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余医生不把口罩给摘了么?
“裴先生可识得好几个字?”
裴慕之听见沈长思这一声“裴先生”,脑子“嗡”了一声。他睁大了眸子,眼圈发红地盯着沈长思。嗓门嘶哑:“长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差点忘了,裴先生既然是个演员,肯定是要既台词的。不认识字,怎么认得了剧本,背得了台词?”
沈长思的唇角勾起浅浅的笑痕,“既然认得字那就好办。我要说的,微博上都已经说了。裴先生不妨抽空去看?”
沈长思的这一句“演员”不可谓不微妙。像是在讽刺裴慕之把戏里的演技,也带到了生活里,裴慕之的眼圈一下就红了,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丢下这句话,沈长思便越过裴慕之,从他眼前走上前去。
裴慕之这才明白过来,沈长思方才问他认不认识字是什么意思。
“长思——”
裴慕之不信向来对温柔的长思会对自己这么狠心。他哀求道:“长思,就几分钟,就几分钟!你只要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就好!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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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慕之着急地低唤了一声,去拉沈长思的手,被陆杨鹏跟陈邦两人给联合挡下来了。
长思心软,直到此时此刻,裴慕之都还认为,只要自己好好道歉,就一定能够让沈长思原谅他。
可惜他不明白,他原先熟悉的,深爱他的那温柔又心软的青年,在他们婚礼的那一天,便已经跟这个世界永远地告别,再不会回来。
…
从前,沈长思从未觉得当皇帝有什么好。
只是他自出身起便是太子,那位置,他便是不想要,为了母后,为了外祖父一家,也只能拼却所有去够,去守住。
现在,他最终发现一项当皇帝的好处来。那便是,倘若是他不想见的人,未等他的传令,那人便永远走不到他的面前来,无法在他面前碍眼。甚至,只消他一句话,那人便会永远消失在他面前。
法治社会。
沈长思在心里头默默咂摸了一番。
要说这个朝代有哪儿不好,这一项,便是不好。没法把人拉出去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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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再同裴慕之再费甚么口舌,沈长思给了陆远涉一个眼神。以陆远涉为主的人形屏障,便将他跟裴慕之两个人给全数隔开。
陆远涉淡声道:“裴先生,请吧。”
裴慕之眸子彤红地低下头,他像是终于放弃了要跟长思谈一谈的打算。
陆远涉、杨鹏跟陈邦三人回身,跟上沈长思。
裴慕之往相反的方向走。
忽然,原本已经往前走的他,猛地掉转过身,他加快了脚步,越过陆远涉他们三个人,朝沈长思跑了过去。
陆远涉本来就提防着裴慕之,并没有全数放松警惕。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速度地追了上去,在裴慕之尚未靠近沈长思之前,把人给擒住。为了不至于整出太大动静,惹来其他入场的宾客注目,陆远涉没把人给扑倒,只是钳制住了裴慕之的手臂。
裴慕之是明白陆远涉的来历的,明白他是退伍兵出身。心知自己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裴慕之只好恳求地道:“陆队,我不会伤害长思,我只是想要跟他说几句。你放开我,就让我跟长思说几句话吧,可以吗?”
“抱歉。”
硬邦邦地回了这么一句,陆远涉转过头,对杨鹏跟陈邦两人深沉道:“你们陪沈少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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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鹏跟陈邦两人微微颔首,跟上沈长思。
陆远涉:“裴先生的车停在哪里?我送裴先生上车。”
很显然,经过刚才裴慕之的那么一下,陆远涉并不认为这位大明星会乖乖走人。
裴慕之脸颊涨红,他感到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他压着声音,生气地道:“不用!我自己会走!”他又不是犯人!
