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照片划到末尾。
最后一张，是漫天烟花下，无数人潮中，青春男人低头亲吻女孩儿的画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从拍摄角度看，吻的是脸颊。
霍雪峥放大照片，让戚津津的脸几乎占据整个屏幕，放大后，画面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分辨出她面上的情绪。
那样的表情，他从未在戚津津面上发现过。
他沉眸看了许久，退出对话框，找到戚津津的微信，拨了过去。
与此同一时间，戚津津和杜淮川还站在门外的门廊下，看着夜空中不知何处燃放的烟花。
杜淮川问：“喜欢他？”
“有点吧。”戚津津坦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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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周妄，确实有些感觉。
之前她觉得只是出于好奇，身体上的，还有对周妄本人的。
身体上，来自直观的欲望。
对周妄本人，他实在有让人好奇的资本，想要撕开他的伪装，看看他骨子里是甚么样的。
她不觉得那是喜欢。
更不以为自己会喜欢谁，从杜意秋去世开始，她就清楚，情爱是世界上最虚伪最靠不住的东西。
世界上有趣有价值的东西那么多，
但，今晚犹如失控了。
戚津津先前的不知所措，早就彻底平静下来，她审慎的权衡了利弊，很清楚，她跟周妄没有可能。
手提电话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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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下，是霍雪峥拨来的语音通话。
戚津津没有犹豫，当着杜淮川的面摁了接听。
她轻松自如切换了语气，娇声对电话那头的人笑着说：“雪峥哥哥，新年快乐！”
霍雪峥轻吐了口青烟，“新年快乐，津津。”
“晚上我跟表哥一起去看烟花了，忘了跟你说新年快乐，雪峥哥哥不会生津津的气吧？”
“嗯，不会。”霍雪峥没甚么情绪说，问：“烟花好看吗？”
戚津津回想着一簇簇烟花在夜空接连炸开的画面，回想着，烟花下，身旁少年盯着她的眼神，以及脸颊处的温热。
徐徐呼出一口气，笑：“好看的。雪峥哥哥要是早点过来，还能跟我一起看呢！”
霍雪峥说：“我初二过去。津津，代我跟舅舅、舅妈说声新年快乐。”
戚津津脆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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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
杜淮川偏眸盯着她，没说甚么，只复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进去吧，外面冷。”
戚津津嗯了声，跟着杜淮川进了屋。
霍雪峥收起手提电话，站在窗户边将烟抽完，深测的眸盯着窗外看了许久，又拿起手提电话拨了个电话。
“嘉禾，帮我做件事。”
.
霍雪峥是初二下午到的西源，陪着戚津津在西源待到正月初六，过了杜意秋的忌日，才返回的海东市。
回海东市后，戚津津先回意德山庄陪戚德丰和戚家的叔伯挨个吃饭拜年，紧跟着又跟着霍雪峥去了霍家拜年。
霍家人丁兴旺，霍雪峥爷爷那辈，就还有六七个长辈，而父亲辈，叔叔姑姑姨妈，亲的堂的表的，更是数可来。
应付完，几乎已经快到元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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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津津累得在家躺了两天才缓过来，元宵又呼朋唤友吃吃喝喝，跟流水席一样，连续吃喝到开学。
大四下学期早就没课了。
唯一要忙的就是毕业论文。
毕业论文，戚津津还没甚么头绪，也不着急，所以始终没准备，直到开学半个月后，负责她论文指导的老师建了个群，发通知去学校开个小会，讨论毕业论文的事情，戚津津才收拾收拾去学校。
再次跟周妄见面，也是这天。
见完导师，戚津津就准备去图书馆找点儿资料书翻翻，找找灵感，却没想到再次在图书馆遇到了周妄和李芝雯。
她去的时候，两人刚才从图书馆出来。
李芝雯挽着周妄的胳膊，脸上溢着笑，跟周妄说着什么，而周妄拎着她的包，垂着眉眼，认真听着。
戚津津只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目不斜视的走上图书馆的台阶，却没想到，李芝雯叫住了她。
“津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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