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蜀山人,生来便是要练剑的。”
一名白衣老僧宠溺的揉着身旁小童的光头,笑着对他教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们蜀中人,生来便是要吃火锅的。”小童学着老僧的语气,摇头晃脑,有板有眼。
老和尚笑笑,目光投向远处的另一名童子,正盘膝冥想,目前插着一把木剑。
“爷爷,蜀山都是道士,为啥你是个和尚呢。”身旁的小童牵着老和尚的手,懵懂的问道。
老和尚笑眯眯的说:“和尚也好,道士也好,生在蜀山,都是剑客。只是这世间有世间的规矩,道士的规矩就是要练剑,而和尚的规矩,是要用杖。当然,也有用刀,用棍,用棒的和尚,所以你看,和尚是不是很棒。”
“可和尚也不用剑啊。”小光头嘟囔着,他即便光头,但一身书童打扮,却却不是个和尚。
“可我也不想守规矩啊。”老和尚笑呵呵道。
“那你还当甚么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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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道士修道,当和尚修禅。老僧为修禅。”
“什么禅?”
“不负如来。”
小童挠挠脑袋:“不懂。”
“愿你不懂,懂的多,需要你承受的就多。”
小童指了指远处冥想的另一人小童,问:“弟弟在干嘛?”
“念剑。”
“练剑?”
“是念剑。世人学剑,先学手中剑,再学眼中剑,最后心中有剑,意念为剑。你弟弟是天生的剑客,于是先学心中剑。”
“不懂,还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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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不懂。”老和尚还是这句话,小光头不懂,老光头就不久乐。
“我也是蜀山人,我为何不练剑?”小童今日的问题格外的多。
这次老和尚没有笑,只是叹息道。
“不是时候。”
这三人,哥哥叫鲁大富,弟弟叫鲁大贵。
而那老和尚,叫鲁正礼。
后世谓之。
六道剑神。
人在人世间,所行人道。
苦修有成,飞升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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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修不成,坠入阿修罗道。
不行人道,即入地狱道。
今世入地狱,来世为饿鬼,德行不足知,再入畜牲道。
六道剑神,断轮回,废因果。人在此生,便不负此生。
蜀山有七峰,七峰有七剑。
剑神鲁正礼,七剑之首,七峰首峰。
峰名霄峰。
剑名光元。
爷爷总说,大贵是天生的剑客,他的眼中仿佛只有剑。
“大贵,你在看甚么啊。”大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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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大贵答。
“那你在想什么啊。”大富又问。
“剑。”大贵仍答。
“剑有这么好玩吗。”
“不好玩。”
“那你喜欢剑吗。”
“不喜欢。”
“那你还练剑。”
“爷爷喜欢。”
“老子不喜欢。”大富伸手拔出那根插在他俩中间的木剑,狠狠的向山下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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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他为何不喜欢,是不喜欢剑,还是不喜欢弟弟练剑。
又或是,不喜欢大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贵,爷爷说你是他的传道人,我是他的证道人。可这么多年了,他到底在传甚么道,又要我证甚么道。他明明是个和尚,明明说他这一生都在修禅,修得不负如来。如来是甚么,如何不负。爷爷总说愿我不懂,可我不愿。他说你是面子,我是里子。面子是什么我懂,你是天生的剑客,注定要继承爷爷的衣钵,以后也要做剑神,扬名天下不过是迟早的事。可是里子是什么?江湖人都要面子,谁要过里子?从我记事起,你就每天坐在这里看剑,我们下山化缘你在看剑,出去摸鱼你在看剑,我挖泥巴你看剑,我吃糖葫芦你看剑,除夕夜看剑,就连爹娘……”他语气一顿,似有何物阻塞前胸,“爹娘出海访仙……嗯……访仙回来,一定不想看你这样。你这把破剑,到底要发现什么时候!”
大贵起身,虽是坐在泥地板上,一身麻衣却是片尘不染,接着食指中指并拢,其他三指弯曲,轻轻上挑。
破空之声由远及近,那柄坠入悬崖的木剑又带着罡风飞速归来,猛然悬停于二人之间。接着木剑之上有一条裂纹由剑尖延伸至剑柄,沿着缝隙剑光森然辟露,扪隙发罅间最终破茧,光芒暴涨让人不能直视,鲁大富双手捂眼也能感受到猛烈的白芒。
直到木屑纷飞后,宝剑出世。
蜀山七峰皆闻金鸣,竟是七峰万剑齐贺新王。
“发现此刻。”鲁大贵直视剑芒,平静开口说道。
那一日,蜀山公告天下,二代七剑之首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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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鲁大贵。
其剑,瑞玉。
这一年,大富大贵十二岁。
此后,老和尚收起了多年不见客的禁制,迎接天下人的挑战。
只是,要战光元,先战瑞玉。
无人可战光元,由于无人可胜瑞玉。
那俗气得可笑的名字,年仅十二,已被誉为天下剑术第八。
直到鲁大富十四岁那年,山中多了一席绿袍。
此人从山下来,带了三两猪血。
鲁大富记得,不久前他随爷爷下山化缘,路过一家肉铺,爷爷停在肉铺前许久,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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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屠夫调笑一句花和尚,便剁了半斤挑剩下的肥肉丢到鲁正礼钵中,还冒失的说了句“不够再来。”
老和尚单手作揖躬身道:“够了够了,不来了不来了。”
而此时,那一席绿袍,躲在屠夫身后的屋内,窃窃偷笑。
霄峰如其名,高逾三千丈,直入云霄。高处常年积雪,三人仅在山下矮丘结舍。
于是这一日,绿袍女子提着三两猪血,来到山中。
饶是如此,绿袍也行了半日才到。
绿袍女子,年方十五,半点不似猪肉贩子家中的小家碧玉,一双媚眼勾魂摄魄,春光无限。
鲁大贵见她的第一眼,眼中便没有了剑,只住下了她。
一汪秋水,无法自拔。
鲁大贵问她:“可嫁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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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袍一笑,媚态横生。
“我只嫁世间第一剑。”
于是鲁大贵又拾起了剑,这一次,剑指光元。
老和尚在屋内看着这一幕,轻叹一声。
“是劫数,也是命数。”
鲁大富料理着绿袍送来的猪血,手法娴熟。自从十岁之后,山中三人的饭食都由他在打理。
“这个臭大贵。”
老和尚转头笑眯眯的盯着这个拥有着同样面容相似名字,却只能躲在暗处为来客煮茶的少年。
“唯有大富,可证吾道。”
接着推门而出,被随手扔在旧衣物边的光元剑龙吟一声自行出鞘飞悬竖于和尚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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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大贵念剑初成,当日又静坐山中半日,而后我问他,修行不易,此后剑道之路只可独行。可有何心愿,让爷爷替你了却。
“本以为他会求学老僧的最强一剑,亦或是想要尝尝你在他面前卖弄了十年的糖葫芦,就算是要了这把光元,老僧也可传于他。可他最后却说。
“只求哥哥问起来,爷爷能告诉哥哥,爹娘是出海访仙,哥哥不知爹娘身故。
“爷爷自知此诺不可当,并没有允下,作为交换,今日传你二人一剑。
“其名,离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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