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丛林内枝蔓横生,让人分不清何处才是出路,还好刘老二对此地的地形甚是了解,才带着辛弃疾和鸢尾娜踏上了前往开城的捷径。
远处的便是动身离开城最近的城镇,刘老二摩肩擦掌的向辛弃疾谄笑道:“小哥,你刚才答应老头子的金子……是不是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辛弃疾扫了一眼刘老二,看见他那老鼠般贼亮的眼睛后,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厌恶,即便如此,他依旧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我辛弃疾岂是无信用之人,这是一锭金子和我身上唯一的十两银子,现在全数拿给你。”
刘老二欢天喜地的伸出两手,捧住银子和金子,紧接着捡起金子在嘴角仅存的两瓣牙齿上咬了咬,眉开眼笑着道:“真的,不出所料是真的。”
“这种势利小人咱们不要搭理他!”鸢尾娜拖着辛弃疾的手,大步向前离去。
刘老二紧跟着追上来,“两位小财神等等我呀,咱们可以一起走的嘛。”
鸢尾娜愣了一愣,“拿了资金为何还不走,跟着我们做什么?”
刘老二搓了搓手,愉快而涩涩地回答道,“今日遇见二位,刘老二有种预感,我要发大财了,于是……嘿嘿……我准备去前边的镇子上试试手气……”
辛弃疾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大为不悦,“原来是个败家子,难怪七十多岁了都还没讨到个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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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和鸢尾娜互看一眼,心领神会的大步前走,也不和刘老二搭话。刘老二跟在他两人身后,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自己的发财经,譬如,掷骰子买大买小,斗鸡等等赌博游戏中的技巧,如何才能以最小的付出获取更大的利益,虽然他的经验有几分道理,可他现在的穷酸样早就证明了他是个并不聪明的赌徒。
刘老二爽快道:“何六兄,咱兄弟俩是啥关系?走,这次我还一两银子给你,你倒是给我说说这新玩法怎么才能以大博小。”
快到镇上了,一个同样穷酸破落的老头儿向刘老二跑来,“老二,你总算来了,最近镇上兴起了一种新玩法,何六我已经瞧出了门道,只是……嘿嘿……手头有点紧……你上次不是借了我七资金银子嘛,你看……”
两个糟老头儿相视一笑,勾肩搭背的窃窃私语起来。
刘老二不解道:“那蒙古和尚何许人也?为什么黄龙赌坊会专门为他开这个局?”
何六眉飞色舞的介绍道:“近日,镇上最大的黄龙赌坊开设了一人赌局,赌的就是那蒙古和尚和咱高丽人的大战结果。”
何六洋洋得意道:“这你都不知道?最近国内流传着一首歌谣,歌曰‘尼罗宸,邪魔僧,欺我高丽已无人,打得皇帝不吭声;恶妖僧,出手狠,千军万马难近身,谁要打败尼罗宸,就是我高丽第一人!’话说这蒙古和尚尼罗宸武功了得,在开城皇宫中杀了人,陛下竟拿他不住,迫不得已封了他个天下第一的名号。此事传到民间,立即引起轩然大波,现在我高丽群情激奋,各地纷纷呼吁江湖中的各大高手前去挑战尼罗宸,你想想呀,倘若尼罗宸始终不败,这场游戏必将演变成一场全国性的豪赌,到时我哥俩……嘻嘻……从中牟利,一夜成为暴发户也并非难事。”
辛弃疾一怔,“没不由得想到师傅居然成为了这些人牟利的工具,李海川不出所料老谋深算。”
鸢尾娜小声问:“你说这场赌局最后的赢家是不是李海川?”
辛弃疾微微颔首,“既然这场赌局是因李海川挑起,那他必定是最后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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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又怎样保证只赢不输呢?”鸢尾娜追问。
辛弃疾一笑,“很简单,未等朴太基出手之前,所有挑战师傅的高丽人都一定要死,李海川会向天下人树立师傅不可战胜的假象,最后出老千让朴太基胜出,而他必定将所有的赌注压在最后一场的朴太基身上。”
鸢尾娜恍然大悟,“也就是说,现在大和尚的安危我们根本不必挂念,由于李海川不会让他输,更不会让他死。”
“嗯,就是这样。”
前边的路上热闹起来,络绎不绝的赌徒从黄龙赌坊中进进出出。
刘老二抢在辛弃疾跟前说道,“老头子发财去了,多谢二位财神的资助,嘿嘿……”
辛弃疾连忙向他招了招手,“等等,老人家,鸢尾娜身上还有些碎银子,也想进去玩几把,咱们一起进去吧。”
刘老二连连点头,“好好,走,这个地方我可是熟得很,跟着老头子走绝对确实。”说着,他又一步三颤的哼着小曲儿在前边带路。
黄龙赌场不出所料气派,各式赌法应有尽有,赌坊内更是龙蛇混杂,让人情不自禁的提高了警觉。
“不好了,不好了……”一人跑腿儿的伙计满头大汗的从门外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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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坊中最大的一张赌桌围满了赌客,众人见伙计跑来,纷纷着急问:“战况如何了?”
伙计站到人群中央,大口的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宣布道:“第……四局……尼……罗宸胜!”
