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从他的口中缓缓飘散开来，将他的一张脸拦住了大半，盯着有点虚无缥缈的样子。
姜楠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更没搞明白，他此时对自己说这句话到底是甚么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和钟文丽分手了，现在来找她，难道是？
在没有得到具体的回答，姜楠不敢往其他方面想，只当作是朋友一般的询问：“为甚么？”
“相处不来吧。”盛景天说的轻松。
可是姜楠不这么认为，他们应该在蓝佳还没结束就早就认识了。
前前后后也有不少时间相处，怎样会陡然之间的相处不来？
姜楠以为很有可能是上次那件事情的原因。
盛景天弹了弹烟灰，发现姜楠眉头紧皱像是有烦心事的样子，解释道：“有多方面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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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什么？”
“生活习惯，和一点其他方面，可能是当初没有考虑好就订婚了，可还好是钟文丽先提出来的，我也不好说什么，也算是解脱吧。”
盛景天说着，将剩余的烟丢进临时烟灰缸里，靠着沙发闭上眼沉思。
他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姜楠也没有打扰。
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此时并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没有和钟文丽接触的太多，不过就那几次的接触她明白钟文丽是甚么性格的人。
她绝对不是行隐忍的女孩，不然就姜楠和盛景天的那件事，也不可能在公司闹开。
至于生活习惯之类的，她更是不清楚了。
索性这是别人的事情，姜楠也不好过问的太清楚。
但是大致行推断，最终的分开还是因为无法忍受盛景天在她的订婚宴上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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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是要面子的，盛景天是，姜楠也是，钟文丽那就更不用说了。
盯着闭眼沉思的盛景天，姜楠没有打扰。
悄悄的去书房拿出笔记本电子设备回到沙发，看着文件，轻轻敲打键盘准备第二天需要用的方案。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盛景天发出了轻微的呼吸声，也不明白是不是睡着了。
盯着他这样，姜楠终究不忍心，去房中拿了毯子给他盖上。
刚碰到他的身体，盛景天睁开了眼。
两人的距离很近，姜楠发现他眼里的红血丝，这是没有休息好的原因。
“盛总，打扰到你了？”
盛景天起身揉了揉眼睛，声音中带着疲惫，“没有，最近没睡好，难得有这样安静的时候，没注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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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楠笑了笑，将笔记本电子设备收起来。
“你这是还在忙工作？”
“刚忙完，我……”姜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准备休息了，你要不要……”
盛景天心领神会了话里的意思，起身说：“我也要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好。”
送他到门口，姜楠也没有说出挽留的话。
尽管他告诉自己他早就分手了，可是姜楠也并没有打算挽留。
盛景天换好鞋，走到大门处时又停顿了一下。
姜楠不解，“盛总还有甚么事吗？”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姜楠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会说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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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默默的在心里做了一人打算，如果他真的说了什么，自己又要如何回答。
但是盛景天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进了电梯。
姜楠感觉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脏了，就这么始终悬着，直到发现电梯到了一楼。
她飞快的跑到窗边口看着楼下。
盛景天那道修长的身影从楼道里出来，在上车前他也抬头朝着楼上看过去。
姜楠赶紧缩回了头。
明明是行让他发现的，然而姜楠有点惧怕了。
莫名的感到心慌，听见车声，她又看了一眼，盛景天调转车头朝着小区门口走了。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姜楠无力的坐在了地板上。
“盛总，如果你在临走前……问我是否愿意，我一定会回答愿意的……可是为什么你不问呢？”她低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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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楠了解他，在家大门处踌躇的时间里，盛景天一定在做思想斗争。
可是他到底在踌躇甚么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楠想不通，也不心领神会。
可能是没有到时间吧，又或者他们之间就像当初盛景天不回答她的话是一样的道理。
那就是没有感情，又何必开口？
有些事既然没有得到准确的答复，就不要抱着希望。
慢慢的起身将门关好，把做好的方案以及第二天需要用到资料都准备完善后洗漱睡下了。
姜楠临睡前这样告诉自己，毕竟她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女孩，仅凭着自己的想法和感觉就认定对方是否喜欢自己。
她要的是那句话，和实际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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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这些人暂时还不归姜楠管，没有理会，叫上小樊去工作间开个小会议。
姜楠到了企业，发现除了他们之外又多了一些员工，问了小樊才明白，这是刚入职的新人。
分企业开业时间定在一周后，到时候紧跟着的也就是周边的商场开业，同样的里面的商铺也会跟着一块。
而他们的目标就是赶在开业之前，和商场达成合作，将企业的产品以及商铺入驻商场。
详细的方案姜楠早就做好了，打印出来递给小樊一份。
