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五章 过往
“燕家没有你这废物！滚出燕家！”
好吵。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对你母亲的责任早就结束！养你十年已经还了她的恩惠，现在跟你再无瓜葛！你不配做我的儿子！”
浑浑噩噩中，白暮遥想前世。
他在风雪天被赶出燕家，家丁们骂他灾星，父亲骂他是废物，母亲生前爱徒骂他怨种。
十岁少年在雪地里漫无目的蹒跚着，小脚冻得青紫坏死，踩在雪地上，留下刺眼的艳红。
白暮如旁观者盯着一切，少年正是他的以前，还未重生的那一世。
“这也算是承受能力测试吗？让我回忆以往？”
白暮回想之后发生了甚么，是险些冻死在雪地中，紧接着被老者捡到，救了一命，那老者将少年白暮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让白暮熬过了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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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己风烛残年的生命救了白暮。
之后白暮开始拾荒度日，转折点在哪？
白暮也不怎么记得了，他只能继续旁观年幼的自己，将以往时光重复一遍的演绎。
大雪从轻落变成冲撞，寒风携着像刀子的大雪，割在白暮脸上，小小少年瘦弱的身躯不堪忍受，直接晕倒在冰天雪地中。
也恰逢这时，老人走来。
老人将白暮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冰渣子，冷的心肺剧痛。
后面发生的事情却与记忆中截然不同。
老人怀里少年，陡然张开了口，死死咬住老人的喉咙，大口吮吸着他的血液。
老人在痛苦中死去，眼里满是恐惧与痛苦。
少年吸食了老人最后一滴血液，将毫无生气的尸体盖在上面，不久便被大雪掩埋，化作风雪中的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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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暮冷眼看着一切不屑道：“没有意义，我心澈如明镜，当时原委并非如此，扭曲我的记忆，毁我心智，让我入魔吗？不过如此，那看来我的精神力还是很强的。”
风雪骤停，画面转换，刚刚还是风雪漫天，如今却艳阳高照，风雪化为竹林，入目满是绿色，竹林中有轻啼响起，十五岁的白暮从竹林窜出，身手矫捷的攀上竹子，落在竹子顶端的飞鸟被他轻松捕获。
白暮之所以不被影响，是由于他具有这段过往的记忆，若是连他自己都遗忘的过去呢？他还能分辨出真假，不受影响吗？
“这幅画面我倒是没有记忆，是被我遗忘了？还是虚构的？”白暮来了兴致，开始期待下面会发生甚么。
擒住飞鸟的少年白暮，直接将飞鸟塞进嘴里，咬碎鸟骨，连带着羽毛生生吞下。
俨然像只野兽，只知道茹毛饮血。
“咦~”白暮嫌弃的目光投向少年时的自己。
“这么恶心？那这应该是假的了。”说完画面又转换，这次是人来人往的大街。
有熟悉的嗓门传入白暮耳中。
那正是17岁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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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17岁的自己正尾随一名修士背后，那修士境界低微，只是筑基期，可面容青涩，年龄只有12。
“希望那个法子有用！”17岁白暮低声开口说道。
这段记忆白暮也没有，但周围嘈杂的叫卖声他十分熟悉，像是刻入脑子里一样，像这些都是真实的，他就站在大街上，没有测试，没有重生，一如时光倒流回到重生前。
白暮迷糊了，神智有些恍惚，脚步虚浮的跟随着17岁的自己，他感觉自己和17岁的自己融合了，他不再是个旁观者，而是参与者，尾随修士是他的决定，当下走路，呼吸的也是他。
他尾随修士来到城外，躲在暗处等到天黑，那修士开始打坐修行，修士并没有发现暗中有人，可10岁的少年郎没有太多防人之心。
白暮这时走了出来，手上短刃泛着寒光，没有任何踌躇，直接捅进修士胸膛，修士剧痛中苏醒，眼神满是惊恐，还未看清白暮的脸，白暮疯了似的连捅数刀！
直到修士没了气息，白暮趁着血液未冷，直接刨开了修士的小腹，用手在腹中挖掘着，不一会他找到了，那是小拇指大小，泛着淡青灵气的灵根。
“哈哈哈哈哈！灵根！还真的有！现在是我的了！”白暮仰头狞笑，而后一把将灵根送入口中，心中默念诡异心法，口中灵根化作暖流滑入小腹，在小腹重新化作灵根。
心法继续默念，灵根彻底与白暮融合。
“原来我的灵根是这么来的吗？”受融合影响，白暮已经开始自我怀疑，发生的一切太过真实，手指上还有残留的温热，他分不清现实和虚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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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父亲不要我，姑姑说我是灾星，家丁骂我怨种，原来我本性如此？”
