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是钟麟？”
“真的是钟麟，他怎么过来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这是真……真不怕不好意思啊。”
沈长思被陆远涉警觉地给拉到身后。
“有甚么事，等活动结束再说。”
沈长思压根就没甚么心思去管什么钟麟不钟麟，他第一反应便是调转过头，去看余别恨，只瞧见了对方重新把口罩给戴上的动作。
沈长思气结。
这钟麟出现得也忒不是时候。
“陆队，你们放心，我此日不是过来闹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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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向他要回了先前被他借去的奢侈品，以及为了买回被他卖出去的他的那些画作，导致他现在财政困难，家里一件能穿得出去的名牌高定都没有了，沈长思是不信的。
沈长思站在陆远涉的左后侧，冷眼睨着钟麟。短短几日，钟麟的变化不可谓不大。无论是首次在医院，还是上一次前来沈家公馆，这人从头到脚都无一不是名牌。今日竟只穿了件极为寻常的白衬衫，外面配了件黑色西装，身上亦未有多余的佩戴，就是造型都没有做。
钟麟本来就是眼尾下垂，微带着苦相的相貌，今日没有刻意打扮，神情憔悴，透着一股可怜相。
钟家这几年是在走下坡，却也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沈长思想起他看过的那部名为《定风流》的剧中，弹幕骂以他为原型创作的魏云袖那个角色，除了绿茶帝，心机婊，骂得最多的便是卖惨。
沈长思打量着钟麟，这位钟公子莫不是，就是来卖惨来了？
…
“钟麟在今天的嘉宾名单上吗？今年这慈善拍卖晚宴，请了他了？”
“理当是请了他爸，他爸让他代为参加吧？毕竟这几年荣先生跟小荣先生一直都很低调，很少会请娱乐圈的人呢。钟麟混娱乐圈，按说不会请他过来。”
“理当是专业。你们说，他今天来这个地方到底干嘛来了？来闹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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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吧？这长思跟他的那件事上，很显然钟麟理亏，他上这来闹，脑子进水了？”
“那他忽然跑到这里过来是想干甚么？总不能是在娱乐圈名声臭了，想要靠做慈善洗白吧？”
一声声难堪的议论，悉数传入钟麟的耳里，钟麟垂放在双膝的两手难堪地攥成拳。钟麟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就这样掉头离去。
然而不行，他都早就牺牲到此地步，他把自尊给丢在了泥里任人践踏，他不能就这么前功尽弃。
钟麟走到桌前。
陆远涉跟陈邦以及杨鹏三人，均露出戒备的神色。
钟麟露出一抹苦笑，“我说过，我今天不是过来闹事的。”
钟麟实在没有闹事。他抬手捡起桌上的一瓶红酒，在他倒酒时 ，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离得近的宾客们，清清楚楚地看见钟麟倒酒的那只腕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划痕。伤口才结痂，瞧着挺新，像是最近才受的伤。
由于此时竞拍环节已经结束，宴厅的灯都早就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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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在手腕，盯着还像是被划伤的，这很难不让多作联想。
“钟麟的手是怎么回事？他该不会……割腕自杀过吧？”
“这伤口看着像是被利刃给划开的，至因此不是自杀，此真不好说。”
“啊！这么说，我大姨的表嫂的儿媳说的是真的？前段时间我大姨来我家做客，说是她表嫂的儿媳告诉她，钟麟半夜割腕自杀，流了众多血。最后送去医院抢救，总算还是捡回了半条命。我还以为我大姨的表嫂儿媳认错人了，也没在意。没不由得想到真是钟麟啊？这钟家把消息瞒得可真够死的。”
“毕竟是钟麟做错了事，钟家也是以为脸上无光，所以才会把消息给瞒下来吧。”
众人尚且在猜测钟麟手腕上的那条划痕究竟是怎么没回事，钟麟却像是甚么都没听见一样。他把酒倒上，举起刚到的那只酒杯，对沈长思道：“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家里反省。错了就是错了，我没有什么好为自己辩解的。长思，我为我对你造成的伤害，向你道歉。抱歉。这酒，你不管是喝下，还是往我身上泼，都随你！”
钟麟这一举动，是在场的宾客所没有不由得想到的。
不管这几年钟家是不是在走下坡，总归在圈子里也攒了不少人脉。大家也都知道以前钟麟跟沈长思走得近，玩得好，两家又是世交，加上钟麟手腕上的条触目惊心的伤痕，瞧着怪可怜的，就有人出面当和事佬，劝说沈长思 。
“长思，既然钟麟都跟你负荆请罪来了，那你就原谅他吧。你跟钟麟从小玩到大，为了一人裴慕之搞成这样，没必要。既然钟麟都明白错了，也跟你认错了，不如你就喝下他这杯酒 ？一笑泯恩仇得了。”
“是啊，说到底，也不是甚么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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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理，长思，今天这种场合，事情不好闹大。你就先喝下他这杯酒，其他的，你们私底下再说？”
