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你要战！我便战！
“阿嚏！阿，阿，阿嚏！”牧语飞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怎么回事？我不会真感冒了吧？”牧语飞双手抱头仰躺在了回响画廊外的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刚才牧语飞还在数着星星的时候，一股清凉之感从下而上，让他好不舒爽。
随着浑身一阵哆嗦，内心深处隐藏的莫名情绪也渐渐消失了。
到底发生了甚么？
这是牧语飞心中的疑问，莫名奇妙的感觉，莫名奇妙的情绪，一切都让他摸不着头脑。
呼延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照理来说她应该会出现在最近的墓地才是。
墓地？对了！
牧语飞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他拿出自己的勇者印记，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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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瞧了瞧周围，在确认除了那些朝圣者之外早就没有别人之后，牧语飞长舒了一口气。
“那些呆呆的家伙不用管，嘿嘿。”
牧语飞将右手举过头顶对着星空，接着与握拳的左手交汇在空中，双手一起画了个圈，随后用力喊道：
“比黑更黑的黑暗啊，与我签订契约吧！咆哮吧！忏悔吧！划破罪恶的空间，成为我的王国！”
“我就是！”
“星空结界使！”
牧语飞维持着最后的动作整整1分钟，可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没有熟悉的光芒，没有熟悉的命运之屋，只有几只操着嗓子一顿乱叫的乌鸦从一旁飞过。
“嘿，我的星空结界使，你怎么了？”
呼延雪从牧语飞身后陡然出现，抚了抚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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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仿佛是见到鬼一般，牧语飞尖叫了起来。
他不停跺着脚来回走着，脸不久就红透了，像是还冒着热气。
一双手更是不知所措，整个人局促不安。
“你，你，你是甚么时候来的？”
这下可好，牧语飞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他现在根本不敢直视呼延雪的双眼。
羞耻！太羞耻了！
“让我想想啊。”呼延雪伸出食指抵着下巴，作着沉思状。
接着她模仿了刚才牧语飞的动作，将双手画圈交叉，紧接着指向星空。
“比黑更黑的黑暗啊，与我签订契约吧！咆哮吧！忏悔吧！划破罪恶的空间，成为我的王国！”
呼延雪照着牧语飞的动作又来了一次，所谓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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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牧语飞两手捂住了脸，背对着呼延雪跑开了。
他就像是毁灭的龙卷风袭击了停车场，一会撞向画廊的墙壁，一会儿又拉扯着无辜的朝圣者，不停摇晃他们的身子。
咚！牧语飞的额头冒出了一个大包，被呼延雪拖着衣服回到了画廊前。
呼延雪一边拖着牧语飞，一边吹着口哨，看起来心情极好。
“雪儿你变了，之前还对我那么温柔，现在又恶拳相向。”
牧语飞嘟着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里已经多少次被呼延雪关照了？他也不记得了。
“谁说我变了，之前那只是...”
呼延雪把先前在墓园与老人的相遇，以及情叶欲花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全都告诉了牧语飞。
“甚么？情叶欲花？我不信！我不信！”
牧语飞秉持着不听不看就是没发生的原则，捂住自己的耳朵，紧闭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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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我都不相信了吗？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听我说啊。”
“不要啊，救命...”
此时回响画廊之外，一片欢乐。
牧语飞与呼延雪二人又回到了一层，他们并没有进入画廊开始激烈的战斗，而是选择了坐在小摊旁。
牧语飞认为此时应当暂时休整，顺便想想该如何破敌。
青碧的蛇肉虽经过高温烹炸，但依旧保留着原有的鲜嫩。
古拉格特产的岩琉醋散发着独有的酸味，不仅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蛇肉本身的微苦，况且还吊出了另一种属于海洋的鲜味。
梅杜沙的肉质虽比不上衔尾蛇，但凭借着其本身散发的幽香，依旧能够俘虏大多数人的胃。
一叠紫桠，半束淡蓬兰，配上新鲜刚制的酱油，让这份香肉更加出彩。
九头蛇并不属于很好处理的食材，新鲜的九头蛇不仅皮干肉燥，而且会有一股难闻的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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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得用八两金炎絮配上足量的岩琉醋，浸泡两日。
两日后的蛇肉，仿若获得了新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仅肉嫩皮香，入口即化，况且蒸制之后口感更加醇厚。
牧语飞舔了舔油腻腻的朱唇，口中的鲜香还在来回刺激着他的味蕾。
“雪儿，我觉得光吃一份加的增益效果或许不太够，要不我们再来一份？”
“再吃这天可就黑了啊。”呼延雪眼中含着笑意，无法地摆了摆手。
“等天亮了我就不吃了。”
“额...”