画面消失，一切都陷入黑暗中，粘稠，阴冷，难以呼吸，肺部传来的压迫感让他想吐，但比肉体痛苦更加汹涌的自责，自我厌弃摧残着他的心智，他原来才是那最不公的人。
为了活命吸食活人精血，将好心救助的老人吸成干尸。
为了修为残害他人，生生剖开那人腹部挖去灵根。
心如死灰，再无生机。
白暮的精神快要崩溃了，现实中，测试精神力的机器发出震耳欲聋的警报声，红光疯狂闪耀着。
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夏恭都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为甚么不能停止！”夏恭着急的吼叫着。
而助理早就被吓傻愣在原地：“不...不知道！”
“啧！”夏恭对着后面工作人员喊叫道：“断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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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所长！现在断电，白暮很可能会变成傻子！而且镇压室里面的鬼魂也会逃窜出来的！”
“再准备一个连接器！把我的精神和白暮的连接到一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助理惊慌失措，连忙阻止夏恭：“所长，白暮精神力太强了，你进去恐怕就出不来了！会直接被白暮的精神力湮灭的啊！”
夏恭不顾助理的阻拦，拿来测试用v
头盔，直接戴在头上，坐到白暮旁边的椅子上。
“没有其他办法了！起码我行护住白暮的神智，让他断电后不会变成傻子！要是我的精神力波动消失，你们就即刻通知所长，集结所里的全数灵师，断电后共同压制镇压室里面的厉鬼！”
“所长！”助理抗拒着不愿执行命令。
“白暮是第一人驭鬼师，他的命比我重要！再说是我求他做测试的，错在我身上，我必须要负责！现在启动链接！把我送进去！”
话早就说到这个份上，助理再也不能拒绝，咬紧牙关按下了启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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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恭感觉双眼一黑，眩晕感侵袭而来，转瞬就又消失。
回神后她便处于漫天的大雪中，眼前古色生香的豪宅令她诧异，她现在处于白暮的记忆中，所见所闻都是白暮经历过的，甚至连记忆本人都不曾记得的过去。
“这么容易就进来了？”还未想明白怎样回事，突然婴儿的啼哭响彻古宅。
宅邸内瞬间喧嚣一片，跫音此起彼伏。
“老爷！夫人生了！然而夫人.....夫人快要不行了！”
画面在此处定格，如镜片破碎，一切又陷入黑暗中，再次浮现画面，早就是五年后的夏天。
满脸雏嫩的孩童正爬在地上玩耍，突然有中年男人过来，一脚踢到孩童面上，孩童就像足球一样被踢飞，重重撞在柱子上，疼痛让孩童嚎啕大哭，中年男人去恶猛力的威胁道。
“你此灾星！别哭！你再哭我就打死你！”
夏恭刚要扑过去阻止中年男人，画面复又转换，又回到风雪中，比白暮刚出生时，还要暴烈的风雪。
白暮赤脚在雪地踟蹰，晕倒，紧接着被老者以体温救活，一命换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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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为止，夏恭还处于迷茫中，她不解为何白暮与老者的装束都十分复古。
下一幅画面让她打消疑虑，她隐约猜出答案，紧接着自己也吓了一跳，误打误撞之际，她竟然明白了白暮最大的秘密。
这幅画面正是人来人往的街道，白暮跟随在孩童身侧，两人相谈甚欢，二人面上都洋溢着欢悦的笑。
画面中行人的装束，街道的建筑，都冲击着夏恭的三观，她惊呼出声。
“穿越者？我草！真的有穿越者？！那不是小说里的设定吗？！”
二人自然听不到夏恭惊呼，在夏恭强迫自己接受穿越者存在时，二人出了城门，长空突然暗淡，画面再转，更加震碎夏恭世界观的事情发生了。
孩童抛出飞剑，稳稳立在飞剑之上，对着后面白暮说声：“小心”
之后他随着飞剑一跃而起，瞬间冲入云端之上，发现这一幕，夏恭直接傻在原地，瞳孔颤抖，有震惊，有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修....修仙者？我！我草！”向来不说脏话的夏恭在此时破了功。
现在她心领神会为何白暮精神力如此强悍了，因为人家不仅是穿越者，还是个修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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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之上铁器碰撞声传来，夏恭顺着嗓门向上望去，但见黑夜中，有金光闪烁，那是修士灵剑碰撞的余威，夏恭只能看到大概，她心痒难耐，要是能窥见修士的战斗，对她日后的研究一定大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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