“是啊。是啊，长思，不如你就先喝下吧。我看钟麟也明白错了。”
“一人巴掌拍不响，钟麟是有错，可这错理当也不全在钟麟吧？可能是那裴慕之主动的呢？”
“长思，差不多得了。男人们，就大气一点，大度一点。你也不想把人往死里逼吧？”
劝说的话渐渐地走了样，仿佛沈长思要是不喝下这杯酒，他这个受害者也便成了加害者。
沈长思的心脏隐隐抽疼，他的耳朵更是嗡嗡地响。
沈长思眉眼冷沉，沈公子之前也遭遇过这样类似的事情吗，于是这副身子才会对这些言论反应这般大？
这一次次的，沈长思多少也摸出这身子发病的规律了。表面上好像是毫无征兆，但像是，处处都同沈公子在意的人有关。比如裴慕之，比如沈公子的父母，再比如，此钟麟。
沈长思也总算心领神会了，钟麟打得到底是甚么主意。不是仅仅只是卖惨，还想要借着舆论，逼他原谅的意思。
可能是才经历了方才那一遭，沈长思竟然以为，心脏这种抽疼的程度，倒也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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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思忍着胸口的巨疼，越过陆远涉，往前走了一步。
他从钟麟手中，把酒给接了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钟麟睫毛轻颤着，闭上了眼。
…
预期当中的狼狈并没有到来。
钟麟一脸愕然地睁开眼，对上沈长思彤红的眼眶。
钟麟一怔，他心中顿时警铃大响。
不知道怎么会，他现在只要是对上长思的眼睛，就总是有一种后背发毛的感觉。
沈长思往后退了一步，当着众宾客，以及钟麟此当事人的面，他彤红着眼，把酒泼在了他身前一圈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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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时候，人们才会往地板上泼酒？往往是清明祭祖的时候，或者是去给亲朋扫墓的时候。
总归，不是给活人喝的。
沈长思这一波举动，可以说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钟麟瞬间变却了脸色。
秀啊！
岳诗诗睁大了眼睛。她离得近，可以说是最佳吃瓜席位。
长思哥这一波操作可太秀了，！知三当三，就该给这种人一人猛力的教训！
在场的宾客们可不这么想。
“这，长思会不会太过分了啊？就算是不原谅，也不用这么侮辱人啊。”
“这是一点情分也不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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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也太过了！这跟咒人去死有甚么区别啊？”
“过分么？我怎么以为挺解气的？”
在议论的几位宾客转过头，心中暗道甚么人啊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呢。这一转头，一看是荣绒，顿时哑火了。
圈内谁不明白这位脾气出了名的大，是一人谁都敢呛的主。
荣绒跟沈长思在几次私宴上见过几回，他自认为像是他哥还有简逸脾气都算是好的，可这位沈家大少爷的脾气，竟然比他哥跟简逸还好，是真没见他跟谁红过脸，性格更是一逗就容易脸红害羞，笑起来又好看又软。
荣绒不放心，跟他哥说了一声之后，就特意过来看看，有甚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荣绒目不转睛地看着长思的方向，他的唇角弯起，现在看来，长思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
…
杯中的最后一滴酒低落，没入同样猩红的地毯。
沈长思握着杯脚的骨节用力至泛白，他此时似乎处于极度激动的情绪当中，以至于握着酒杯的那只手，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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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没有办法原谅，你跟慕之两个人，在我本来应该最幸福的那一天，两个人联合一起，亲手往我胸口上捅了一刀。你以为，那一杯是敬给你的么？你错了，那一杯，是敬我自己。钟麟，是你跟裴慕之，你们两个人一起，联手埋葬了我。”
钟麟脸色煞白。
不是他忽然良心发现，被沈长思所说的话触动，而是沈长思这一连串的举动，已然全然打乱他的计划。
在钟麟的预想当中，以长思的性格，就算是长思不肯原谅他，也不会拿酒泼他。基于长思性格跟以前变了许多，钟麟来之前，也已经做好被泼一脸酒的打算。
他故意露出被刀痕划伤的手腕，人们都是本能偏向弱者。如果此时候，他向长思赔酒，长思泼了他满脸。网络的舆论未必都是一面倒。
网友都是健忘的，只要他把道歉的姿态做足，等风波渐渐过去，他就依然行付出拍戏。等这件事彻底平息，他就行恢复以前的生活。
然而，钟麟怎样也没不由得想到，长思竟然两样都没选！哪怕他想办法要到了此日的监控，把这段视频传到网上去，他也一点讨不了好了！舆论只会一面倒地倒向长思。
…
他的身体脱力，透明的高脚杯自他的手心掉落，摔在了铺着柔软的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一颗不会主动向外界诉苦的的，破碎的心。