盯着上面的内容，小樊感觉到了姜楠的良苦用心，很有信心的说：“楠姐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的。”
既然选择从集团总部到分企业，那么必须要好好的打响这一仗。
也是姜楠这个市场运营总监的第一场，如果成功了，将会给这个地方的新员工一个很好的榜样。
小会议结束后，负责人李总叫她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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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给了她一份名单，说：“这是刚入职的新员工名单，你看看需要人手就挑几个到你那边。”
姜楠看了一眼，上面每个人的简历都很漂亮。
不过她现在还不想要多余的人加入她的团队。
重新把名单还给他，“李总，我以为我现在和我的助理两个人就够了，至于人手……等我拿下商场的铺子自然会有人来的。”
她有信心，并且在做事之前，就已经调查到了商场的情况以及内部环境等等。
商铺的位置她也挑选好了，那边不管是装修还是整体的环境都很适合她的想法。
“要几天时间？”
“最晚开业之前，最早……三天内。”姜楠也不敢打包票，只能说出一人数字。
“好，那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从工作间出来后，姜楠吩咐小樊尽快的作出开业的活动方案以及后期整体动工的流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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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楠在销售业务方面，李总多少也有听说过，她的能力自然不会怀疑。
她开始按照自己之前就找到的联系人去约见商场的经理聊聊。
打了好几个电话后，也有点回音，可商场方面也的确有点忙，饭局是没办法单独约了，晚上倒是行有几分钟的时间。
听到能有几分钟时间行聊，姜楠也是答应的。
总好过一分钟都没有的好啊。
确认好时间后，姜楠和小樊一同把方案完善好。
下午，还有半小时才下班。
姜楠提前出发前往约定好的饭店。
服务员带领着她去了里面的包厢，才走到大门处，旁边也过来一个人，两人惊讶。
“郁子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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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楠？”
两人都是许久未见，此时见到都以为很诧异。
特别是郁子靖，他从盛景天那儿听说了，姜楠从集团离开去了分企业，却没不由得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你怎么会在这？”郁子靖问她。
姜楠指着包厢说：“没办法，来应酬了，你呢？”
“你该不会是找的陈标陈总吧？”郁子靖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她。
“你怎么明白？”姜楠和他没有隐瞒，将自己现在负责商场的一人情况和他说了。
郁子靖一听忽然笑了，“真是巧了，陈标是我好兄弟，我正想让他给我在商场留块地方摆放我的红酒展柜。”
“那等会儿可要请你多多帮忙了？”
“那一定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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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个熟人在跟前说说话，那简直是少了姜楠很大的麻烦了。
两人一块儿进去，陈标早就在了，看到郁子靖先起身打招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人寒暄两句后，发现身旁还有一个人。
郁子靖引荐了一下姜楠，“这是姜楠，我的好朋友，正好有点事想麻烦陈总呢。”
“你的朋友怎么能叫麻烦呢？坐吧。”
听着他们说话的语气，便明白是很好的朋友。
饭菜逐一上来之后，酒过三巡，郁子靖说了自己的想法，想在商场里放一块位置展示他的红酒。
这件事也早就和他提过，陈标自然是一口答应了。
至于姜楠这边，在中途也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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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标的助理也和他提到过，简单的看了眼方案后，没甚么大问题签了字。
这样的顺利在姜楠的意料之外。
不过也有部分是冲着郁子靖的人缘，不然仅靠她自己，恐怕也要下一番功夫才能拿下。
饭局结束后，陈标喝的有点多，送他上车离开后，郁子靖和姜楠没有离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楠看出来他是有话要说，正好她也想问问他的近况。
在附近找了家茶餐厅坐定，点了两杯茶喝着。
“我听说你被家里赶出来了？什么情况？”姜楠先开口问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郁子靖长叹一声，“唉，你不知道我的处境多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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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样回事？”
姜楠想了很久都没想通，郁子靖的老婆怎样会把他赶出去，那不就是在给他机会？
可那样的话，不也给了她机会抓住现行吗？
姜楠不得不佩服他家里那位的好心机。
郁子靖这才说：“事情家里知道了之后，我那岳母每天拿着一把刀在门口等着我，你说我回去还是不回去？”
“甚么？拿着一把刀？”姜楠惊讶。
郁子靖点点头，喝了口茶感叹，“是啊，我这回去也难，不回去也难，索性直接收拾了东西出来了。”
“你天天住在酒店？”
“偶尔睡在浴室吧，反正那家是不能回了。”郁子靖低声笑笑，他恐怕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现在的处境吧。
不过说到这个，他想到林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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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的问：“她怎么样？最近和你联系了吗？”
“不联系我怎样知道你的情况？她很担心你。”
郁子靖沉默不语，手指始终抓着手里的玻璃杯转着，不知道在想甚么。
姜楠看他也难受的样子，有些话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怎样说都是别人的生活，她确实没有办法参与。
“帮我告诉她，是我的错，让她自己照顾好自己。”最终，郁子靖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你不说我也明白的。”
