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七章 偷窃
苏月白实在太忙了，错过了上巳不说，便连花朝节也多无关注。
若非偶尔进城，见到一点穿着鲜艳的年轻女子，甚至都没注意三月里两个重要节令早已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倒是二驴因为私塾旬休，就跟着陆彦墨一同与去了河边祓禊。
只可今年适逢倒春寒，二驴一人小孩子也不好下水。陆彦墨便拿柳枝沾水，微微拍打脊背，让他凑了个热闹。
最后回到时，倒是给她带了不少吃食。
苏月白先做了好几个样品，拿去珍香阁给齐陌白看。
这一场节日，始终蔓延至中旬，窑厂的第一批包装已经赶制出来。
“样式倒是精巧，也不会洒漏。”齐陌白肯定的点头，对苏月白表示赞同。“只是合约已经签好，多出的价资金我可是不会付的。”
苏月白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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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玄将人送出门，不解道：“公子，只是换了个罐子装，又有甚么不同的？”
齐陌白摩挲着瓶身上的字迹，笑了。“你说的不错，这女子果真是个聪颖的。”
“小的驽钝。”阿玄拱手。
“她费了一番功夫，做了这种样式，防止运输途中洒漏。不仅减少了运输中的耗损，更从我这儿博了几分好感。等酱料送至京城，人们购买时，看到这上面辛香坊三个字，定要打听。”
“那咱们何不……”
齐陌白抬眼睨了他一眼，嫌弃的摇头：“做生意讲求个诚信。你家公子与苏月白还要谈生意，你要是将酱料换了包装，打上珍香阁的名号，回头这生意啊，可就做不成了。你别看她现在只是一介小民，他日定让人不容小觑啊。”
“公子竟也这样看好她。”
“不是我看好她，而是我从她的眼中感受到一种势在必得。此女子，不可限量啊。”
苏月白自然不知道齐陌白与阿玄的一番交谈，她送上去的样品没有问题，可以加紧时间出货了。
为此，她甚至请人用锡打了两件漏斗，方便罐装酱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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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累呀。
幸好家里的男人们也明白她的辛劳，把活儿都干的很好。
陆彦墨熬酱，二驴还小不敢让他碰火，便给她挑拣那些坚果中的残渣。而元宝，则与苏月白一起罐装打包。
忙碌了一入夜后，一家人草草吃过饭，便都早早睡下了。
倒春寒后，田地里堆放了不少麦秸柴禾，以应对突变的天气。
赵山打了个哈欠，让儿子盯着辣椒田，便回去睡了。
天还有些冷，赵小哥眼皮耷拉着，头越来越低，干脆栽倒在窝棚里睡熟了。
这些日子，大家都太累了。
夜色下，除了偶尔传来的呼噜声，大概只有风鸣。
陡然，两道黑影趁着夜色悄悄潜入赵家看守的辣椒田，迅速的揪起好几个辣椒后，回身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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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赵小哥醒来，看到被踩到的辣椒苗，也没在意，还当是他爹昨夜走的时候没路。小心将辣椒苗扶起，又浇了水，便无大碍。
赵小哥站在地头怔愣了一会儿，忽然大喊：“来人啊！遭贼啦！”
可又一日清晨，他突然发现，前一日他才数过的红辣椒少了许多，甚至有几个种在外侧的幼苗，也都不见了。
有赵小哥这一嗓子，各家的人都行动起来，纷纷跑到自家的地里认真查探。
不查还好，一查各个气得拍着大腿直骂。
这货贼是有计划性来的，看哪家的辣椒长得好，就给撸走了。
偷东西也罢了，还踩死了几棵苗。
他们这苗来之不易，可都是资金啊。
苏月白听到消息后，匆匆赶来。
一看这情形，便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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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的辣椒七七八八，若拿去卖，也不一定能卖多少钱。尤其那些辣椒都偏老，适合干制或是留种。
陆彦墨在她身边站定，目光在路边的几个脚印上顿了下。
“这伙人偷辣椒的目的应该是拿去自己种。”
苏月白叹了口气说：“即便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可是发现被破坏的辣椒田，还是很心疼啊。”
这一日大家的情绪都不好，不少人都骂自己怎么会睡的这么死。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几句。这些日子，大家为了辣椒都付出了自己的辛勤劳动，苏月白极为感激大家。这货贼人来之不善，也是早有预谋，并非是大家少睡一日就能防得住。贼人早已观察多时，发现大家这几日为了抵抗严寒付出太多的努力，才趁机下手。”
赵小哥抹了把脸，“谁说不是呢。这几天都怕再下雪，也不敢睡。但越是不敢睡，就越困啊。”
“这次的损失与大家无关，请大家不要自责了。鬼祟之人无法防备，我相信大家也不想看到眼前的情形。只要以后我们再警醒一点，就不怕他们。”
“说得对！”
“要下次遇到这群小贼，我非要狠揍他们一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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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了众人，苏月白随陆彦墨回到家中。
“我刚才见你一直盯着地上的脚印看，难道是有甚么发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下过雪，这段时日辣椒田里一直布满淤泥。农户们受你的嘱托，也不着急采摘，于是脚印只能是贼人们留下的。我观察了一下，那几个脚印都是草鞋印记，恐怕是村里某些人。”
苏月白冷冷一笑，说：“我早就料到了。当初辣椒刚种下时，就有人来破坏，要不是刘大哥带着小花在附近巡察，也就遭了秧。我可是想把日子过的好一点，招谁惹谁了！”
陆彦墨一叹，环着她的肩膀将人轻轻带入怀里。
“你没错，错的是他们。”
苏月白眼眶泛红，语气坚定：“等咱们赚够了资金，就从这里搬走，再也不回到了！都是些什么人啊，凭什么就欺负我一人人。”
陆彦墨给她拭泪，哄道：“好好好，到时候就搬走。存在银号里的银子也不少了，够咱们买一幢新房子。”
提到搬家，苏月白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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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资金哪里够。要给农户开工资金，也许还要扩大种植，窑厂的银子我也没给呢。”
最后可一个字：忍。
陆彦墨看她这样，实在心疼，哄了好一阵子，才让她重新展露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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