说完以上几句话，似乎将沈长思的身体都给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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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别恨弯腰，替沈长思捡起了地板上的酒杯。同时，他把他从工作人员那里要来的湿热毛巾，给沈长思递过去，“擦下手。”
沈长思低头，顺着余别恨的视线，这才瞧见了自己手背上被溅到的红酒。
这人倒是挺细心。
沈长思把余别恨递来的毛巾给接了过去，在发现毛巾竟是温热的，定然是刚拿的之后，他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因他是医生，他是他的病人，于是才对他尤为照顾？
现场原先有宾客，特别是好几个长辈觉得沈长思对着钟麟一人大活人，把酒给浇地上，挺过分的。听了沈长思刚才的那几句话，顿时不吭声了。
他们仿佛此时才想起，沈长思在婚礼上病发，抢救了好几天，人才抢救过来。
他现在能好好的站在这个地方，是因为他熬过来了。
可要是……当时那一关，没熬过去呢？
岳诗诗更是听得眸子都红了。她从包里取出纸巾，给沈长思递过去，“长思哥，你别哀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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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瞪着钟麟，“钟麟哥，要是你真的有心要跟长思哥道歉，你应该去他家，私底下找他道歉。而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陪酒道歉，你这是道德绑架他。你明白吗？”
岳诗诗这么一嚷嚷，刚才那些劝沈长思大度的人，顿时变得更加尴尬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诗诗，你小孩子家家的，瞎说甚么呢。”
岳诗诗的母亲一脸尴尬地走了过来，强行将岳诗诗给拉走了。
岳诗诗不服气地嚷嚷，“我怎么就瞎说了？本来就是么，私底下好好说不行么？大庭广众地演这么一出，给谁看呀。他就是看长思哥好欺负。”
钟麟攥紧的指尖猛力地掐进掌心。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每个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让你别说了，你还说！”
岳夫人赶紧把女儿给拽回了位置，并且命令她不许再出声。岳诗诗气鼓鼓地在位置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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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麟不堪他人的目光，腰身笔直地动身离开，没有注意脚下，被过长的桌布给绊了一下，他整个人往前摔去。他的手无意识地拽住桌布。一杯红酒被打翻，兜头淋了钟麟满脸，从白色的衬衫，到裤子，无一幸免。
现场的主持人是一位极为有经验的主持人，在关闭耳麦的情况下，赶忙吩咐现场的工作人员去把钟麟给扶起来，送他出去。
钟麟在头发都滴着红酒的情况下，被扶出宴会大厅。
他的后面，主持人以十二万分的热情宣布进入下一人合影拍照环节，第一个喊的就是此日入夜后捐款数额最多，捐款物也最多的沈长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钟麟死死地咬住下唇，眼底猩红一片。
…
“此日有劳余医生了。余医生开车了吗？要不要我送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宴会结束，陈邦先去把车子开过来，余别恨跟长思一起走出宴会大厅。沈长思主动开口询问，要不要送余别恨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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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别恨婉拒了，“多谢沈少好意。我开了车来的。”
“余医生。”
余别恨回身动身离开，沈长思叫住了他。
沈长思着实厌烦了自己心中那春草似的怎样除不尽的猜忌。
沈长思：“能麻烦余医生把口罩给摘一下吗？”
明明在心底告诉自己，眼前的此人不会是阿元。除了这一双眼睛，对方同阿元行说是再没有相似之处。可是心底始终有一份不甘心。总是想要亲眼瞧一回，此有着同阿元一模一样的眼睛的人，究竟长何种模样。
沈长思也懒得再费那个心力，找各种理由让这人摘下口罩。直接开口，是最省事的。
沈长思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这个要求有多诡异。
余别恨微讶地盯着沈长思，沈长思并没有回避他的眼神，他慢慢勾了勾唇瓣，“此小小的要求，是一件令余医生为难的事情吗？”
向来不怎么八卦的杨鹏也不自觉地给自己老大陆远涉递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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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这是什么情况啊？怎样这么执着地想要看余医生的脸啊？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余医生了吧？