正说着，郁子靖的手提电话响了，盯着来电，他下意识的皱眉。
也没有出去，当着姜楠的面接通，有点不耐烦的说：“我明白了，应酬刚结束，马上回去。”
说完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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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
“嗯。”
姜楠笑笑，拍拍他的肩头，“既然让你回去就赶紧去吧，那边你就不要挂念了，一切有我的。”
“有你我就放心了。”
两人从茶餐厅出来，叫了代驾准备回去。
郁子靖见她脸色挺好，没有由于调离集团总部的事情而烦恼。
犹豫了一会儿后说：“你在分企业还好吧？”
“挺好的啊，总算能摆脱了销售总监的职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错。”姜楠说着，伸了个懒腰表现的很舒服的样子。
郁子靖笑了笑没说话。
不久他的代驾先到了，郁子靖上了后座，摇下车窗说：“对了，景天他现在恢复单身了，你真的不争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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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看来盛景天说的是真的。
“争取什么呀，我现在就想好好工作，其他的……暂且不考虑吧。”
其实姜楠还不由得想到了一点，盛景天就算是和钟文丽分开了。
然而当下肯定还有不少人不明白，要是此时候她开口了，两个人确定关系，恐怕会有不少人说闲话。
姜楠才不想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反正……人也不会跑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好吧，我先走了。”
“再见。”
姜楠的代驾也到了，上了车闭上眼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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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里，姜楠和商场对接了事情后顺利入驻商场。
安排企业的人员去将说好的那商铺进行改造和布置。
不久，李总也明白了这件事，可就是过去了一天而已，姜楠就搞定了，可谓是给分企业开创了先例。
即便中间有熟人的帮忙，可姜楠还是接受了夸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郁子靖那边嘛……过天从他那边拿点红酒就行了。
姜楠从老总的工作间出来，小樊就递给她咖啡高兴的说：“厉害啊楠姐，这么快就搞定了。”
“傻丫头，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啊。”
“我可什么都没做。”小樊不愿意接受这份功劳。
姜楠从桌子上拿出那份签约的合同给她看，“后面我用的是你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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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小樊翻到后面一看，还真是她的。
看出了她的疑惑，姜楠拍拍她的肩膀说：“我有认真看，你的方案确实很好，所以用你的也就签约啦。”
她可是亲眼看到姜楠也做了一份的，她的就算再好也不能和姜楠的比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是我……”
“别可是了，我不是那种喜欢压榨员工的上司，你的付出我是看在眼里的，以后你也能带领你自己的团队，加油！”
小樊被她夸赞的心里很是喜悦，果然她没有跟错人。
“你当时还不让我来，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她开玩笑道。
姜楠捏了捏她的脸，“是啊，幸好你自己过来了，不然我都没有人帮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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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樊嘿嘿的笑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姜楠透过玻璃门盯着外面的办公区，想来她的这件事早就有人知道了。
昨天就收到了两个新人要求加入她的团队，姜楠给出的答复是考虑看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些人的简历都看过，有不少学历高不错的人，只是她还在揣摩，到底要哪些。
收回目光，盯着对面的小樊，又在忙着工作，提醒她：“休息会儿，以后有的忙呢。”
“楠姐，这可不是你会说出的话啊。”
是啊，以前的姜楠是个工作狂，几乎没有休息。
也不明白是不在集团总部的原因，她竟然也享受了闲暇的休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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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她心情不错，同志小樊：“入夜后请你吃饭，咱们庆祝一下。”
“好哎！”
两人正说着，一人送花小哥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进来。
询问了外面的员工之后，来到了姜楠的办公室，敲敲门。
“有礼了，请问哪位是姜楠小姐？”
“我是。”
小哥把手中的一大捧花递给她，“这是一位先生让我送给你的。”
“先生？他叫甚么？”
小哥摇摇头，“不清楚，他没有留下姓名，不过有一张卡片是给你的。”
花束上面有一张粉色的卡片，姜楠捡起来看一眼，上面只写着：祝你工作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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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送这么大束的玫瑰花给她？
签收了之后，姜楠盯着玫瑰花看，她犹如至今都没有收到花，这理当是首次吧？
“楠姐。”小樊看送花小哥走了之后，悄声问，“谁送的啊？”
“不知道。”
“啊？”小樊走过来，看了眼卡片甚么名字都没有，“不应该啊，一般送花不都是留名的？怎样还有人不愿意透露姓名？”
姜楠就更不清楚了。
可她的脑海中想到了几个人，第一个自然是盛景天。
那晚他的欲言又止，会不会是给此日做铺垫？
正想着，桌上的手提电话忽然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她愣住了，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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