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芯灵站了起来，抬头目光投向李成风。
“要是说这是作为那天在银杏公园误会你的补偿，你接不接受我的道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是否误会我，我从未在意。”
“可是我在意！”方芯灵陡然向前踏出一步，离李成风更近了一分。
这么一看，李成风的五官更加清晰了，但是他身上疏冷的气息却从未少过一丝。方芯灵察觉到了李成风眼底透出的不解，便继续说道：“我方芯灵一向是非分明，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道歉，不管当日的事情我的话是不是对你造成过伤害，哪怕是一点，我都要向你说这声抱歉。”
李成风心底闪过一丝他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方芯灵的脸颊此时在李成风的眼里异常清晰，就像加上了放大镜一般，他甚至清晰地发现她唇间那好看的唇珠。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可我想告诫你一点的是，以后少管闲事，对你没好处！”本来理当是很温暖的一番话，但从李成风的口中说出来就是冷硬和干巴巴的。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即便李成风的话说得一点味道都没有，但不知为何，方芯灵听起来却有点小开心，忍不住逗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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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你放心好了，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我是不会轻易地出来多管闲事的。”
盯着方芯灵自信的笑容，李成风首次意识到目前此女孩的不同寻常。就算是一向挑剔的李成风，对于刚才方芯灵给云韵设计的恶作剧都挑不出一点毛病，堪称完美。
“时间不早了，我带你进别墅看看，待会我还有别的安排。”
“李成风。”方芯灵突然叫住了他。
“什么事？”
“我始终想跟你说一句话，你向来都没有错过，一点都没有，错的是这个世界。”方芯灵坚定的目光就像能冲破一切黑暗的光。
李成风微微一怔，然而他不久就反应过来方芯灵话中的深意，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
“晓楠对你说了甚么？”
“不是晓楠要跟我说，是我逼着她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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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芯灵，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要是同情心泛滥，这个世界有的是地方。”李成风声音冷冽地开口说道，说罢便转身径直向卫家别墅的大门走去。
方芯灵站在原地静默了一会，就在李成风刚一打开别墅的大门的瞬间，她突然抬起头来，盯着李成风的背影大声地说道：“同情，永远是对弱者而言的。李成风，在我看来，你不是弱者，更不会需要我的同情。”
李成风攥住钥匙的手微微一颤。
方芯灵牵着豆豆跟在李成风的后面走入了卫家别墅。
现在别墅内的尸体都被大案中队的人运走了，只余下警察在现场做下的标记。李成风对着标记一一给方芯灵介绍现场的情况，方芯灵全程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提出问题，李成风都很耐心地给她解答了。
李成风介绍完情况，方芯灵沉思片刻后便开口道：“我能在别墅内转转吗？”
“嗯，不过时间不能太长，十分钟，可以吗？”李成风低头看了下手表。
“行。“
方芯灵牵着豆豆走马观花式地在别墅内溜达了一圈，当迈入别墅第一层靠近厨房的卧室的时候，豆豆突然兴奋起来，拉着方芯灵来到了卧室内的一个桌子旁，对着上面的烟缸叫道。此烟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豆豆的话却让方芯灵有了兴趣。
“有甚么发现吗？“闻声而来的李成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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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的房间？”
“卫华和沈莫云的房中。“
“那他们两个有人抽烟吗？“
“有。”
“那就确实了，豆豆刚才跟我说，当天下午它在凶手的身上也闻到了这股烟味。”
“行，我明白了。”
“此线索你们之前发现过了吗？”
“没有。”
“那看来我没白来这一趟。”方芯灵欣慰地笑道。
离开了这间卧室之后，方芯灵就再也没有发现别的线索了，就在她正欲和李成风的动身离开的时候，她的目光被客厅中央的沙发吸引了，缓缓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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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一清的身材如何？”方芯灵问。
即便李成风对方芯灵冒出来的问题感到很奇怪，但还是应道：“身高跟你相仿，可你要比她瘦一些。”
方芯灵突然坐到了沙发上，李成风微微变色之后就有着惊讶一点点地从他的眸中渗出来。
“加上卫家死去的四个人，要是卫一清坐到这个地方，是不是刚好把此沙发坐满呢？”
“是的。”
“除了此长沙发之外，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只能容下一人的小沙发，像不像是两个阵营呢？”方芯灵笑着道。
方芯灵的话让李成风陷入了沉思，方芯灵的话即便只是个猜测，却点醒了李成风。凶手将死者杀死摆成这样，或许另有深意。
“即便我只接触过卫一澈，但是就我个人的感觉而言，我以为他与卫家别的人是不同的。”方芯灵继续开口说道。
“你怀疑卫一澈？”
“这无凭无据的，我可不敢这么说，是你这么理解的，不关我的事。”方芯灵盈盈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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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的时候，我的想法跟你一样，不过随着调查的深入，我不得不排除了。”李成风神情凝重。
“我们居然还有想法一致的地方，不过我很好奇，是发现了什么让你将卫一澈排除在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们大案中队排除卫一澈的嫌疑主要有三点，一是他与晓楠做出的心理侧写不符，二是他在案发的时候有不在场证明，三是监控录像早就拍到凶手了，并不是他。”
“之前在银杏公园的时候，看到你拒绝向聋哑人捐款并且将他推倒在地，我也是信誓旦旦地认为你是个人渣，可真相又是甚么呢？眼见的不一定为实，用心感受到的或许才是埋藏在表面底下的真相。”
方芯灵的话提醒了李成风，他开始在脑海里梳理自案发以来的种种线索，突然有道灵光闪过，他猛地睁大了眸子。
“谢谢你，方芯灵。”
“是有注意到甚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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