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那边刚定下寒假去拍照片的行程，这边的秦正国就已经到家了。
他今天难得的回家这么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循着嗓门上了楼上，推开虚掩着的门便看见了两个女孩相视而笑的画面。
他早就很长时间没看见过自家孙女笑成这样了，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就像是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不仅如此一个人。
秦肖然抬眸便发现了他的存在，仍带着笑意问好：“爷爷。”
司枍错愕抬头，回身便看见了向她们走来的那人。
虽说她也来过秦肖然家几次，也听她谈过几次她的爷爷，但此日却是头一次见他。
许是搞事业的人天生就自带一种睥睨众生的气场，让司枍不由心生敬畏。
“爷爷好。”她怯生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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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秦正国的回答明显有些冷淡，顿时让气氛冷了下来。
他对于此小女孩实在是不大欢喜的，虽说他们之前从未谋面，料她也是随了他小叔，满腹心机。
若不是看自家孙女喜欢，他断断是不会让她接近这种人的。
“刚才你小叔给我打了电话，约了此日晚上一起吃饭。”秦正国淡淡地说着，无惊无喜。
司枍垂眸，眼中隐有失落。
果然……
既然早就猜到了结果，那她一开始还在期待什么？
“好。”秦肖然应声，偏头看向司枍，问，“你想吃什么？”
司枍那句“什么都可以”还没出口，秦正国的话就断了她的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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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在空中餐厅订好了位置。”
司枍并不像秦肖然生在这般家庭里，自然也是吃不惯外国那些半生不熟的东西，更何况她的胃也是不大好的。
这些顾洺通通都知道，却还是订了那样一间西餐厅。
他若想借此机会和好，那是断断不可能的。
司枍在心里暗暗发誓。
…………
是夜，清辉的月光包裹了整个空中餐厅，更觉浪漫。
司枍实在没有心思欣赏玻璃外的风景，只是跟在秦肖然他们后面，想着见到他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是要装作无事地亲昵问好，还是要继续清高不予理会？
她还在踌躇，顾洺却没给她丝毫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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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枍，坐这个地方来。”
顾洺早已等候在桌边，在司枍靠近时拉开他身旁的椅子，语气如常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就仿佛此日下午的那件事并没有发生，所有的争执猜忌都烟消云散。
司枍还是没办法拒绝他。
她还是不忍心拂了他的面子。
因此，她只得乖乖坐定。
秦肖然和顾洺本来就是人冷话少，再加上司枍又和他闹了别扭，四个人的餐桌上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尴尬到让服务生上菜的时候都心里直打退堂鼓。
一桌子的西式餐点里，夹杂着一碗格格不入的清汤拉面。
见着自家小叔把拉面推到自己身前，司枍的怨气就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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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这么没骨气。
司枍拿叉子挑了几根面条送进嘴里，软糯香甜的味道倒是也不差，只不过比学校门前的早点铺子差远了。
“肖肖，你同学不吃西餐吗？”
始终没有说话的秦正国突然发了言，只见他将一份牛排推到司枍面前，慈祥的笑中带着几分试探。
“爷爷，司枍不喜欢吃你就别难为她了。”秦肖然皱眉。
“我觉得还是不要特立独行的好。”秦正国的态度坚定。
司枍侧目看了看为难的小叔，乖巧地笑着：“好，那我就有劳您了。”
“不想吃的话就拒绝。”顾洺低低道，嗓门小到只有司枍能听见，“没事的。”
她没回话，只是捡起刀叉礼仪得体地叉起一块牛排，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塞进嘴里。
牛排是三分熟的，是按照秦正国的喜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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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淡淡的腥味被黑胡椒的味道完美中和，这牛排并不难吃，只是她不喜欢吃。
随着她咽下这口牛排，微妙的气氛被推到了极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猛然想起，顾洺略带歉意地拿出电话，在得到秦正国眼神默许后才接通电话。
“顾洺...顾洺....快带着司枍回到，你爸爸不行了……”电话中是司枍妈妈断断续续的哭声，刺穿了他的耳膜。
他脸色难看地挂断电话，看向身旁对一切尚不知情的司枍，艰难着开口。
“司枍，刚才你妈妈打电话来，说你爷爷他不行了。”
司枍大脑瞬间当机，半晌后才红着眸子从座位上跑开，跑向大门处。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跟着她啊！”秦肖然盯着怔住的顾洺冷声斥责道。
似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顾洺的身影也不久消失在了大门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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