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5 百官宴
程雪莲往旁边让了让，叫新糯先过去，才道：“做了些牛舌糕，给祖母尝一尝。妹妹学好礼仪要回了？”
她说话间，已经发现新糯手里拿着的钗子，眼神有些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新糯把手里的钗子抛了抛，笑道：“大姐快去吧，祖母那儿正巧有好东西呢。”
程雪莲笑了笑，开口说道：“我来孝敬祖母，可不是为了好东西。”
她一副很随和的玩笑姿态，这么一句话很难让人体会出嘲讽的意味来，但新糯偏偏是个杠精，一点儿都不接受这个玩笑。
“原来这样，那大姐的那份不如给我？”
程雪莲手心一紧，此臭丫头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黄鹂忙插话打岔，道：“长者赐不可辞，二小姐这样，老夫人知道了只怕要说您呢。”
新糯嗤了一声，“不想给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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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
便是背影，也满满的透着刁蛮，不，说刁蛮都是抬举。
黄鹂低声跟大小姐开口说道：“二小姐这样，怎么就跟乡下那些泼妇似的？”
“住口，”程雪莲严肃制止了黄鹂，转身道：“进去甚么都不要说。”
可大门处的这一幕，已经有丫鬟先给程老夫人报了进去。
程老夫人沉沉地叹口气，跟旁边的陈嬷嬷道：“俗话说三岁定老，那丫头长在乡下，早就养成了那泼辣上不得台面的性子，这提着耳朵教了这么多天，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陈嬷嬷笑着道：“老夫人别担心，二姑娘长得好，总有人愿意忽视她的这些缺点。”
此时，外面小丫鬟通报道：“老夫人，大小姐求见。”
程老夫人目光投向外面，开口说道：“家里这些女孩子，也只有莲儿最沉稳知进退，但出身上差太多，容貌上也不足。日后，最多嫁给一個寒门举子。若有运道，以后指不定能做个官太太。”
程老夫人笑了笑，摆手，向外道：“叫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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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嬷嬷奉承道：“那也不怕，到底是正头娘子。再说，这不是还有您给大小姐谋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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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一，一连几日都清朗的天空，却是被层层叠叠浓厚的云彩所覆盖，新糯起来的时候，东边天空还有一片明亮的朝霞。
等到她洗漱好，换上缠枝牡丹的果绿色新衣，那片霞光早就即将为周边的云彩所遮，云彩很厚，被朝阳映出明暗分层极为明显的层次感。
新糯站在大门处，举起手，很自然的就用手指框住东边的景色。
隔壁房中，新老爷子坐在半开的窗子里，见此提醒道：“糯儿，那程老夫人的下人都来了两趟了，可没时间让你画画了。”
小孙女儿从小就对此世界充满好奇，才一岁左右，小米牙还没长齐呢，便会伸着胖乎乎的小手盖在眼睛周边，框来框去的。
他和老婆子好奇，问她，没不由得想到说话还含糊的小家伙就跟他们说：“画画。”
然后他给小家伙找了一人画山水画一绝的老先生，这是从小便学的。
新糯放下手，跑到隔壁窗边，问道：“爷爷，你去过宫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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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虽然装的好，但新糯从他来往的朋友中知道，这老头儿绝对不简单。
新老爷子笑着道：“真看得起你爷爷，皇宫大内样的地方，岂是一般人能去的？”
“我师父就去过，”新糯说道。
“你听那老小子吹牛，”新老爷子一脸笃定的对孙女儿道：“他绝对是唬你的。”
新糯开口说道：“师父还说过，御膳房做的芙蓉蛋羹最好吃。”
新老爷子笑着道：“那你此日就去宫里了，找机会看看，有没有最好吃的芙蓉蛋羹。”说完了又想起来，糯儿这性子本来已够天不怕地不怕的了，忙又补充一句：“不过那是皇宫，伱别四处乱跑。”
新糯答应了。
这时候梨园门口又有人来，是程雪瑶那边的丫鬟，开口说道：“二小姐，我们小姐叫来通知你，马车要走了。”
百官宴在大月皇城的主体建筑朗月殿内举行，这是个十分宽敞开阔的殿宇，回声设计都是参照皇帝每日上朝的启泰殿而成，主位高台上的主人用稍大的音量说话，下面便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处大殿，只比前朝的启泰殿小了那么一点，容纳五千人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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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有后宫金帖，今天程家内眷都来了，程夫人搀扶着程老夫人走在最前面，程雪瑶程雪兰紧跟着，后面便是新糯和不爱出风头的程雪莲、清高不流俗的程雪云。
程雪莲正低声给新糯介绍此朗月殿，走在前面的程雪瑶回头，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嘘了声。
那意思是别说话。
周围来来往往的不是宫人就是其他人家的女眷，程雪瑶这么一个动作，好些人都看见了，程雪莲份外尴尬。
新糯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在乌泱泱的人群中，看见了楚卫，当下便迈动脚步过去。
“你干什么去？”程雪莲拉住新糯，“宫里宴会规矩甚严，你不要到处乱跑。”
新糯便只朝楚卫挥了招手。
楚卫跟随母亲进来，就看见这个小丫头了，回以一笑。
庐阳公主周燕回早就在座位上坐下，正跟左边的勋爵夫人打招呼，注意到儿子朝一人方向笑了下，赶紧就把目光追过去。
也不知儿子看的是不是那个果绿衣衫的姑娘，反正她一眼是看见那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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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家的姑娘，长得真好。”周燕回问旁边的丈夫。
楚承看了眼，开口说道：“那不是吏部侍郎程浦吗？是不是，他家那个才找回来的女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燕回就有些迟疑了，看看儿子，又看看位置在他们后边，此时也都纷纷入座的几个姑娘，低低道：“你以为那姑娘怎么样？我还没见过卫儿对甚么姑娘那样笑过呢。”
楚承笑着道：“姑娘怎样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儿子喜欢。”
周燕回：“有你这么惯儿子的吗？他想娶甚么样的姑娘，我们也得给点意见啊。”
楚承：这怎样就要娶媳妇了？
两人正说着，坐在桌子最右边的楚卫霍然起身身，“父亲母亲，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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