裴慕之大力地甩脱陆远涉的钳制。结果不但没有把陆远涉的手给甩开,反而由于身体动作幅度太大,戴在头上的棒球帽掉到了地上。
裴慕之的神情当即变得极为慌乱。这些天,他实在受够了周遭人的指指点点,也受够了那些投注在他身上或八卦,活鄙夷的眼神。
自从出道以后,一直以精湛的演戏,以及以待人温和有礼而备受圈中业界人士跟粉丝喜欢的他,头一次尝到奚落被厌恶的滋味。
此刻此刻,他宛若惊弓之鸟。他慌张地低下头,弯腰去捡掉在地板上的棒球帽。他的腰弯至一半,因为另一只手被陆远涉给抓住的缘故,指尖差了一点,才能碰到帽子。
这种屈辱感令裴慕之的身体都气得直发抖。
一只手递了过来,有人替他捡起了地板上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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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裴慕之感激地向对方道了声谢,他没敢抬头,指尖神经质地紧紧地捏住帽檐,迅速地把棒球帽给戴上。
“不客气。”
嗓门莫名有些熟悉。
裴慕之怔楞抬起头,对方已经转过了身,只是对方的背影也透着一股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
陆远涉再一次出声催促道:“裴先生,请。”
裴慕之没动,像是有某种预感一般,他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人的背影。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道身影走到了长思的面前。
不同于他一靠近就会被长思的保镖给拦下,长思的保镖对于那人的靠近,并没有任何动作。
裴慕之神色当即变得有些复杂,此人是长思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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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当不会是长思的朋友。长思的朋友他都见过,也都认识,。
是沈家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在这时,裴慕之看见了对方戴着黑色口罩的脸,以及对方露在外面的眸子。
裴慕之几乎在这一瞬间,就凭借对方的这一双眸子,认出了对方。
是余医生,长思这次住院的主任医师!
…
“抱歉,找车位用了点时间。”
杨鹏跟陈邦两人见到一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口罩的可疑男人朝沈长思走来时,眼露戒备。
两人刚要有所动作,听见余别恨的话,当即疑惑地端详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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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跟沈少认识?
余别恨这双眸子实在太有辨识度,沈长思每次骤然对上余别恨这双太过熟悉的眼睛,便总要愣一愣神。沈长思盯着余别恨看的这一幕,自然是被不远处的裴慕之给悉数看见了。他一只手振奋地抓在陆远涉的手臂上,他语气带着质问地道:“余医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长思不是已经出院了吗?怎样会余医生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出院后,长思跟这位余医生一直都有联系?
陆远涉觉得这位大明星的问题实在有些好笑。
自己偷吃都一点不挑嘴,偷吃到沈少身旁的朋友去了。现在沈少都跟他都不碍事了,哪里来的脸,还质问沈少跟余医生是甚么关系?这人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余光瞥见沈长思跟余别恨早就进了会场,陆远涉懒得再跟对方废话,他松开了裴慕之的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回身走了。
倍感屈辱的裴慕之垂放在双膝的两手用力地攥紧。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沈长思跟余别恨两人离去的背影,长思跟那位余医生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是因为余医生,长思才不肯见他吗?
…
沈长思稍稍走了走神,一点没耽误他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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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巴微抬,矜持地点了点头,“余医生下次可早点出门。”
身为帝王,沈长思是不善给出建议的,他更习惯于下达命令。因此,他的这一句明明是建议的句式,从他的嘴里说出,便怎么都带了点命令的口吻。
余别恨这一次是牺牲私人时间,说是以男伴的身份陪沈长思参加晚宴,实际上是来当家庭医生来了。余别恨没有要沈长思的报酬,这也意味着纯粹是帮忙的性质。
如果换成其他人,听了沈长思的这句话,没有当场甩脸色,脾气都算是好的。何况,沈长思所说的话也很有歧义。“下次可早点出门”,像是他跟余别恨还约了下一回似的。
余别恨却是很好脾气地“嗯”了一声,既没有转头就走,甚至也没有纠正沈长思话里的歧义部分。他从大衣内衬的口袋里,将沈长思几天前寄给他的请柬,递给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
…
会场大门处站着工作人员,所有入场的嘉宾都需要出示邀请函才能进去。
裴慕之没有邀请函,自然进不去。
裴慕之只能眼圈发红地眼睁睁地看着沈长思跟余别恨两人双双进入会场,从两人的身高体型上看过去,竟是无比登对。裴慕之被嫉妒烧红了眼。
“有礼了,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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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经下意识地紧绷了起来,他低着头,刻意把声线也给变粗了一点,“抱歉,你认错人了。”
听见有人跟自己说话,裴慕之的第一反应是有人认出了他。
说完,他把帽檐更加压低了一点,匆匆地走了。
问话的人一脸的莫名其妙。搞甚么,他只是刚好手提电话没电了,想要借个电话而已。
什么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就犹如是生怕被人认出一样,以为自己是甚么大明星呢?
