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趴在里屋空调的风口处，听闻到传来的动静，身体不由一绷，迅速地将朱唇闭上，跟刚开始方芯灵透过门缝发现它时，慵懒而舒适的状态截然不同，处处透露着警惕。
“豆豆，不要紧张，她们都是我的朋友。”卫一澈上前温柔地抚摸着豆豆的毛发，它这才缓缓地置于了警惕，一脸享受地‘望’着卫一澈，嘴角仿佛带着淡淡的笑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卫先生，豆豆似乎很喜欢你啊。”苏晓楠说道。
“是啊，豆豆很小的时候就是我始终在养，跟我会比较亲近一点。”卫一澈应道。
“它的嗅觉和听觉远比一些哈士奇要强得多，不，是我见过的最敏锐的一只狗狗，丝毫不逊色于专业培养的警犬。”方芯灵认真地开口说道。
豆豆头微微一偏，就像是目光投向方芯灵所在的方向一般，紧接着将头扬起。
“哦豁，方小姐，豆豆真的犹如听懂你的话了，你看它这副德行。”卫一澈惊呼道。
方芯灵微微一笑，不可置否。
“芯灵，你说豆豆的警觉和嗅觉能跟警犬比肩，会不会有点夸张了？”苏晓楠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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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都不夸张，我进来的时候一直有注意豆豆，刚开始卫先生进去时，豆豆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当我和你踏入房门的那一刻开始，豆豆就已经注意到有陌生人进来了，而且我估算了房门和豆豆所在位置的距离，大致有三米左右，能够这么远就注意到我们，已经能说明它听觉和嗅觉的不俗。”方芯灵开口说道。
豆豆这时对着方芯灵叫了两声，就像是在附和她的话一样。
“方小姐，你真的不是警察吗？这么强的观察力就连我都不得不佩服。苏警官，你说是不是啊？”卫一澈赞叹地开口说道。
“是啊，芯灵，我现在以为你不当警察真的太可惜了。”苏晓楠点头道。
“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我就是对动物观察得很仔细，如果变成了人那可就说不准了。”方芯灵笑着道。
“卫先生，豆豆原先理当是行看到的吧？后来怎样会变成这样了呢？”苏晓楠问。
“苏警官你说的确实，豆豆出生的时候特别健康，可是在它两岁的时候却不幸得了青光眼，后来病情越来越重，医生这才迫不得已将它的眸子割掉，将眼皮缝合起来。”卫一澈一脸悲伤地说道。
“卫先生，很抱歉，提起了你的哀伤事。”苏晓楠开口说道。
卫一澈轻轻地摆了摆手
方芯灵尝试着上前一步，豆豆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悦，于是方芯灵将手放到了它的头上，一面轻抚着它的毛发一面开口说道：“豆豆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丑，反倒很好看，豆豆全数没有必要因此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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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方芯灵的话，豆豆开始流露出愉悦的神情，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方芯灵几下。
“方小姐！我还是第一次见豆豆这么快对一个人放下警惕，它是真的喜欢你呢。”卫一澈惊叹地说道。
“我也很喜欢豆豆呢。”方芯灵不假思索地应道。
“方小姐，谢谢你。”卫一澈盯着方芯灵的眼睛有些触动。
豆豆即便在他的面前始终表现得很开心，然而卫一澈却清楚得明白，失去双眼对豆豆带来的打击有多大，甚至让它害怕外出，害怕旁人的指指点点。
“没事，能让我和豆豆聊聊吗？我想向它了解一些事情。”方芯灵和苏晓楠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卫一澈的眸子开口说道。
方芯灵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她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当然行，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你在这个地方就行。”
“豆豆，你想起一种声音吗？”方芯灵蹲下身子，专注地盯着豆豆的眸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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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嗓门？”
“就是那种可怕的、短暂的嗓门，就像砰的一声。”
豆豆的神情微微一变，就像陷入了沉重的回忆一般，而后对着方芯灵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的卫一澈和苏晓楠看着方芯灵的眸子都不觉地发生了变化。
方芯灵没有像警察审问犯人一样，会问具体的时间、地点，紧接着发生了甚么事情，而是用适合于狗狗本身的方式，对它进行记忆连结，因为狗狗看待事情的角度和人是完全不同的，对时间和地点的理解也大相径庭，要是采用直接询问的方式很可能会让狗狗错意。
“记得。”豆豆流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那天在别墅里，你是否闻到了陌生的味道？”
“是的。”
“有多少个？”
“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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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还能不能记住此味道？”
“能。”
方芯灵和苏晓楠相视一笑，忍着夸奖它的冲动继续问。
“你想不想抓住那些杀死你的主人们的凶手？”
豆豆出乎意料地没有回答方芯灵，表情有些纠结。
“豆豆，你在想甚么呢？”卫一澈用脚轻轻地碰了下豆豆，豆豆这才应道：“想。”
“那你愿不愿意帮助我们去指认他呢？”
豆豆转头看了卫一澈一眼，回答道，“愿意。“
“除了记住此陌生的味道，你是否听到或者闻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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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你在做甚么呢？”
“刚开始，我舒服地躺在冷风口直吹的地板上，后来有人进来，主人就将我关到了狗屋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哪位主人将你关到狗屋的？”
“家里面年纪最大的女主人。”
问完之后，方芯灵起身站了起来。
“方小姐问完了？”卫一澈说道。
“嗯，问完了。”
“有没有发现甚么有用的线索？”
“我想卫先生应该也从我和豆豆的对话中猜到了一些，豆豆他记住了凶手身上的味道，所以很可能我们要向你借一下豆豆了，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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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是行的，可你要能说服豆豆跟你走才行。”
“此包在我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苏晓楠的电话陡然响了起来，她连忙拿出了裤兜里的手提电话，是个陌生号码。
“喂，有礼了，请问是哪位？”
“你是！你是！好的，好的，我们约个时间。”苏晓楠说话的嗓门都拔高了几分。
“行，行，行。”
“是谁的电话？”苏晓楠刚一挂断电话，方芯灵就疑惑地问。
“是卫一清前夫的电话，他打定主意要把明白的一切都告诉我，我们刚才约了个时间见面，就在后天。”苏晓楠激动地开口说道。
“那真的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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