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快起来,早饭都做好啦,此日要上山,咱们可不能去晚了!”
清脆的呼唤声中,韩掖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衬衣裳,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是在喊我啊……嗯,好吧,我大概是有人服侍的公子里面最寒酸的吧,住着不到十平米的房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公子,你以后会飞黄腾达的。”小五说着笑着,已经快速将被子叠好了,“快去洗脸吧。”
“借你吉言……哎哎,衣服我自己穿!”韩掖将自己的衣服抢过,穿在了身上,继续开口说道,“唉,自从你来了之后,我真是越来越懒散了,翌日清晨都开始睡懒觉了。”
“公子,你不是跟我说过吗,你此叫有……嗯,安全感!”
“你还想起我教你的那些词啊……”
“对啊,还有……梦想,此日就是你实现梦想的第一步,快起来准备吧!”
“啊……我前天还跟你彻夜数着星星谈理想来着,我有时候也会这么直男……”
“直男?这又是甚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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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此不是甚么好词,不学也罢。”
“好的,公子,我听你的。”
韩掖随便洗漱了下,在用树桩木块临时搭建的餐桌餐椅处就坐,心中暗道道:“身旁有个无比听话的女生,感觉好神奇……古代这种严格的尊卑之分还真是令人难以想象。不过我得澄清一下,我可是文明人,倡导人权、平权、主权……”
“吃饭吧。”小五将早饭端上了桌。
韩掖看着那不用亲自动手便已上桌的热气腾腾的面汤,心里只有一人念头:真香……
“公子?怎样不吃,需要我喂你吗?”
“别别别!自己来……”韩掖急忙抄起竹筷,大口吃了起来,“你也快吃。”
“好的,公子。”
“小五啊,以后像劈柴啊、挑水啊这种活还是我来吧,毕竟我也要锻炼身体,你就别天天跟我抢了,好不好?”
“嗯……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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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嗯,今天的面疙瘩鸡蛋汤不错嘛!”
“公子爱吃就好。其实我还学过一点江南菜,可惜这里食材和灶具都不齐,没法做给公子吃。”
“不碍事,等咱们换了大房子就好了。咦?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
“换了大房子,我就不能睡宫殿了吧?”
“你打地铺上瘾了?而且,你还真不害怕那个岭豸雕像啊?”
“不怕,那不是守护之神吗?”
“好吧,你竟然留恋这种神兽……”
“不过,换了大房子,就有大灶台行用了吧?”
“看你那点出息,要是真换了大房子,你也能有自己的房间,到时我再找两个丫鬟服侍你。”
“那岂不是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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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你是跟着我一起创业的,这叫原始股东。”
“怎样会公子你会这么多奇怪的词呢?”小五嘴上一面不停地吃着,一边继续说道,“对了公子,你上次给我说的那个……女仆装,我这儿黑色布料也不够,没……”
“啊啊……那……小五,这事你就忘了吧,当我没说过,你穿这样挺好,朴素,安全,对,有安全感!”
“哦,那好吧。嗯……我吃完了,公子你缓缓吃。”小五快速将自己的碗清空,起身又收拾去了。
“这么快,你不多吃点?此日咱们可是要走山路,而且到了泰山派,半晌午可不明白有没有饭吃。”
“公子不用挂念,我备了些水和干粮,一会儿咱们可以带着上路。”小五说着,正把一个皮革水袋往包袱里装去。
“哇,好细心!”韩掖看看那水袋,又看看周围的水桶木舀、碗筷料盒等物件,感慨道,“大大小小的生活用品都快购置全了,人的适应能力还真是强。”
“公子,要不要去找汪前辈打声招呼?”
“不用,锅里给他留口吃的就行,以他的性格,才不会来送我们呢。好了,我也完事了,咱们准备动身!”
“是!公子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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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时间,韩掖早就习惯了有小五在的日子。大概是这姑娘特别随和顺从的缘故,两人很快就变成了无话不可说的状态。而那段从后山而上的有些崎岖的山路,两人也是聊着、笑着,再辅以轻功,很快便到达了山顶。
“小五,你内法通籍也学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也只会清刚碎骨指,犹如不太适合女生学,等我掌握了其它武功,再跟你分享。”
“嗯,武功甚么的我听公子安排便是。”
“其实你就算不练功也可以,反正有我这个武学奇才可以保护你,只是有些功夫傍身,行走江湖也方便些。”
“哈哈,奇才公子说的是。”
“嘿哟,最终到了。哇,这么多人!”