对方当然不知道,刚才站在他面前的的的确确是一位大明星,只可,是一位过气,且大概率不会再翻红的影帝而已。
…
沈长思跟余别恨两人进入会场。
不同于外面的秋风凛冽,晚宴现场暖气十足。
沈长思脱下身上的薄款羽绒,交由宴会的侍者,余别恨也脱下身上的风衣,将手上的外套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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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许多嘉宾在进入会场时也都是戴着口罩,但是在进入会场之后,就纷纷把口罩给摘了,沈长思把手中的外套递过去后,转过身,见余别恨未跟其他人一样,进门后就摘了口罩,那款黑色的口罩仍戴在脸上,颇为疑惑地问了一句,“余医生不把口罩给摘了么?”
余别恨:“这几天有点感冒,传染给其他宾客就不好了。”
隔着口罩,嗓门多少有点失真,何况,沈长思每次见到余别恨,对方都是戴着口罩,他自然也辨别不出对方究竟是否抱恙在身。
听余别恨言他感冒了,沈长思还客套了一句,“便是为了其他等待余医生救治的病人,余医生也还是应当多多注意保重身体。”
就跟平日早朝时,要是哪个大臣生病了,那大臣若是不至于太讨人嫌,沈长思也会不吝啬说一句,便是为了天下百姓,某某大人也需要多多保重身体之类的云云,显得这天下百姓,以及他这个当天子的,有多离不开那位大臣似的。听得抱恙在身的大臣们往往是口中连忙说着,“臣惶恐”,须臾,一眶热泪便盈在眼中。
大臣们不知,沈长思之于是会有这习惯,完全是由于他每回生病,太医劝他吃药,对他说得最多的便是这句。每回太医一搬出这句,那药便是再苦,他便也只得捏着鼻子喝了。
余别恨看了沈长思一眼,“多谢沈少关心。”
两人一起在侍者的领路下,进入晚宴大厅。
…
“老大,那姓裴的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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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涉也进来了。
杨鹏刻意稍稍落后走在前面的沈长思跟余别恨两人,压低了声音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远涉话少,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
边上陈邦搭腔道:“那一定要啊,老大出马,那姓裴的,可不得屁滚尿流么。”
杨鹏:“马屁精。”
他们好几个人当中,就属陈邦话最多。宁静不过两秒,陈邦就又凑近陆远涉,控制着音量,用说悄悄话的音量道:“老大,你说那姓裴的咋想的?他都干出干么不要脸的事了,怎么还好意思再来找沈少?他该不会以为他在沈少面前卖卖惨,沈少就会原谅他吧?”
杨鹏实话实开口说道:“要是以沈少以前的性格,可能,真的会?以前沈少还是挺好说话的。”
陈邦切了一声,“你都说了,是以前的沈少了。现在的沈少,已经不是以前的沈少了。”
陆远涉跟杨鹏同时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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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意思?
这一回,陈邦把嗓门压得极低,以一种揭开谜底的语气公布答案道:“不明白了吧?我跟你们说,现在的沈少,是沈.钮钴禄.少!”