众人大吃一惊,纷纷破口大骂。
“蒙古秃驴休要得意,我就不信咱高丽泱泱大国,竟挑不出个打败他的高人。”一人汉子朝着桌子大力一拍,满腔怒火的说道。
“没不由得想到我们才动身离开天罗寺这么短的时间,竟就有四位高手找上了门去,接下来的挑战者免不了又要枉送性命。”辛弃疾无法的摆了摆手。
忽然,黄龙赌坊的大庄主黄达龙走了出来,向众人宣布道:“据可靠消息,今日天黑之前,有‘天下残刀’美誉的晋州骆家庄老庄主骆残刀将赶赴天罗寺挑战尼罗宸。”
话音刚落,黄龙赌坊内好似烧沸了的开水,无论黄达龙如何抬手让大伙宁静下来,那沸腾之声依旧要冲破“锅盖”,似要将整个赌坊炸翻开来。
过了良久,黄达龙扯着嘶哑的嗓音宣布道:“新一轮赌局的赔率是……”
霎时,全场鸦雀无声。
黄达龙清了清嗓子,慢吞吞的喝了一杯热茶,解开口说道:“骆残刀老前辈十年前就已经金盆洗手,不再过问江湖之事,此次为了民族大义,国家尊严,他再次重出江湖,耀我国威,实乃真英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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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真英雄!真英雄!真英雄!”在场的赌徒们又齐声呼喊起来。
黄达龙继续道:“诸位都明白,骆残刀老前辈二十年前乃是我高丽国的第一刀客,生平未尝一败,此次出马必定让蒙古和尚血溅高丽,无命回国!”
“血溅高丽,无命回国!血溅高丽,无命回国!”此时黄龙赌坊的大门外挤满了高丽群众,狭窄的街道上也响起了高昂、整齐的口号声。
黄达龙抬了抬手,让所有人停了下来,最后郑重宣布道:“经过我黄龙赌坊一百位神算手的计算,新一轮的赔率是:尼罗宸胜利一赔八,骆残刀胜利五赔九,打成平手一赔四。我黄龙赌坊为各位提供公平、公正、迅捷的平台,欢迎各位按心中所想踊跃投注,多谢诸位的捧场!”说完,他两手一抱拳,转身进入了内堂。
黄龙赌坊的伙计大声吆喝起来:“投注的朋友到这里来交银子登记,新一轮的挑战结果出来后,各位凭票据领取赌金。”
黄龙赌坊门外的群众蜂拥而入,在大堂争抢起来,“买骆残刀胜,快给我票据!”
原本宽敞的黄龙赌坊霎时拥挤起来,人们拼命的推挤着,杂乱的叫喊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大伙都想着在骆残刀赶到之前投下大注,趁机狠捞一笔。辛弃疾和鸢尾娜被夹在人群之中动弹不得,辛弃疾的脸紧贴到了鸢尾娜软软的胸脯上面,一股淡淡的体香沁入心扉,让他忍不住想要尝一尝那香甜爽口的意大利雪糕……鸢尾娜在推搡的人群中香汗淋漓,燥热难当,恨不得拔地而起,冲破屋顶逃离此地。
“那臭老头儿竟买尼罗宸胜,大伙打死此卖国贼,打死他!”人群中有人发现刘老二在尼罗宸身上下了一锭金子,纷纷愤怒的冲上去,将他按在了赌桌上边。
“老子赌资金就是赌钱,和爱国扯不上半点关系,你们管得着吗?”刘老二反驳道。
“老子弄死你!”一个粗眉大汉扬起拳头朝刘老二一顿狠揍,黄龙赌坊的保镖连忙扑了上去,将刘老二保护着退到了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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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求你别赌了,咱家已经没有资金了,你这要是再输了的话,咱八十岁的老母和两个月的孩儿怎样办呀!”一个青春貌美的女子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拉着自己的丈夫哀求道。
“大丈夫读圣贤之书,当为国家出力,外番辱我高丽,我王锐岂可袖手旁观,资金和命都可不要,但国家的尊严却不容践踏,你若还是我的妻子,就休要再阻拦我!”身着白色大衫的穷秀才长袖一挥,又朝着前边的人群挤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子跪在地上,额头拼命的撞击地面,两手抓着丈夫的衣角,哽咽问道:“你真的不要咱们此家了吗?”
穷秀才大怒,伸手猛地扯过衣角,将妻子一脚踹倒,“倾家荡产,也当为国人呐喊!无知小妇休要妨吾!”说完,一头扎进了人群之中。
鸢尾娜大嚷道:“咱们快出去吧,我都快要闷死了!”
辛弃疾的脸还贴在她的胸脯上,抬不起头来,于是嗡嗡嗡地点了点头,二人手脚并用,暴力的推拉着人群,终于挤出了大门。
出了大门的一刻,二人顿时愣住了。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少妇高高的挂在赌坊对面的阁楼上,她的脸色已经惨白,双脚也已绷直,周边的群众围了上来,纷纷摇头叹息。
“他丈夫倾家荡产的压尼罗宸败,而今连输四场,却仍不收手,逼得自己的媳妇儿上了吊,唉……可怜她八十岁的婆婆和两个月大的孩子哦……”人群中有人小声道。
“那是他丈夫蠢,要是他多忍一忍,将资金压在骆残刀身上,不就连本带利赢回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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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贼眉鼠眼的势利大婶道:“我才不管爱不爱国哟,我就觉得那尼罗宸能在皇宫来去自如,定然是有他的本事,我丈夫始终都只压尼罗宸胜,现在赚的资金比他四年做苦力赚的还多。”
一人急忙捂住她的嘴,小声道:“李大婶,这话在这个地方可不能乱说,要不然……”
李大婶连忙瞅了瞅周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道:“走,咱们回家去……”
“娘子……你……你怎样这么傻呀……这次……这次一定能翻本的,你怎么不相信啊!”穷秀才跪倒在地,双手捏着票据,泪流满面的向已经上吊死去的妻子问道。
拥挤的人群中,辛弃疾仰天叹了口气,“快,赶回天罗寺,只要让师傅战败了,这场李海川设计的游戏才会不攻自破。”
“好,咱们走!”鸢尾娜和辛弃疾迅速转身离去,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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