二人迈上了通往山顶的最后一级台阶,赫然发现,泰山之巅这一次的风景跟以往的神圣冷清是截然不同了——这上面已到处都是人影。
有些人在各处散布而立,而更多的人则是涌向了泰山派的大门。
不远处的,那大门已全部敞开,正往里而进的就有六七个人,后面还不断有人从个个方向赶过去。
韩掖二人也急忙走近,发现有两名泰山弟子此时正门口迎客,其中一人正是周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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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那二人在招呼客人的间隙轮番高声开口说道:“泰山派今日诚迎各路英雄豪侠,请报名者入山门一叙。鄙派势小地微,每位报名者最多只能携一位家眷或友人进入,还请多包涵。”
“还好我只带了你一人人。”韩掖笑着道,“走吧,我们去排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韩掖说完,带着小五加入了人群。
“啊,是韩公子!”待到门口,周玉山也看见了韩掖,先行招呼道,“今天人多,不便多叙,这位是家眷吧?快请进,现山师兄会在里面招呼你们!”
“好的,辛苦玉山兄了!”韩掖轻一回礼,然后拉着小五踏进了泰山派的大门。
“心心念了将近一人月,最终进来了啊!”一进门,韩掖便开始环顾欣赏起这中原最强门派的景致。
内里人头攒动,但丝毫不影响观瞻。但见玉台石阶,中间一条宽敞大道通往正前方金砖高瓦的迎松大殿,令进门之人登时感到气派非凡。往两侧看,珍稀花木摇曳迎宾,雅韵长廊似是一路通至深幽之处,一切又使这恢宏中不失细腻。
“哇,这景点真不错!设计得好,维护得也好!”韩掖称赞着往前走了两步,又遇到了一位熟人。
“啊,我记得你,你是韩掖韩公子对吧!”迟现山挥手拦住了韩掖二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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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迟大侠,好久不见!”
“后山那差使还习惯吧?哎呀,没空多说了,你们穿过这迎松殿,到后面的演武场前等候吧。对了,过两天记得来领月资金啊!”迟现山说完,翻动手中书册,在韩掖的名字下划了一笔,然后去招呼后面的客人了。
韩掖和小五按着迟现山所说,穿过前后门大开、其内桌椅已搬至两侧的迎松殿,来到了一片宽阔的方形平台之下。
那平台与路几乎同宽,只在两边留出了过道,想必就是演武场了。场上一圈零星插了些旗子,本该有的一点练功器械已全部撤走,因此更显空旷。地面还刻着各种龙凤祥瑞纹理,甚是威武。
越过演武场再往前看,便是另一座大殿,演武堂。可殿门紧闭,只在门前放了三张椅子。
场下此刻已聚集了不少人,周边还有些泰山弟子在守护秩序。韩掖瞧了瞧这些竞争对手,多是二十岁左右年纪,也有些年长者,但恐怕多为家眷。这样一群意气风发的人聚在此处,有的畅声阔谈,有的傲然独立,其中实在也不乏气度不凡者。
“公子,这泰山派真的好大啊!”比起看人,小五还是更留恋四周的风景。
韩掖轻轻拍了拍小五的头,开口说道:“等我成了泰山弟子,你就可以住在这个地方了。”
话刚说完,后面便有一不屑的嗓门传来:“哼,真是大言不惭!”
韩掖回身一看,不出所料又是孙宵印,摇头叹气道:“唉,手下败将,竟还有脸来此处,不是说要给厉掌门省省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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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定叫你跪地求饶!”那孙宵印自知败绩之下,不好争辩,只放了句狠话,便回身要走,岂料看到韩掖身边的小五后,又停了下来,继续说道,“你小子如此穷酸,身边竟还有这种朋友?小姑娘,跟我走吧,包你锦衣玉食,大富大贵……”
孙宵印说着,就把扇子往小五脸上搭去。小五见状,慌忙往后躲去,韩掖也立时向前一挡,捏住了孙宵印的扇子。
“孙少爷,再靠近一步,我便捏碎你的骨头!”