杨鹏:“……”
陆远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凡不是在上班时间,陆远涉肯定就揍过去了。
…
宴会人多,现场有人在演奏着钢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长思一点不知道陈邦在身后编排他,他被大厅里的钢琴给吸引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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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这种西方键盘乐器,沈长思是瞧也未曾瞧过。他知晓这玩意在现代极为常见,可于他,着实是件稀罕物件。
沈长思便走近了去瞧。
沈长思既然会被网上众网友怜惜地称之为病美人,可见他的美貌对于广大网友而言,有着怎样的冲击力。
弹琴的是一人青春女孩儿,因为不经意间抬头,瞥见了站在身旁的沈长思,竟然分了心,因此弹错了几个音。
沈长思对钢琴不懂,可原先的沈长思是学过钢琴的。因此,沈长思也就听了出来,刚才这位女子弹错了音。
原本认真聆听乐声的他,微带着吃惊地看了那个琴手一眼,对方的脸都红了。
沈长思瞧见了,觉着这琴手的曲子弹得不错,人也挺有意思,就勾唇浅笑了一下,这下,女生是耳根都红透了。
杨鹏:“首先,你得长沈少这一张男人看了都心动的脸。”
身后,陈邦叹了口气,一脸羡慕口吻地杨鹏低声地道:“什么时候,才能我对女生一笑,就有女生就对我脸红啊。”
说完,上下打量了陈邦一眼,“不过这辈子理当是没希望了,毕竟整容都整不成沈少那样的,要不,下辈子投胎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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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邦恼羞成怒:“滚蛋!”
弹完最后一人音,女生的手优雅地从钢琴上动身离开。女生转过脸,眼底带着一丝羞怯,又带着一丝兴奋地向沈长思发出邀请,“长思哥,你要弹弹看吗?”
说话的同一时间,女生早就从琴凳上霍然起身来了,给沈长思让出了位置。
长思有些疑惑,听对方竟然直接称呼自己名字,想来理当是认识自己的,可不知为何,他对眼前这位女子,全然没有任何印象。
是由于未曾深交过的缘故?
女生既已让出位置,沈长思又对钢琴颇有兴趣,也便暂时置于心中的疑问。沈长思刚有所动作,但见一人相貌同他有几分相似的少年疾步走了过来,气汹汹地瞪着女生道:“诗诗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你明知道,我哥他……”
女生显然不在状况内,被莫名凶了一顿,顿时有些委屈,她不服气地道:“长思哥都没有拒绝。再说了,长思哥怎样了?你倒是说啊!”
沈长乐抿起唇,“我哥不能在人前弹钢琴,他会发病的。”
沈越跟谢云微两人跟在沈长乐的身后走了过来。夫妻两人方才还在奇怪,小儿子为甚么忽然加快了脚步。听了小儿子跟小姑娘岳诗诗的对话,才最终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又转过头,对沈长思道:“哥,你千万不要勉强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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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微证实了刚才沈长乐所说的话,她对岳诗诗道:“长思是不能在人前弹钢琴,他的病始终不太稳定。”
女生脸色瞬间白了白,显然对沈长思不能在人前弹钢琴这件事并不知晓。她连忙转过头向沈长思道歉道:“抱歉啊,长思哥,我不知道你不能在人前弹钢琴。”
这一家人可真有意思,是生怕无人知晓他身患怪病呢?
沈长思慢慢地勾了勾唇,“巧了。这件事我自己也不知道。”
沈长思的心情似乎一点也并未受到影响,他饶有兴致地在琴凳上坐了下来。
从方才起始终没有出声的沈越开口道:“长思,你听你弟弟的,不要勉强你自己。要不,你让常乐帮你弹吧。你也明白的,常乐这几年钢琴取得很不错的成绩。”
沈长思听了这话,只觉可笑。
长兄如父,向来只听说要弟弟听兄长的,还是头一回,要哥哥听弟弟的。再一人,是当真关心他,不想他勉强自己,还是担心他忽然发病,丢了他们一家三口的脸面?
