也不是甚么大事, 是一个犯了事的管事, 过来找我求情。你知道的，你母亲常常训斥他们, 他们只能找我求情。”
这样的事在公主府发生了不少回。
但她直觉今日不是这件事, 毕竟父亲的反应不对劲儿。她也没戳破, 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云遥正欲告辞去自己小院, 苏驸马拦住了她。
“对了, 我听说你刚刚又欺负婉婉了？”
云遥神色微变。
苏驸马接着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么, 她日子过得艰难, 你不要去欺负她。你当众说她是假的, 伤透了她的心, 也害她丢了颜面。你一会儿去跟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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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遥才真是被她的亲生父亲伤透了心。
她从前受了那么多委屈都不见有人站出来为她说一句公道话, 如今她可是说了几句实话便有人逼着她道歉。
她可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啊。
“父亲，从前苏云婉欺负我时，您可曾让她跟我道歉？”
苏驸马皱眉：“婉婉何时欺负过你？她在这府中谨小慎微，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每日受了委屈只能一个人往肚子里咽, 躲在无人的角落哭。她不比你的, 你母亲是长公主, 她无依无靠，连管事下人都敢欺辱她。”
她父亲说的这些话真的是苏云婉吗？
被下人欺负？
苏云婉不打杀那些下人就是好的了，她何曾被人欺负过。
这些话用来说她还差不多。
她今日真真切切心领神会了，目前的父亲从未心疼过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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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可曾真正了解过苏云婉，又可曾真正了解过女儿？父亲不妨去查一查海棠是怎样死的。”
知晓了海棠是怎样死的，就能知道苏云婉的恶毒。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此事苏驸马就生气。
“海棠是被你送回来的，你母亲亲自吩咐人打死了她，是你们母女害死了她。你在府中别的没学会，你母亲的这些手段倒是学了十成十。”
云遥没想到在父亲这个地方事情真相竟是这样的，当真是失望哀伤至极。她顿了顿，问：“谁告诉你的，苏云婉吗？”
苏驸马皱眉，没说话。
这样的态度像是默认了云遥的猜测。
云遥道：“父亲还是好好查一查吧。”
苏驸马道：“这件事情我会查的。然而你以后不许再嘲笑婉婉。她马上就要嫁给四皇子了，会成为皇子妃，她的身份比你要尊贵，不是你说的低贱身份。”
云遥气得想骂人，但她忍住了，道：“父亲刚刚说甚么？想让我告诉母亲您在这个地方私会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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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驸马神色骤变，像是不认识面前的女儿一样，抬手指着他，喃喃不语。
“好的，我一会儿就去说。”云遥又道。
说完回身动身离开。
苏驸马连忙上前，复又拦住了云遥。
“你别在你母亲面前胡说八道！”
云遥停下脚步，淡淡道：“这怎样能叫胡说八道呢？我这是实话实说！”
云遥反倒是更加冷静了，道：“父亲，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去给苏云婉道歉，紧接着把方才发现的听到的告诉母亲。二，你让苏云婉给我道歉，刚刚的事我一人字不会多说。你自己选吧。午饭前，如果苏云婉不来跟我道歉，我就去找她道歉，然后把方才的事告诉母亲。”
苏驸马此刻心虚又惧怕，道：“这不是实话！你听错了，你看错了。”
苏驸马怔怔地目光投向面前的小姑娘。
这还是他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吗？嫁人后她怎么变得这般咄咄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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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这是在为难我，你母亲对我是什么态度你难道不清楚吗？”
云遥反问：“父亲刚刚不是在为难女儿吗？公主府中的人对我什么态度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吗？”
她不出手真都当她是纸糊的吗？谁都想来踩上一脚！
做梦！
她绝不会像前世一样活得那么憋屈了。
苏驸马神色微怔。
云遥不再停留，回了自己小院。
云遥想过自己的院子如今多半是没人来的，却也没曾想里面这般荒废。
杂草从青石板的缝隙里钻了出来，院子里的小花正在野蛮生长，出嫁当日被婆子打翻的水盆竟还倒扣在地板上。
可见她一走，这院子就关了门，连个守门打扫的婆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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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无所谓了，本来她对这个地方就只有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也不打算再来。不过，此刻在这里待一会儿也是好的，胜在清净。