话又说回来，此余医生虽然他们入夜后才第一次接触，脸也没瞧见过，不过人盯着还挺靠。话不多，但是又很能照顾到沈少，比如主动捡起沈少掉在地板上的玻璃杯，以免其他人绊倒或者是踩碎之类的。还有之前沈少的手被他自己泼的红酒给溅到了，他们都没留意到那一人小细节，余医生却是刻意从工作人员那里要来了一条干净的擦手巾，给沈少递过去。
也不明白是不是当医生的都这么细心。反正接触过来，真的挺靠谱的。关键是，沈少之前差点就发病，也是余医生给稳住了病情。
医术精湛，人还细心。
唔……他为甚么有一种给女儿挑女婿的感觉？
就，离谱……
陆远涉给看杨鹏一记冷冷的眼神，意思是让少八卦，多干活。杨鹏来忙把脑海里的那些有的没的，给清一清。
…
“不为难。”
如雨打芭蕉的清冽的嗓门，清清楚楚地落入沈长思的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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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别恨伸手，摘下右耳的口罩系绳。
随着他摘下口罩的动作，沈长思的视线不自己地落在余别恨的手上。这双手很修长，是一双适合握剑的手。
沈长思忽然心生惧意。
倘若……倘若口罩下的这张脸，同阿元没有半分相像……
还不若不摘！好歹有一双眼睛可看！
都说君心难测。可好几个瞬息的功夫，沈长思便又后悔了。
“算了，余医生你不必——”
沈长思变转了主意，余别恨已经解下了口罩。摘下来的口罩，被他握在手里。
他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那样，在这转眼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的身旁走过了谁，又有谁从他的身旁走过去，沈长思全然不在意。
沈长思唇边慵懒的笑意消失，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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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哪怕，他们已经分别九个寒暑，哪怕这张脸同记忆中并非一模一样，比如，目前这张脸的线条要柔和一点，面庞要白皙一点，他依然，认出这张脸。
沈长思瞳孔骤然一缩。他的眸子狰红，他的指尖带着颤抖，去触碰近在咫尺的脸。
他当真，碰到了这张脸。
没有在他的指尖散开，于是，不是幻想。
余别恨没有躲。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沈长思的眼底掀起滔天怒意，忽而他又生生压下眼底的怒意，疑窦丛生。
方才，余医生没有躲开，他便以为目前的人就阿元。他以为阿元是对他存心欺瞒，自是他怒火中烧。然而，如果余医生真的就是阿元。以阿元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分辨不出他同那位沈公子的区别，更勿论，他曾经不止一次失言，在他面前自称是“朕”。
可这几次的相处，除了这双眸子，他均未曾在此人身上感知出任何同阿元相近的习性。甚至，就连他方才主动提出送他一程，此人亦是婉拒了。丝毫没有要同他亲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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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他出院后亦是，这位余医生亦从未主动联系过他。如果此人当真是阿元，在阿元不可能不同他联系。
这位余医生，只是凑巧长了一张同阿元一模一样的脸而已吗？就好像这位沈家的大少爷，凑巧同他长得一样？
…
杨鹏早就全数看傻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们gay的进度，都这么快的吗？从看对眼，马上就上手摸了？
陆远涉手肘碰了碰杨鹏，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对雇主的私事不要过分关注。
杨鹏连忙把头一低。他就是……太震惊了么。要是陈邦那家伙在，搞不好都惊掉下巴了好吗？
“长思，你在做甚么？！”
一道愠怒的嗓门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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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思冷冷地转过头，沈越快步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谢云微跟沈长乐母子二人。
沈越先是眼神不屑地看了眼余别恨，他生气地对沈长思道：“你之前告诉我，他是你的主任医生？他叫什么名字？我要去投诉他！身为医生，竟然同患者不清不楚。”
不清不楚？
沈长思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在这位余医生脸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沈长思收回了手，只是却一点也没有要理会沈越的意思。
对于此刻的沈长思而言，再没有什么比弄清楚余别恨的身份更为重要。
他的双目一瞬不瞬地目不转睛地看着余别恨，认真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一字一顿地道：“余医生，你同我一位故人长得极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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