亏得爷爷事先坚持要求,请余医生过来。
有专业的医者在,沈长思倒也不怵,总归这条命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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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余医生既是没有出声劝阻,说明这琴,他便弹得。
沈长思的两手放在钢琴上。
一开始,沈长思的指法都是不对的,手指僵硬,音弹得也很涩。上百万的钢琴,在他手里,愣是成了笨拙的发音摆件。
…
周边有宾客努力忍笑,也有宾客同情地盯着沈长思。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人们小声地议论着。
“哎?长思不会弹琴吗?我怎样听说,长思的钢琴弹得挺好的?还得过奖呢。现在怎样……”
“刚才常乐不是说了吗?人多,长思会发病。这……是不是因为得了病的缘故啊?又或者是受了离婚事情的影响?状态不对,弹出来的琴声自然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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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不能简单地用状态不对四个字来形容吧?像是根本不会弹琴似的。哎,可能像你说的,是被裴慕之婚内出轨这件事给刺激到了吧。”
“哎,说起来,长思也是可惜了。以前长思挺喜欢参加像是慈善拍卖晚宴这种公益活动的,自从他跟裴慕之谈恋爱以后,就很少见到他了。听说是裴慕之怕他身体吃不消,希望他在家里多休息。长思也就真的就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沈家公馆养病了。我在嘉宾邀请名单上看见他,都吃了一惊。还以为他不会来了呢。”
“我也是。毕竟长思为了那个裴慕之,牺牲挺多的。结果裴慕之却不知好歹。这换谁,一时半会儿地都很难走出来啊。”
“谁说不是呢。看长思这状态,可能要很久才能出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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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这种身体状况,其实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要不,我们去劝劝,让他别弹了?”
“方才常乐跟沈伯伯不是劝过么?他家里人劝都没用,我们这几个外人去劝,更没甚么用吧?”
“哎,那就只能希望他千万别发病了。他要是发病了,那这场晚宴恐怕都要受到影响。”
宾客的议论声,难免有一句,飘进沈越跟谢云微的耳朵里。
“千万别发病,他要是发病了,这场活动都要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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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夫妻两人类似的话也不知道听说过多少。
夫妻两人的脸色当即有些不好看,碍于宾客的在场,两人不好当面训斥沈长思,谢云微面上堆着笑意,“长思,你听你弟弟的,别……”
“啪,啪啪——”
骤然响起的掌声,打断了谢云微未说完的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谢云微面色一僵,她转过头,压着眼底的不悦,问保镖陆远涉,“这位先生是长思的朋友?”
陆远涉:“余医生是沈少这次住院的主任医师,这次是特意请来陪同沈少一起出席晚宴的。是老先生的意思。老爷子很欣赏余主任。”
听说对方是哥主任医师,还是沈老爷子所欣赏的后生晚辈,谢云微没话说了。只是眉头仍是拧得紧紧的,似乎还是挂念沈长思会忽然发病。
清晰的掌声,宴会大厅里,尤为清晰可辩。
余别恨这一带头鼓掌,陈邦不知道怎么会,也可劲地鼓起了掌。边上其他宾客也加入了进来,鼓掌的宾客越来越多,聚集在沈长思边上的宾客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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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原先的沈长思的确会弹钢琴确实,也的确获得过几项重量级别的钢琴奖项。可那都是他小时候的事情了。
小时候,因为沈长思当时在钢琴上获得的奖项越来越多,每次家里来了客人,沈越、谢云微夫妻两人就会要求长思为客人们演奏助兴。哪怕是长思生病了,也会让保姆去长思的房中,把长思给喊醒,去客厅为客人弹曲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保姆不忍心,劝说了几句,隔天就被沈越、谢云清夫妻两人给辞退了。
一次,长思在一次重要的钢琴比赛当中发病,忽然晕倒,被紧急送往医院。
由于总是发病,沈长思也就再没有在人前弹过钢琴,只有偶尔在家里时,会弹琴给爷爷听,给院子里的花草听,给偶尔飞过院子里的小鸟、蝴蝶听。
那之后,沈长思只要在人前,一坐在钢琴前,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手指僵硬,心跳快速,目前一阵阵发黑,症状同他那次发病一样,好几次弄得沈越、谢云微脸上无光,还被沈如筠叫过去给训了一通话。
听见潮水般的掌声,沈长思从原主的回忆当中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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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思不会钢琴这西洋乐器,可他的身体记住了这件乐器。
在最初的生涩过去,沈长思的双手,渐渐地地找回了手感。他放空自己,任由他的两手去感受琴键,去碰触琴键。
美妙的音符从他的指尖流畅的溢出,沈长思越弹越快,动作越来越娴熟。
众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在众人的掌声当中,沈长思施施然从琴凳上霍然起身身,朝众人微矜持地微微颔首。
等到最后一人音符落下,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现场再一次响起热烈的掌声,这一次,比方才还要更热烈,更持久一点。
沈越跟谢云微都有点茫然,奇怪,长思今天怎么能弹得这么好了?