云遥把帕子铺在了地板上，托着下巴，坐在了屋前，见春杏在打扫院子，她道：“别打扫了，歇一会儿就回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春杏道：“那也得干干净净的好，盯着舒服。”
见她执意如此，云遥没再多说。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云遥看了过去。
竟然是言天师，他怎么找过来了。
言天师竟主动问：“你这是遇到麻烦事了？需不需要我帮你？”
“不用。”云遥抿了抿唇，想到琉璃公主的事情，道，“多谢你的帮忙。”
言天师道：“客气了，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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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琉璃公主离开的时间早就确定了，但云遥还是不能全数放心，她要等琉璃公主动身离开了才能把一切真相告诉言天师。
见云遥神色恹恹，言天师道：“你府中那养女下个月就要嫁给四皇子吧？”
“嗯。”
“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让她嫁不成。”
云遥目光投向言天师，心中暗道，这言天师还挺八卦的，竟明白她和苏云婉关系不好。
不过，苏云婉和四皇子的亲事可是母亲一力促成的，又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这二人的亲事近在目前，不可能不成，言天师肯定也知晓这一点。
既然知晓还这样说……她略一思索，忽然心领神会过来了。
当初资金国舅之子和文昌侯府的嫡长女解除婚约用的是八字不合影响国运。琉璃公主的亲事也用的这一招。同样的，在近三个月要成亲的还有四皇子和苏云婉。这三对儿中的两对儿都解除了婚约，就只剩下这一对儿了。
苏云婉的八字本就不详，全数行借此解除婚约。
说实话云遥有片刻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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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苏云婉嫁不成四皇子，那她就不能在出嫁后像前世那样处处压着她了，她也不会成为母亲口中的骄傲。将来若是四皇子登基，她也成不了皇后。
但在思考片刻后，她还是拒绝了。
她若是求言天师帮了此事，还不知要付出什么代价。而皇上多疑，如今盯着对言天师宠信，将来还不是说杀就杀了。干预太多朝堂的事对言天师也不好，虽然知晓他是个骗子，但她也不想害的他早死。
“不用。”
言天师继续道：“只要你能答应我，告诉我一点我想明白的事情，我就行帮你。”
“不必。”
言天师以为太可惜了。通过资金国舅府的亲事和琉璃公主和亲一事，皇上其实有些动摇了。他只要略微再暗示几句，苏云婉指定嫁不成四皇子。
可惜不能借此多套一些有用的消息了。
言天师又开始东拉西扯套云遥的话，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云遥口风很紧，并未向他透露任何他想明白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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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这样的人说话也着实累。过了一会儿，云遥有些好奇地问：“天师为何会来此？”
言天师道：“长公主邀请的。”
云遥心领神会了。母亲把权力看的很重，不会错过这种好机会拉拢人。
言天师还欲再多问几句，这时，一人内侍匆匆过来了。
“天师，有人朝着这边来了。”
言天师有些遗憾，道：“我先走了，夫人莫要忘了你我二人的约定。”
“嗯，忘不了。”
言天师前脚刚走，琉璃公主就带着侍女过来了。
见到云遥，琉璃公主上来就抱了她一下，低声道：“有劳你，我知道是你帮了我。”
云遥也没装傻，默认了此事：“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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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不知你是如何办到的，但我知晓定是你帮了我。”
云遥笑了笑，并未解释。
琉璃公主从荷包中拿出来一枚玉佩，道：“这对玉佩本是一对，这一半送给你，将来不管你有什么难处，只要将这枚玉佩拿出来，我定会帮你。这玉佩可保你在昭国畅行无阻，皇宫也进得。”
云遥听说过这样的玉佩，听闻昭国的皇室子弟没人都有这样一对玉佩。这是昭国皇室的象征，可以说是集权力和财富于一身的玉佩。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收下吧，你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帮我摆脱了我不想要的姻缘。你助我良多，我无以为报。”
云遥数次推辞，见琉璃公主一直坚持，知她这次是认真的。她心里一动，或许将来她真的能用到，于是收下了这枚玉佩。
“好，我收下了。”
见云遥收下，琉璃公主开心地笑了。