牧语飞站在金色大门前，满意地打了一人饱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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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雪从后面走了上来，她看了看四周，发现那些朝圣者早就在牧语飞大快朵颐的时候都走光了。
望着透出寒意的大门，牧语飞星眉冷目，沉声对身后的呼延雪问：
“准备好开始了吗？”
他并没有回头看，但牧语飞明白呼延雪一定会给他所想要的答案，这就是默契。
“开始再吃一顿？”
呼延雪用最天真的语气猛力地扇了牧语飞一巴掌。
“额嗯...”牧语飞一人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了身形的同时，还不忘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金色大门缓缓打开，牧语飞二人又来到了熟悉的画廊。
老朋友皮安特先生带着熟悉的微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将右手放在了胸前，对着牧语飞与呼延雪行了个礼。
“两位勇者，我们又一次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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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安特先生目光投向呼延雪的时候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凝固的表情将他内心的吃惊一点不差地反映了出来。
但转瞬之间他又恢复了正常，面上的笑意更盛了。
呼延雪跑去一旁捡起自己掉落流萤的时候，她注意到那幅巨大画作上的美神维斯早就停止了哭泣，或者说画布上美神维斯的脸已经不见了。
“请容许我开始，好吗？”皮安特先生仿若一位与老友交谈的绅士，让人难以升起恶意。
“当，自然。”牧语飞有些不适应了，差点没反应过来。
现在连BOSS都这么客气了吗？
回响画廊内的油灯晃动了起来，灯光下映照出的影子缓缓开始扭曲，变得越来越奇怪。
“曾经渴望光明的战士，最终沉入了深渊...”
皮安特先生消失于黑暗之中，但他的嗓门依旧在画廊内回响。
吱嘎吱嘎。昏暗的画廊内响起了奇怪的嗓门，那是一种利爪挠着墙壁发出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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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雷光复又闪耀，呼延雪弯下身子，蓄势待发。
“雪儿，先等等！”牧语飞忽然举起手拦住了呼延雪。
由于此时他发现，被墙角阴影遮蔽的石雕战士们仍旧一动不动站在那儿，一点反应都没有。
吱嘎吱嘎。依旧是同样的嗓门，只不过这一次更加的清晰，就犹如有什么东西此时正缓缓接近着二人。
牧语飞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他与呼延雪背靠背警戒着，生怕被黑暗中的怪物陡然侵袭。
阴影迅速在画廊内扩散，腐蚀的气机将烛火一盏一盏地熄灭。
光明退去，黑暗如同实质将牧语飞二人包围。
滴答滴答。牧语飞感觉到额头像是有甚么液体落在了上面，他慢慢地抬起了头。
那是什么？
黛紫色的边框，画布之上绘着一座耸立在月光下的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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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看之下只是一幅普通的油画，可是画上绘着的大雨却突兀地出现在了现实之中。
“突破束缚的桎梏，展现出真实的恐惧...”
皮尔特先生富有磁性的嗓门总是能让人感到舒服，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的话。
油画上落下的雨水越来越多，开始只是朦胧的细雨，但转瞬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呼延雪手中的大锤转得呼呼响，锤风形成的屏障无情地将奔涌而来的雨水推开。
葱绿的树叶在雨中飘摇不定，它乘着风打着旋儿。叶子上的露珠映照出的，是牧语飞茫然的身影。
这是哪儿？
“我们不理当在画廊里吗？”
脚下的泥土让呼延雪感到很陌生，身边也不是画馆的墙壁，而是一棵又一棵葱郁的树。
在牧语飞与呼延雪的正前方，一座富有年代气机的高塔立在那儿，它遥望着长空中的圆月，展现着自己不同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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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安特先生出现在了月光之中，他从半空中跃下，站在了高塔塔顶上。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两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皮安特先生依旧绅士般地行了个礼，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双手分别拿着调色板与画笔。
“客人们来到了我的画廊，我却没有合适的作品让客人感到满意，实在愧疚难当。”
皮安特先生说着低下了头，由于距离太远，牧语飞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
“所以！”皮安特先生说话的嗓门突然高亢起来。
“我将专门为二位现场作画，一起感受美的气机！”
“不，不用了，真的。我们并不介意，要不你先走吧。”
牧语飞连连摆手，甚至还为了怕皮安特先生听不清楚，特意用了喊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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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美妙的作品啊。”
皮安特先生根本没有理会牧语飞，画笔在他手中转动跳跃着。
粉青红黄紫黑蓝，每一种颜色都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凝结。
色彩汇成的野兽如影般飞驰，踏着高塔的青石奔袭而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豺、狼、虎、豹，它们以各自最擅长的姿势与方式进行着狩猎。
或隐于草丛伺机扑杀，或正面冲击以气势夺人，又或者绕道藏于树后等待时机。
一双双绿幽幽的眸子透着浓浓的杀意，紧紧地盯着牧语飞与呼延雪，只待他们稍有放松，便飞扑撕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凉风吹过，吹起了牧语飞的衣摆，他侧着身子面对着汹涌而来的兽潮，举起雁翎刀指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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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战！我便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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