“哼,你要嚣张就趁现在吧!”孙宵印说完,抽回扇子,挤入了人群中。
韩掖这才发现,那个黑衣护卫,也跟在孙宵印后面。不过好在,这里是泰山派内,不管那人武功多强,理当都不至于在这个地方胡闹。
“公子,那人是谁啊?”小五小声问道。
“一人富家少爷,也是来争入泰山派的,之前我们有些过节,你不用怕,他打不过我!”
“这个地方这么多人在,他还真是过分……”
韩掖盯着小五,笑了笑开口说道:“没办法,谁让咱穿得再朴素,也掩盖不了那清纯美颜啊。”
“公子,不要再说笑了……”小五说着,低下了头,竟难得地害羞起来,也许换到大庭广众之下真是令她有些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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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掖也以为小五刚受了惊吓,这会儿又羞到脸红,是有些可怜了,因此也不再讨嘴上便宜,拉着小五往前面挤了挤。
迎松殿那边不断有人过来,演武场旁也越来越拥挤,好在现在气候舒适,大家的耐心还没有被消耗太多。
又过了半晌,人群中最终发出了不一样的嗓门。韩掖抬头向上看去,只见演武堂前,祝剑心和吕擎山正跟在一位老者后面走着。然后三人一起走到殿大门处的椅子前,坐了下来。
那老者穿着绣有金色图案的长袍,须发皆白,仍桀骜挺拔,虽看不太清五官,但也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的摄人心魄的威严。看身材是没有吕擎山那般粗壮,但身高不输,气势更猛,仿佛一掌便能将这泰山劈开!
不管是从这气质,还是从场下的呼声和议论声中都能判断出,这人必是厉天雷无疑了。
“喂,是雷公啊!”
“我多年前见过一次,没想到现在还是那么霸气!”
“别说了,好像要开始了。”
……
待那三人坐定,迟现山也出现在了演武场上,然后场下跟着安静了下来。只见迟现山抬头运气,朗声开口说道:“各位英雄久等了,我即刻来说明此日的选人方式。不过首先,我们还是来欢迎一下上面三位,泰山派大弟子祝剑心,二弟子吕擎山,以及,掌门厉天雷,也就是大家背后常说的,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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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场下顿时迸发出一阵欢哄笑和喝彩声,没不由得想到迟现山竟公然拿自己师父开玩笑,不出所料是个很会活跃气氛、适合抛头露面的人物。
“各位也明白,泰山派向来是广收门徒,不过现在只剩一个名额,所以选拔也会更严厉一些。但只要符合两点,便可报名参选。一是没有师承门派,二是真心愿意入我泰山派。日后如发现有违规或违心者,必逐出泰山!”
“接着,请各位听好下面的规则。三师兄余念山会为各位演示半招泰山掌法,对,只有半招,然后各位按随机顺序依次与念山师兄对掌。依据对掌表现,再加上念山师兄对你们内力根基、变通悟性等诸多方面的考量,我们会做出一个排序,前五名的竞争者可进入下一次选人考核!好了,先请念山师兄。”
迟现山说完,便即刻下场了,既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毕竟接下来还有几十个人等着上场,一切都要从速。
紧接着,一个瘦小的泰山弟子走上了演武场,在正中央站定,嗓门虽细,却字字清晰地说道:“各位请看好,我只演示一次。”
韩掖认真一看,这位三师兄余念山竟是那日自己初来泰山之时开门的异相少年!泰山派竟然让排行第三的弟子看大门?这瘦小少年竟然是第三弟子?