琉璃公主虽然打听过关于云遥的事情，但也着实没不由得想到她在公主府这般不受重视，她婚前居住的小院离得又远又荒僻。这让她对云遥又心疼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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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小院里聊了许久，瞧着前院快要开席了，这才依依不舍动身离开了小院。
等到了前院，大殿里早就坐了七七八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来这二人的关系的确是不错，也不知她这女儿是如何哄得琉璃公主开心的。一会儿她可得好好交代交代女儿。
琳琅公主始终关注着琉璃公主的动向，听身旁的侍女低声说琉璃公主进来了，她抬眸看了过去。但见她那蠢女儿跟琉璃公主一同进来的。她说呢，怎么琉璃公主一转眼就不见了，原来是去找云遥了。
琉璃公主的位置靠前些，而且跟云遥分属两边，她们二人在大殿大门处就分开了。
云遥朝着武安侯府的位置走去。
青春的小姑娘都在围着苏云婉转，妇人们都围在了琳琅长公主身侧，苏驸马和苏云逸身侧也围满了男宾。
挺热闹的，挺好的。
珠钗玉石，折扇纶巾，一派花团锦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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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是一个闯入名利场的外人，一个冷眼旁观者。
“婉姑娘，你这头上的南珠可真好看，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也不知，是母亲送我的。”
“哇，长公主可真疼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云婉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南珠，眼见着云遥走过来了，她忽而说道：“这珠子是南海那边产的，云遥，你以前不就在那边生活了十几年吗？”
云遥顿住脚步。
她没打算理会苏云婉的，无法她总喜欢找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文玉琰讥讽了一句：“我听说那边的村民家家户户都养珠，说不定婉姑娘这颗珠子就是她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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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遥觑了一眼这二人。
先前她曾为资金国舅解除与文昌侯府的婚约为文玉琰感到一丝庆幸，由于她以为钱四郎撇不上文玉琰，如今瞧着她面目可憎的模样，倒是觉得这二人是绝配，没能成亲当真是可惜了。
也不知这些人为何总是犯贱，有事没事就过来讥讽她，是她以前说话太客气嘛？还是她们就喜欢被人骂？
既如此，那她就成全她们。
“你们俩这么无知吗，即便我始终生活在都城南边，但却不在海边。能说出来这样的话，说明你二人连大历的地理志都没看过。井底之蛙，鼠目寸光，这才女的身份也可是沽名钓誉罢了。”
最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嘛，麻烦你们不要把无知当有趣。”
苏云婉觑了一眼文玉琰，斥责云遥：“云遥，你怎样跟文姑娘说话的，还不快跟她道歉！”
苏云婉和文玉琰二人都是京中的才女，两个人还是首次被当众数落，脸色自然不好看。
明明她骂了她们两个人，苏云婉就只说她骂了文玉琰，真是她惯用的伎俩。
云遥正欲开口，眼角瞥见了朝这边急匆匆走来的父亲。哦，她方才跟琉璃公主聊得太投机，心情太好以至于差点忘了方才跟父亲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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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重要的事情怎样能忘记呢，真是不应该！
她转头看向苏云婉，笑了笑，朗声道：“说起来道歉，父亲方才还跟我说你今日做得不对，不该纵容管事的欺辱我，要向我道歉呢。我一直都在等着呢，你怎样还不道歉？”
苏云婉以为这话莫名其妙的。
她何时说过要跟苏云遥道歉。况且，刚刚她跟父亲说了在大大门处发生的事情，父亲可是始终站在她这边的，说要让苏云遥给她道歉。
“道歉？”苏云婉笑了，“妹妹莫不是听错了，父亲是让你跟我道歉吧？”
云遥看着近在咫尺的苏驸马，笑了。
“哦，可能是吧，是我记错了，父亲是让我给你道歉，我这就给你道歉。”
苏云婉虽觉得苏云遥这话转变得太快，但苏云遥能在人前向她认错，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她下巴微抬，眼睛直直盯着云遥，等到她道歉。
结果她得意了不过几瞬，一道声音就传了过来。
“婉婉，你怎样能欺负你妹妹，快跟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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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以苏云婉为核心，周遭数米外的人都静了下来，目光投向他们这边。
云遥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苏云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问道：“父……父亲，您……您让我跟苏云遥道歉？”
苏驸马觑了一眼云遥的神色，转头对苏云婉道：“对，你方才在大大门处不该那样说你妹妹，提你妹妹的哀伤往事，你快跟她道歉。”
