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二十分钟,苏平吃下两根棒棒糖,林宇全部没有要醒的迹象。
“这家伙,不会早就变成假生了吧。”李集安的表情很无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还没有。”
“甚么是还没有?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也会?”
“李主任,人带到我这了,我就不会让他有事,我说还没有的意思是指在我这他还是个活人,可是动身离开这个地方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什么意思?”
“你跟我说说他脖子上的黑印是怎么回事吧,翌日清晨电话里说的不清楚,他是不是被人掐了?那个掐他的人还活着吗?”
“死了。”
苏平面色一凝,虽然如他所料,可是早就死了这好几个字还是令他忿忿不平又十分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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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宋小雨吧。”
“这就不知道了,谁知道宋小雨到底什么情况,她当时还在十五床,掐林宇的病人是十六床的,冬至晚上烫伤送进来,后来继发感染抢救了回来,当时早就稳定了。”
“十六床的病人和宋小雨是一起送来医院的吗?”
苏平这么一问,李集安想起了冬至入夜后的时候,急诊室接到120救护中心的电话,说是有好几个烫伤病人要紧急送往风冬一院,可是宋小雨的救护车没有电话……
“不由得想到什么不寻常的事了吗?任何事都行说,只要是有假生作祟,总有不合逻辑的迹象,医生记性都好,你快想想,耽误一天,这家伙的机会可就少一天。”
苏平叹了口气,林宇照了一个多小时理疗灯,有甚么脏东西也该干净了,他怎么还不醒过来?
这种可能实在太乐观了,苏平心里风冬市最了不起的假生医者只可能是爸爸苏风,其他人,想要胜过他都难,别说是父亲了。
只可能有两种解释,第一是林宇这个人不简单,弄不好是天赋等级在他苏平之上的人,假生医者的队伍行扩大,况且还是个高天赋级别的,以后他行省不少力气。
既然这条理由说不通,那就只剩另一种可能,这小子快死了。
不由得想到这,苏平忽觉坐立不安,“快说,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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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太忙了,也没注意,总之宋小雨肯定是和这些烫伤病人一起到急诊室的,然后林宇和我就很注意这位女病人,她当时的情况也很奇怪,呼吸急促,咳嗽,发烧,看起来就很像肺炎的症状,然而肺部拍片检查又对不上,感染也是有,但绝对不至于那么严重的呼吸困难,我和实习生说,恐怕要看看心脏,如果有心梗,也会有这种症状……
这些我在电话里也和你说了。
那些烫伤病人,特别吵,始终在吵架,一边喊着痛,一边吵架,急诊室走廊里就全是他们的声音,当时的情况,宋小雨的妈妈请求我们给安排监护室的床位,也实在很难拒绝。
烫伤病人自然都很严重,然而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相比之下,宋小雨的状况就极为紧急,又是夜班,忙的一秒都没有办法耽搁,林宇那时候就和我背诵医学生誓言了,健康所系,性命相托。当我步入神圣医学学府的时刻,谨庄严宣誓: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发展。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苏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心想这实习生有点意思,死了可惜啊。
“这么一背诵誓言,你就答应了?”
李集安窘迫道:“害,你是不知道,他不仅给我背了此,还给我背了别的,你听着啊。
余谨以至诚,
于上帝及会众面前宣誓:
终身纯洁,忠贞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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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为有损之事,
勿取服或故用有害之药。
尽力提高护理之标准,
慎守病人家务及秘密。
竭诚协助医生之诊治,
务谋病者之福利。
谨誓!
”
“南丁格尔誓言。”苏平勉强笑了笑。
“还有呢,现代版希波克拉底誓言,经典希波克拉底誓言,医学日内瓦宣言,还有英文版,他连英文版都给我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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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医学生的本质是背书机。”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快想想他怎么还没醒吧。”
李集安急着回到自己岗位上,苏平却捡起电话打给门诊那边,用一惯冷漠的口气说:“我是精神科的苏平,李主任在这里会诊,暂时回不去。”
“我还有手术呢。”
李集安越是着急,苏平越是淡定。
“就算有手术呢也要把脚伤治好吧,要不然带了不好的东西去手术室,手术失败了,害病人吗?”
“这……”
苏平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罐银色圆盒装的药,抛给李集安,“先把药涂了,应该没甚么大碍。”
李集安接过药盒,悻悻道:“到底是甚么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有你控制的这片区域还会有假生?”
“我还不清楚,有一点可以肯定,它们的气力不大,只是一点残余的恶意,你手术动的多,难免身上带点恶念,毕竟,做好事也未必人人说有礼了不是吗?遇到不讲道理的病人家属,还不是照样觉得你没能尽心尽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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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这话扎心,苏平这人说话就是这么不积口德,伤害性极大。
“这道也没错,家属那边觉得医生不够努力不够关心的也不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你都是尽全力的,这我信。”
“也未必吧,你看冬至那天我就不打算把宋小雨安排到监护室,她的病很蹊跷,我当时就想到你和我说的,病人一直意识不清,病情又疑点重重,就该考虑假生一期诊断了。”
“这是诊断学教材上这么写的,但我临床病人接触不多,也是听苏教授传授的经验,假生一期其实还是有很大机会拯救的,但除了医生之外,还要靠病人自己,你也别太自责。”
“我没自责,只是以为实习生才刚来医院不久,宋小雨怎样就盯上他呐。”
苏平忽然咯咯咯发出笑声,“原来你是以为人家女病人好看,没缠上你,你还不乐意了对吧。”
李集安有苦说不出来,跟苏平讲人话,那是浪费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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