不对,现在不是惊叹这些的时候,赶紧学习招式要紧。
韩掖急忙调整了注意力,只见场上,余念山已摆开了架势,沉肩弓步,双掌一前一后慢慢向前推去,同一时间口中缓声念道:“气为天形,及处即为始末,何以为形,借势为形。此气着天井待发,可为力,何以为力?待势为力。”
待双掌全数推出,余念山停了不一会,紧接着收招,起身作揖,继续讲解道:“烦请各位认真揣摩此招用意,半柱香后,我也会用这一招与各位对掌,到时还请务必站稳。最后提醒一句,相信各位都有所耳闻,移山式是我泰山武功精髓,但其实,它不仅仅是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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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场下人士即刻躁动了起来,有人模仿着余念山的动作,试着将那半招打完;有人开始苦苦思索;更有不少人直接讨论了起来。
说完,余念山便站到了演武场边缘,而迟现山再次走了上来:“嗯,此日一共有七十三位英雄前来参加比试,我们已做好随机的排列,稍后请各位按我念名字的顺序一一上来与念山师兄对掌,为公平起见,前十位有三次对掌机会,后面的人只有两次,好了,各位请开始准备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是最简单的掌法招式吧,接着气冲四渎、三阳,不就可发力出掌了?我可猜不透这个地方面玄机……”
“难道要我们打通手厥阴和手少阳,直冲郄门、间使?不可能,难不成移山式能做到这个?就算能,我们也做不到啊!”
“唉,这一轮比试完只能剩五人……”
“真麻烦,要我就直接用十成内力轰掌过去!”
“别天真了,那三弟子岂是你能硬拼过的。”
……
听着周围人的讨论,看着自己的手掌,韩掖也在思考这道考题的意义所在,又像自言自语又像对着小五,小声开口说道:“重点是移山式?单以身法来说,我已见识过,既可以整体也可以全部。但若不止是身法……那就只能是内力,移山式也是一种内力运转方式!确实,紧接着就是,嗯……移山式我们是不会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三弟子会用移山式的内力运转之法与我们对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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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公子,你早就想到对策了?”
“没有,我只是大概猜测了对手要做什么,但如何应付……小五,要是是你,你会怎样办?”
“我可没主意,大概就只能像那些人说的,气冲四渎、三阳,双掌硬拼上去吧。”
“嗯?你说的对,看那余念山的架势,似乎是在暗示要出双掌,你对招式的观察很认真嘛!”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啦,只是其它的我也看不懂。”
“不要谦虚。嗯,不过我在想,如果气冲消泺、臑会呢?”
韩掖的想法刚说出来,前面几人便听到了,转过头笑着道:“这位少侠是要让真气逆行吗?哈哈,咱先不说能不能做到,就算做的到,你就不怕走火入魔、经脉暴乱而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哈哈,真是什么无知的人都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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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人嘲笑了一番,便又转了回去。韩掖倒也懒得搭理他们,只是对自己的想法也很怀疑,仍在纠结应对之策。
这时,小五拽了拽韩掖的衣服,小声说道:“公子……”
韩掖抬头一看,右前方不远处竟有一人正盯着自己。但见那人一袭白衣,背负长剑,发髻高束,与祝剑心的打扮有些相似,身上也自然散发着剑侠之气势,但明显年纪要轻一点,况且细眉凤眼,目光如月,玉面白肤,神态华贵,是一个给人冷艳感觉的英挺少年。
那少年很没礼貌地直直看了韩掖一会儿,便回身走开了,搞得韩掖一头雾水,要不是他那帅气的长相给人很大压力,真要上去跟他理论一下了。
“诸位,时辰已到,比试立马开始!”半柱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迟现山再次登上演武场,宣布道,“第一位,宋鸣,请上台!”
所有人立时都焦虑得宁静了下来,“考官”余念山也走到了演武场中央。
“哇呀,第一人就是俺了!”伴随着豪迈的嗓门,一人胡茬不整的高大壮汉跟着翻上了台,接着走到余念山身前三步的位置站定,抱拳道,“在下连山县拳师宋鸣,余大侠,得罪了!”
余念山垂手而立,单薄的身子在宋鸣面前显得愈加瘦小了,但语气却极为平缓,开口说道:“嗯,准备好了直接开始便是,无需多言,也不必焦虑。”
随着迟现山快步退到一边,宋鸣大喝一声,巨大身躯带动右掌,以排山倒海之势推向了余念山。
余念山见状,立刻跟着左掌推出,与宋鸣对在了一起。只听砰的一声,宋鸣那大块头竟被直接震到了演武场边缘,摔在了地板上,险些掉下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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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下即刻又热闹起来,有人欢呼,有人惊叫,议论之声更是少不了了。
“宋师傅是南部诸县有名的拳师,怎会相差如此悬殊!”
