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倒是没有让狄仁杰久等，只是一盏茶的功夫，老王便开口开口说道：“甚么事情？”
“去一趟中牟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老王虽然看起来整天没有正事，只是在衙大门处当值，和过往的百姓聊聊天。可是老王的毕竟是汴州城里吃过官饭的主，哪怕只是道听途说，也明白许多别人不明白的事情。
“大人要说的可是公事吧。”
“私事”狄仁杰摇了摇头，肯定的说到。
“私事？什么私事？”
狄仁杰笑了笑，依旧是摆了摆手。
老王也明白狄仁杰的意思，可是不知道甚么事情就答应下来，实在不是他的性格。
许是看出来老王的犹豫，狄仁杰轻声开口说道：“放心，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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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丈。”复又犹豫了好一会，老王咬了咬牙，伸出来一根手指，在狄仁杰面前摇晃道。
看到老王的做派，狄仁杰哑然失笑，也愣了一下，这才笑着答应道：“一丈就一丈。”
“大人别忙答应，我要的可是一丈素织。”
老王这也可就算是狮子大开口了，尉氏县绣工虽然不出名，可由于做的人少，这素织的价格始终也不低。一丈素织再怎么着也要将近一贯钱。
“不行！”一贯资金即便不少，可是狄仁杰也并不差这些资金。不过不知道怎样会，狄仁杰拒绝的斩钉截铁。
听到狄仁杰拒绝，老王没有不满，心里反而轻松了几分，眼睛一转，问：“那大人以为该多少钱？”
“一百文。”狄仁杰学着老王的样子，也伸出来一根手指在他的眼前摇晃不止。
“成交。”这老王的性子也是够怪的，自己坐地起价要一丈，狄仁杰还价一百，他竟然还美滋滋的答应了下来。
“大人，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事情了吧？”
“两件事，不过这两件事情和一件事情也差不了多少。你去一趟中牟县，把这封信交给一人算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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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哪怕见多识广的老王听到狄仁杰让他做的事情也不免有些吃惊，中牟县即便不是上县，人口不多，可那地方最出名的就是算命先生了。
仅仅是县城里面的算命先生怕是没有八十，也有一百了。尤其是那条被百姓戏称为“仙人指路”的小巷，从街头到巷尾，聚集了不下四十人。
“大人，这可不像您说的不是麻烦事儿啊。您不知道啊，中某县那地方，算命先生可算是特产了……”
“特产”二字一出，狄仁杰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呵呵的开口说道：“放心，我又不是闲的无聊，不会让你在特产里面找特产的。”
虽然狄仁杰的话说着像是绕口令一样，可是老王还是苦着个脸，仿佛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在“仙人指路”里面被无数个算命先生层层包围一般。
“对了，你对中牟县熟不熟？”
“呃，也不算太熟，只是去过几次。”老王挂念狄仁杰这一件简单的事情会变得难度更大，于是回答的有些含含糊糊。
狄仁杰愈发觉得此老王和宋三思有些相似了，不免有些走神。直到老王等的急了，喊了几声，狄仁杰这才会过神来，说道：“我说的此算命先生就在中某县那一条全是算命先生的小巷里面。”
一听这话，老王的脸色就跟吃了黄连一样，要多哭有多苦。老王心里嘟囔道：“这叫个甚么事儿，越担心甚么就来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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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有个粗制滥造的幡子，上神算二字，况且那人你还认识。”
只听到上书神算二字的时候，老王就想起来了一个人，再听到狄仁杰说那人他还认识，老王更是确信无疑。
“是宋……”只说了两个字，老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赶忙闭上了朱唇。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狄仁杰，写满了不解。
狄仁杰笑着点了点头，“就是他。”
“哦，那我明白了，第二件事情是甚么？”
狄仁杰本以为老王会问一问宋三思的情况，可没想到这个老王只是说了一声明白了，就直接问不仅如此的事情是甚么。
“你不好奇？”
“好奇害死猫。”
“真的不好奇？”
“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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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听到老王有些赌气一样的回答，狄仁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许是狄仁杰表现的一样都不像一人县令吧，老王的心情也放松了些，跟着笑了起来。
“看起来，你和那个家伙理当能聊到一起去。”
“不能，那位爷我可是说可他，他的本事太大了。我可是佩服他的很，一会儿的功夫就让我大爷都喜欢他，此本事我是打死都学不来的。”
放松了下来之后，老王就有点话痨的感觉了。要不是狄仁杰及时打断了他，估计光是宋三思和他大爷的事情，老王就能说上一人时辰都不止，说不准最后还能把自己始终腹诽的宋三思是他大爷的私生子的事情给抖落出来。
“先不说此了，我跟你说下一件事情。”
“大人吩咐。”一听狄仁杰说起正事，老王马上就正经了起来。
“第二件事情也简单，帮我跟一个人。”
“县丞？”老王何等聪明，衙门最近要去中牟县的就只有一个李继文，只是略一联想，他马上就明白过来了。
“确实，就是他。不过你记着只要跟着就行了，只消看看他见了甚么人就是了，至于他与别人说了甚么，能探听到就探一探，不能也不勉强，万万不能被他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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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领神会，我做事大人放心，再怎样着也要比那两个蠢货强多了。”
“嗯”，狄仁杰微微颔首，“就是这么两件事情，你还有没有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了。”
“那你准备准备就去吧。”说完，狄仁杰便端起茶碗，等着目送老王动身离开。
老王虽然起身了，可是却没有移步，一脸尴尬的盯着狄仁杰说道：“大人，那……我……现在还……缺点……那个。”
这老王也是鸡贼的很，这时候还心心念念狄仁杰前面答应他的那一百文资金的事情，生怕一扭头狄仁杰就不认账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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