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宁换好衣服出了房门，苏莲红正陪着徐凤英坐在客厅里看戏曲评弹，两人抬起头看见了阮知宁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奶奶！我跟朋友出门看电影。”阮知宁径直走到玄关穿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入夜后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好。”徐凤英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嘱咐道，“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明天早上你还要上班的。”
“明白啦！”
时间不知不觉早就来到了深秋，他们此旧小区住的老人偏多，天气冷起来晚上在小区楼下散步的人也少了。贺斯扬说要来接他，但子企业有点远，开车过来要好久。阮知宁以为这样太耽误时间，两人干脆直接约在了电影院见面。
阮知宁走到路口坐上了一辆出租车，车厢里的车载电台此时正播放着第二天的天气预报。
“明天市里将会迎来新一轮的降温，请各市民注意添衣保暖，谨防冷空气袭击。”
车窗外是飞速掠过的景色，阮知宁盯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他眨眨眼，陡然反应过来自入秋之后，a市犹如一直没有下过雨。
不对，印象是下过的。不在a市，是在几天前的山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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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天阮知宁拍了不止一张照片，还有贺斯扬的正脸。照片里贺斯扬眉眼凌厉干净，随意地觑了一眼偷拍的阮知宁。
阮知宁被他那稍显冷淡的眼神瞥得手一抖，镜头里的贺斯扬就变得模糊了。
贺斯扬坐在椅子上看着阮知宁表情怪异地走过来，他挑起眉，阮知宁的手提电话屏幕就递到了自己面前。
“哥哥……”贺斯扬发现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失笑，阮知宁低头盯着贺斯扬的侧脸，小声指责，“你怎样瞪我？”
贺斯扬瞬间笑出了嗓门，他伸手揽住阮知宁的腰跟他解释自己只是有点不习惯别人给他拍照。阮知宁点点头，很爽快地说那就不拍了。
“不碍事。”贺斯扬仰起头去看阮知宁那张漂亮的脸，笑着哄他，“宁宁给我拍照就没有关系。”
后来照片还是拍了，还拍了不止一张。这些照片都留存在了阮知宁的手提电话里，贺斯扬只挑了一张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发了朋友圈。
捏在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声，是贺斯扬发微信来告诉阮知宁自己快要到了。一行一行的聊天内容下是一张模糊的背景图，是那张阮知宁偷拍贺斯扬，最后偷拍失败的照片。
阮知宁还记得最开始他跟贺斯扬刚认识的时候，阮知宁还哄骗贺斯扬让他把微信聊天背景换成自己的照片，没不由得想到最后先做这件事的竟然是阮知宁自己。
当时他是怎样想的？阮知宁怔怔地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并没有想甚么。他只是在回到家的那天晚上翻阅着相册里的照片，然后鬼使神差地换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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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票是阮知宁买的，非说今晚是他请哥哥看电影。科幻电影始终是电影院里最冷门的选择，阮知宁记得自己挑选座位的时候那个app界面上显示只有三个人购买了此场次的电影。
贺薇颖十分好奇堂弟的突然离开，贺斯扬不想她八卦，只说自己有急事，紧接着迅速收拾好了东西。
临走前他还提醒贺薇颖一个人的话想起早点回去。偌大的工作间忽然少了一个能陪自己加班的人，贺薇颖回完几条消息不久就觉得提不起劲，没过多久也收拾文件提早下班了。
两人依然和以前一样，坐的是放映厅最后一排的情侣座。阮知宁和贺斯扬三天没见，一坐下来阮知宁就凑过去，在贺斯扬耳边小声说话：“哥哥牵我的手。”
贺斯扬照做了，阮知宁的手很快被一人干燥温暖的掌心攥住。贺斯扬微微偏过头，目光目不转睛地看着目前这个漂亮的小男生，低声开口：“要抱你么？”
阮知宁毫不踌躇地回答：“要。”
贺斯扬揽过阮知宁把他抱进怀里，阮知宁把脑袋搁在贺斯扬的肩头上，眸子始终盯着面前的白色荧幕。
阮知宁闻着贺斯扬身上熟悉的气息，这些天的不安被缓缓抚平。他开口的声音小小的，贺斯扬却能听得很清楚：“……哥哥早就好几天没有抱我了。”
“嗯。”贺斯扬听出来阮知宁是在跟自己撒娇，他应了一声，指腹摩挲着阮知宁的手心，跟他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这几天忙的原因。
其实一旦有了理由阮知宁就不会像之前那样自己一人人在那儿胡思乱想了，他欣喜于贺斯扬的解释，弯着眸子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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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厅里后面几排座位只坐了贺斯扬和阮知宁两个人，阮知宁在贺斯扬怀里转过头，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又转了回到。