“看来不能直接来硬的啊!”
“先想办法怎么接住余大侠一掌吧……”
“打接化发啊!”
“笨蛋,没看到需要咱们先出掌吗,况且要用余大侠教的那招!”
……
而韩掖由于不明白那宋鸣本身实力,倒也并没有很吃惊,只是心领神会了一件事情:先前以为,这场试炼由三弟子余念山来负责,而不是交给二弟子吕擎山,很重要的一人原因就是怕选手面对压迫感太强的吕擎山会焦虑。现在看来,余念山的实力同样是深不可测啊!嗯,至于祝剑心,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他修习的是听雪剑法……
一片哗声中,再看台上,宋鸣已翻身霍然起身,重新走回余念山身前,不知是真气混乱还是过于羞愧,满脸通红地开口说道:“再来!”
毫无悬念的是,又是全力一掌击出,紧接着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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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宋鸣坐在场边,摇头摆手道:“不来了不来了,俺吃不消了!”
“好,宋鸣放弃了第三掌的机会,请先下场吧!”
随着迟现山的话音落下,场下人士都哈哈大笑起来。可也因宋鸣这么一闹,众人的紧张情绪都消解了不少。
“下面,第二位……”
接下来,在众人的期待中,比试之人依次登场了。可惜的是,都没有比宋鸣好过多少。
盯着接连表现不佳的选手们,韩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每人两到三掌,倒也是顷刻便能完成,就算有七十多人,也用不了两个时辰就比完了。只是不明白自己排在第多少位出场,有些煎熬啊……
“下面,第九位,孙宵印!”
“公子,到那个富少爷了!”
“嗯,这我可得好好看看。”
难得有个认识的人登场,就算是敌人,也引起了韩掖格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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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说话间,孙宵印已跃上了演武场,他今天所穿服饰更为富贵,倒也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对于这种公子哥的实力,人们却是没多少期待了。
“余大侠,请指教!”孙宵印躬身作揖,接着话不多说,平平一掌推出。
又是熟悉的画面,台下甚至早就传出了叹气声。
可这次,当台上两人手掌对上后,一声闷响,那孙宵印竟然只是向后撤了两步,并没有被震飞!
众人一时都惊得说不出话了,而那孙宵印喘息了几口,略做调整,脚步跟上,普普通通的第二掌早就出招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又是轻撤两步!
随后,孙宵印再次休整一番,然后似是通过前两掌练熟了诀窍,在第三掌对过之后,竟已立于原地,纹丝不动!
连续三掌,只有不一会间歇,那富家公子竟在其中找到了应对余念山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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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这位公子好身手啊!”
众人虽看不心领神会个中玄机,但最终见到让场上比试产生变化之人,便也都喝起彩来。
韩掖心中多少有些不爽,可也不得不承认,那孙宵印所学繁杂,上次若不是突然出奇招将他制住,胜负还真很难说。所以,对于台上出现的这种结果也不算太意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公子,那富少爷表现很抢眼啊。”
“嗯,我也没不由得想到……”
“公子加油,可别输给他!”
“必须的!”
“还请诸位宁静,我们来看下一位……”迟现山并没有对孙宵印的表现做任何评价,而是将比试继续向后推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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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场,众人又增了些信心,可遗憾的是,摔倒、击飞的惨像又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况且始终持续到二十多位,表现最好的仍是孙宵印。
“下面,第二十三位,沈绣胭!”
伴随着迟现山的话音以及一个翻身而上的身影,台下传来了窃窃私语之声。
“怎样回事,泰山派除了厉掌门的千金,其余全是男弟子,竟有女子敢来争这关门弟子之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会吧……”
“你看,实在是女子无疑!”
“喂,这下有好看的了!”
听着耳边骚乱,韩掖也赶忙往台上看去,紧接着一边惊讶一边也跟着确定了:这第二十三位参赛选手,竟真的是位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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