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风起于飘萍之末
冬至俗称数九，也就是九九的开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从周朝开始，人们认为自冬至起，天地阳气开始渐强，代表下一人循环开始，是大吉之日。
因此，唐、宋时期，冬至是祭天祀祖的日子，皇帝在这天要到郊外举行祭天大典。
大明太祖朱元璋在推翻元代蒙古人统治之后，明朝全面恢复汉族的传统，上承周汉，下取唐宋。
大明历代皇帝均有祭天大典，谓之“冬至郊天”。
宫内百官要向崇祯呈递贺表的仪式，况且还要互相投刺祝贺，共庆冬至。
往常要是太平年景，大明朝廷上下要放假休息。
军队待命，边塞闭关，商旅停业，亲朋各以美食相赠，相互拜访，欢乐地过一人安身静体祥和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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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鞑虏寇边，别说放假，军队甚至要严加防备，防止鞑虏趁机劫掠。
负责西山大营管理的是分守参将王正源，世袭千户职，隶属兵部。
崇祯九年因功升职，才不到三十岁的年龄，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兵部有令：天雄军此次进京献俘，由西山大营负责接洽，不得有误！
此时，他正和几个亲兵游弋在城头，眺望远方。
“甚么时间不好，非要这时，连一个节日也不让人安生，吃饱了没事干！”
王正源满腹牢骚，不停抱怨。
至于甚么斩首过万，他压根就不信。大明有此战力，还会被鞑虏欺负成此样子吗？
远处的依稀响起密集的马蹄声，嗓门快慢不久，宛如缠绕在肩颈边，瞬间响彻眼前。
“嗷呜！”秦浩明仰天狼嚎，酣畅淋漓，仿佛头狼撕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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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个年代，总有太多的东西压得他喘可气来，经过长时间的纵马奔驰，久违的激情重新散发，男儿天生追求的就是快慢和热血。
“嗷呜！”接到头狼的命令，天雄军将士学着秦浩明的狼嚎，突然勒紧缰绳，飞奔的战马唏聿聿的嘶鸣，前蹄腾空，轰然停在原地。
五百人的骑兵，从狂奔到停止瞬间完成，更难得的是动作整齐划一，宛若一人。
全队伍寂静无声，充满了百战老兵的萧杀之气。
只剩下留着汗水的战马，不停的打着响鼻。
秦浩明微微颔首，要的就是先声夺人的效果，两天的训练，总算卓有成效。
当然，这也得益于天雄军将士的底子好。
“好！好……”
西山大营城头上不停的响起大明将士的高声喝彩。
“壮哉！大明好男儿！真真是强军本色，怪不得能消灭上万鞑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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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城头的王正源亲眼目睹天雄军将士的英伟雄姿，忍不住双手砸拳，振奋得大声赞道。
原先的些许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强者，总是让世人敬佩！
秦浩明挽着缰绳催马前进几步，对着西山大营的城门大声叫道：“天雄军指挥佥事秦浩明，奉命献俘，请贵军接洽验证关防等一应手续。”
“打开城门，你们注意警戒，本将军亲自迎接这位少年英雄。”
王正源朝城头守卫吩咐，回身下楼。
西山军营是拱卫大明京城的边军，属于常设军营，占地极广。
有兵将五千人，抵御设施严密。没有几万人的部队，根本攻不下来。
王正源自然无惧秦浩明的几百人，更何况他们身着献俘的大明军服，鞑虏哪里知道大明的礼仪，想要冒充都冒充不了。
但因为战时的缘故，为了保险起见，王正源还是让秦浩明他们到城南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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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军营城楼南设有箭楼，占地2147平方米，砖砌壁垒式建筑。
顶部为灰筒瓦绿琉璃剪边、重檐山顶。
箭楼上下共有四层，南边为楼北边为塔；南侧面宽七间，宽32米，进深12米。
楼高26米，连城台通高38米，也是西山军营所有箭楼中最高大的一座。箭楼设四层箭孔，东西各设4层箭孔，每层4孔。
秦浩明没有不快，反而欣然前往。大敌当前，要的就是这种稳妥的态度。
“今晚要叨扰王将军，切莫见怪。”
秦浩明举手行平级礼，笑呵呵的说道。
王正源品轶即便高于他，但他属于京军，王正源是边军。
五军都督府和兵部都听命于崇祯，五军都督府调有统兵权而无调兵权，兵部拥有调兵权而无统兵权。
故而，五军都督府和兵部相互节制互不统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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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话，能认识你这位少年英雄，喜悦还来不及，岂有打搅。
让将士们赶紧进来，营房早就烧好开水，长途奔跑，估计将士都累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验过关防，王正源哈哈大笑，热情有加，与接到军令之时相比，判若两人。
“多谢！整个人都快散架了。”秦浩明闻言大喜，活动着身体高兴的开口说道。
高速驾驭骏马奔驰，爽是爽，可是大腿的火辣辣一片，双腿都有些站不稳。
“秦将军，鞑虏又死了三个。”天雄军小旗刘三走上前来，向秦浩明汇报。
“让董千户处理，对了，留下108人即可，其他的都交给他。”
秦浩明洒然一笑，毫不在意的开口说道。
虽然是后世的军人，可秦浩明可没有丝毫善待俘虏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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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以善待，恶以恶之！
鞑虏杀我汉人何止千千万，你叫他如何优待？
特别是他作为后来者，更是明白历史缘由，行说，他比这时代的人都更恨鞑虏。
所以，120人鞑虏，只要留心108人参加献俘仪式即可。
其它，秦浩明只是把他们当成损耗品而已。
“诺！”
刘三应声转身离去。
只是脑海里盘旋着，秦将军可真心狠，把鞑虏交给那个董疯子，还不如直接一刀杀之。
天雄军将士称董长青为董疯子是最近几天的事情。
赵县大捷，秦浩明提审鞑虏，顺便利用空隙时间，传授董长青和余佑汉等人，关于一些刑讯拷问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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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人身上哪个部位比较敏感，哪里是疼痛点，通过观察表情、眼神反应俘虏的不同思想等等。
余佑汉有点排斥，总报着折磨俘虏算甚么英雄好汉的故有思维。
而董长青却十分热衷，只要有机会，乐此不疲。
秦浩明也不勉强，毕竟每个人的性格、经历、喜好都不一样，不必强求。
逮着机会就在鞑虏身上来一下，甚至路上行军休息也不放过，还专门挑各种性格和体型的鞑虏，美名其曰训练。
只是鞑虏凄厉的叫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而他却一副甘之如饴陶醉的表情。
自此，董疯子之名传遍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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