下一秒唇瓣上就传来湿软的触感，贺斯扬垂着眸子，看见阮知宁闭着眸子吻了上来。
整个放映厅只有远处的的白色荧幕在散发着幽幽的光线，黑暗的环境里贺斯扬的表情没甚么变化。阮知宁柔软的舌尖直白而笨拙地撬开贺斯扬的齿关，触碰到贺斯扬的舌头又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下。
高热的口腔黏膜令阮知宁的心脏控制不住地跳动起来，贺斯扬若无其事地抬起手，按住阮知宁的后脑勺拿到了此吻的主动权。
这个瞬间背后电影主角的交谈声倏地遥远了，唇舌勾缠间轻微的水渍声被无限放大。阮知宁被掠夺了呼吸，不久就听见了自己一声重过一声的心跳。
贺斯扬抵着阮知宁的舌根迫使他做出吞咽的动作，窒息感蔓延上来，阮知宁蹙起眉发出微弱细小的呻吟。
后面那只手牢牢地困住了他，阮知宁只能任由自己的大脑发出缺氧的信号，像溺水之人那般紧紧抓着贺斯扬的手臂，急切地汲取着他渡过来的氧气。
仍然是由阮知宁主动的一人吻，是先前贺斯扬在电话里说想要接吻，阮知宁想要在贺斯扬面前表现自己才那么莽撞地吻了上来。
贺斯扬放开阮知宁的时候怀里的小男生整张脸都在发烫，只可放映厅里光线昏暗，贺斯扬只能去摸阮知宁的脸颊，听到他急促的喘息声无奈地开口：“怎样还是学不会换气？”
阮知宁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嗓门。唇瓣上湿漉漉的，阮知宁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把唇瓣上面的水渍一点一点舔干净了。贺斯扬目不转睛地盯着阮知宁的动作，沉默半晌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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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青春的金主转过头，用鼻尖去蹭阮知宁的侧脸，很亲昵地在他耳畔开口说道。
阮知宁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家里静悄悄的。他轻手轻脚地进门，洗漱完马上钻进了被窝。
第二天贺斯扬跟阮知宁约好了一起吃早餐，然后送他去上班。今晚的约会算是弥补了前三天贺斯扬对阮知宁的疏忽，眼下阮知宁抱着被子，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工作日，早高峰的旧小区车况又是差得一塌糊涂，好在贺斯扬把车停在了路口。阮知宁急急忙忙地板上车，听到后面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早餐是贺斯扬带阮知宁去吃的，去的是一家口碑很好的早餐店。两人吃完贺斯扬又打包了一点早餐，准备带给贺薇颖。
虽然贺斯扬一直明白阮知宁打工的书店在哪里，但此日还是第一次去。黑色跑车驶过最后一个红绿灯，稳稳停在了书店大门处。
“我先走了哥哥！”阮知宁看了眼时间，解开安全带打开了车门，“我要迟到了！”
贺斯扬叫住他：“宁宁，等一下。”
车后座摆放着贺斯扬的电脑、贺薇颖的早餐，还有一点文件。阮知宁困惑地站在原地，贺斯扬转身捡起那瓶被遗忘的豆奶，递给了阮知宁。
“入夜后你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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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呀！”
“那我们一起吃晚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阮知宁愣了一下，反应难得快了许多：“那哥哥把公司地址发给我！我下班早！我直接来找你！”
今早高悦雯非常稀奇地出现在了书店，还是在书店开门以前。停在大门处的黑色跑车十分低调，不太容易能吸引人的视线。但如果从那辆车上走下来的是阮知宁，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阮知宁走到书店大门处，习惯性地拿钥匙开门。只是玻璃门上的锁早就被人拿下来了，阮知宁抬起头，透过玻璃门看见了里面的高悦雯。
“……小高姐姐？”阮知宁推门走进了书店，十分惊讶，“你此日怎么这么早？”
高悦雯并没有回答阮知宁的问题，刚刚她通过敞开的车门一不小心看见了贺斯扬的长相。
“宁宁，”高悦雯语气阴森森的，“刚才那辆车里的男人是谁？”
接着她便想起了阮知宁重新来上班那天，跟自己讲交了一人有钱又很帅的新朋友。只要略微了解过阮知宁的个人情况，正常人都会认为那开跑车的青春男人与阮知宁特别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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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宁天真单纯，高悦雯生怕他被人骗，无端端地把那个年轻男人代入到了人贩的角色里。因此高悦雯询问的角度变得愈发详细——姓名、年龄、职业，还有两人是如何认识的。
他不能跟高悦雯解释两人如今的包养关系，情急之下阮知宁忘记了自己曾经说过的“他们不合适”，喊了一声小高姐姐。
然而阮知宁以为高悦雯对贺斯扬有意思，瞬间起了警惕心。
“我已经看上他了，”阮知宁板着小脸，罕见的用了很严肃的语气，“你不能打他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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