两人不由地看向长子,难免多了一个心眼,难不成,长思以前都是装的?
又觉得这种可能性太低,他们此大儿子,是一人连装都不会装的人。说好听点,是温柔,善良,不好听点,就是个包子,全数没脾气。这样的性格,又生这样的怪病,老爷子就算是再疼他又有什么用?老爷子也不可能把企业交给长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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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思,你刚才那首曲子弹得真好。”
岳诗诗刚才始终跟着众宾客鼓掌,手都拍红了,她朝沈长思兴奋地道。
沈长思对女生笑着说了一句,“过奖。”
心底颇为自得。虽说此番严格意义上算不得是他的本事,可总归过了一回瘾,挺好。
再则,也算是替沈公子挣回了面子。
沈长乐也用力地鼓掌,对哥哥沈长思笑着道,“哥,你刚才弹得实在好!”
面对沈长乐的夸奖,沈长思却是只似笑非笑地掀了掀唇。
在场的宾客都是人精,沈长思这细微的差别,自然悉数落入众人的眼里,众人看向沈长乐的眼神也就多了几分审视。
沈长乐毕竟出身沈家,性格外向,从小又备受父母宠爱,哪里受过这种眼神。他毕竟年纪小,还不懂得很好地掩藏自己的情绪,被人这么看着,脸色就有点沉,只是到底还明白顾全大局,没做出甩脸色走人这种事。心里却是快气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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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火上浇油的是,岳诗诗就跟没察觉到现场气氛有多微妙似的,还在热情地邀请沈长思道:“长思哥,你位置在哪里呀?等一下我们一起坐好不好呀?”
沈长思刚要作答,发现方才还站在他边上的余别恨不知道哪里去了。
沈长思找了个托词,婉拒了女生的邀请。
岳诗诗难免有些心灰意冷,但还是很得体地笑着跟沈长思说了句,“那到时候拍卖环节见。”
沈长思点了点头。
岳诗诗就又喜悦了,小女孩儿挽着自己闺蜜的手,开开心心地走了。
岳家跟沈家是世交,只是长思小时候就被接去跟老爷子一起住在山上公馆,因此跟岳诗诗并没有见过几次。加上跟大家认知中的不大相同,在媒体以及众人面前笑容一直都很温暖的沈长思,私底下性格其实有些内向,在聚会时,很少会主动跟人去结识,也很少主动跟人攀谈,并不擅长交际,也就对岳诗诗没什么印象。沈长乐不同,沈长乐跟岳诗诗行说是从小一起玩到大,两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结果,岳诗诗不但没有邀请他一起坐,反而邀请了他哥。关键是,沈长思竟然还拒绝了,沈长乐就更气了。
沈长思才懒得理会沈长乐此便宜弟弟是喜悦还是不喜悦,他问陆远涉、杨鹏、陈邦他们三个人,“你们看见余医生了么?”
陈邦嘴快,回得也最快,“余医生啊?余医生刚才跟我们知会了一声,说是他去趟洗手间。这会儿应该是上洗手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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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洗手间么?
沈长思也不知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他出声问道:“洗手间在哪个方向?”
陈邦回话道:“就在那边,您要去么,我陪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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