他想，婉婉是最听话懂事通情达理的孩子，一定能理解他的难处。
周边的贵女们盯着眼前的情形都没说话。
苏云婉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父亲是长公主，舅舅是皇上，皇子们都是她的表哥，就连一点不受宠的公主都不如她，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即便是两年前得知自己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母亲也始终护着她，维持着她在人前的地位，没有人敢漠视她。
如今父亲竟然让她当众跟苏云遥道歉。
她做不到！
苏驸马没想到长女并没有听他的话。长女抿着唇，眼眶含泪，盯着他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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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苏驸马柔声道：“婉婉，听爹的话，你是姐姐，应该让着妹妹，你就跟云遥道歉吧！”
苏云婉仍旧没说话。
云遥看着面前父女情深的情形，笑了笑，道：“哎呀，既然苏云婉不愿意道歉，那我就跟你道歉吧。”
苏驸马立马回头大声制止：“不可！”
所有人都目光投向苏驸马。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苏驸马察觉到自己方才失态了，缓了缓，道：“云遥，你没做错甚么，不需要道歉。是你姐姐错了，理当让她给你道歉才是。”
听到苏驸马这一番话，苏云婉越发哀伤。
琳琅长公主发现这边的情形，让玉嬷嬷过来打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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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是何事，琳琅长公主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这亲生女儿当真是蠢笨得很，非得揪着身份问题不放，在大大门处还敢说那样的话。可，这可就是小姐妹拌嘴，不是什么大事，驸马今日怎得这般执拗。
不由得想到还有事吩咐女儿，她对玉嬷嬷开口说道：“你去跟婉婉说，让她给云遥道个歉，别因为一些小事闹这么久。”
婉婉也是不懂事不识大体。这么多人都盯着呢，再闹下去就伤了他们府上的颜面。可是件小事罢了，道一声歉就行解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见长公主的态度，玉嬷嬷微怔，朝着人群中走去。
听到玉嬷嬷的话，苏云婉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抬眸看向了坐在上位的长公主。
在看到琳琅长公主充满警告的眼神时，她后背有些发凉，眼眶中的泪生生憋了回去。不，她不能失去母亲的支持。若是母亲也弃了她，她就真的甚么都没了。
云遥也有些诧异。母亲今日的态度实在是奇怪得很，方才对她很是和善，此刻又站在了她这边。事出反常既为妖，这里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二妹妹，今日——”苏云婉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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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我可不是你妹妹。”云遥打断了她的话。
一开始她是想跟苏云婉好好相处的，也从未瞧不起她，甚至是羡慕她。没不由得想到这位好姐姐面甜心苦，踩着她上位。她又何曾真的把她当做妹妹！
苏云婉也不笨。她猜到了琳琅长公主这般态度的原因，想必是由于母亲想通过苏云遥去说服琉璃公主。她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此刻再说甚么都没用，她忍了忍，重新开口：“云遥，今日是我不对，我没能管束好下面的管事，让他们欺辱了你。以后我定会好好约束下人。”
这才叫道歉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前后两世，云遥终于看到苏云婉正常一次了。
虽然苏云婉的面色不善，但云遥也丝毫不惧她。难道她忍了苏云婉就不会欺负她妈？前世她老老实实的，苏云婉不一样始终欺负她吗？倒不如反击！
“嗯，你心里清楚就好。”
说完，云遥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苏云婉袖中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眼神越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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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开宴了，婉婉，你还不快过来。”琳琅长公主的嗓门在上面响了起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苏云婉闭了闭眼，脸上重拾笑容，丝毫不见哀伤和怨怼。
“嗯，女儿这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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