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明白沈擎宇是纪锦的歌迷之后,粟安心里一半欢喜一半愁。喜的是有“感情基础”,沈擎宇为纪锦做事肯定会比单纯拿钱干活的人更上心;忧的是她怕沈擎宇心里对纪锦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可纪锦并不符合他的幻想,会导致他非常心灰意冷——要知道粉转黑的杀伤力有时候可比从头黑到尾的人更可怕!
只是面对此问题,沈擎宇想了想,摇头:“我不明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知道?”
“是。我很喜欢他,于是我没办法做出客观的评价。”
“……”
粟安听他竟然能说得这么坦荡,不免对他愈发刮目相看。她说:“那好吧,你跟阿锦实在不熟。既然如此,还是由我来说吧。”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道:“在我看来,阿锦不只是一个歌手。他从小学音乐,九岁考出了钢琴十级,任何新乐器到他手里几个小时他就能玩的得心应手。他十三岁已经会自己作曲了,第一首原创歌曲就火遍全国……他拥有十分非常高的音乐天赋,这一点想必不用我说,大家都看得出来。于是阿锦在我心目中就是一人艺术家——”
她稍稍停顿,话锋一转:“据我所知,搞艺术的人往往都很有个性。可能正由于他们的思维、性情和普通人不一样,才拥有那么高的艺术天分——我这么说,你能心领神会我的意思吗?”
沈擎宇默然。粟安的这段话像是是在说纪锦的个性比较古怪,但他又不敢确定。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粟安给了沈擎宇一个肯定的眼神: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阿锦曾经亲口跟我说过,在他心情好的时候,他能听到任何东西的旋律。任何能动的、不能动的,花、草、树木,都有它们自己的旋律。是不是听起来很奇妙?”粟安笑了笑,又说,“他是个很情绪化的人,他喜悦的时候花草树木都会唱歌了,可他不高兴的时候,他也会做出一些难以预测的举动。”
沈擎宇很认真地听着。
粟安问他:“你记不想起首次面试的时候,阿锦明白你是他的歌迷以后,要求看你手机的歌单?”
“想起。”
“因为阿锦最讨厌别人骗他,于是他才会用这种方法求证。”粟安的神色变得严肃,“他的上一任助理,是他年少时曾一起学音乐的同学。那人在阿锦参加比赛以后,以喜欢阿锦的创作理念为借口接近阿锦。他虚情假意地在阿锦身旁待了两年,当他利用阿锦获得足够多的资源和人脉后,他做了一点背叛阿锦的事,还自己出道了。”
沈擎宇一愣。他忽然想起陆明和他说的,纪锦曾经当众殴打自己的助理。
“那人真的很过分,连我都想揍他一顿。然而那天阿锦情绪失控,竟当着很多人的面打了个那个姓箫的……说真的,艺人是个很压抑的职业,大多时候一定要得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能想做甚么就做甚么。阿锦动手打人反而给那姓箫的留下了把柄,最后是企业出面对姓箫的进行了补偿,才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沈擎宇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甚么。
“被曾经信任的人背叛这件事对阿锦的打击理当很大,虽然他不说,但我总觉得他最近变得越来越情绪化了……”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粟安抿了抿唇,再度开口:“我接下来对你说的话希望你自己记住就好,不要对第三个人说——包括阿锦也不可以。”
沈擎宇稍愣。不能告诉纪锦?
“我之于是这么着急为阿锦找保镖,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很简单,我希望你能保护好阿锦。阿锦现在人气十分高,有众多狗仔、私生粉甚至黑粉跟踪他,对他的生活已经造成了困扰,于是需要一个保镖来保护他;第二个原因,正是我前面说的,阿锦有的时候会过于情绪化,我希望你能改善这一点。”
“我改善?”
“对。办法有很多。比如在有人要招惹阿锦之前,你先挡下来,只要不让阿锦生气就甚么事都没了;要是有人早就惹毛阿锦了,那在阿锦发脾气之前,你行先去训斥那人,毕竟一个没有礼貌的工作人员,好过一个没有礼貌的艺人,你觉得呢?要是阿锦的情绪已经到了难以控制的程度,你哪怕强行把阿锦带走让他冷静一下,也不要让他在人前、尤其是镜头前做出太过分的事、说出太过分的话。”
沈擎宇沉默不一会,问道:“甚么是过分?”
粟安感觉到了他的抵触,但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一笑:“如果你见过他情绪失控的样子,你就明白甚么是过分。”
沈擎宇没有接话,垂着眼若有所思。
粟安抿了抿唇:“我一下说太多可能会让你难以接受,不用着急,等你和阿锦相处几天你会了解他的。他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只是明星此职业是造梦的,有时候得给人留点做梦的空间,太过真实不见得是好事。”
沈擎宇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表示赞同。他的话少得让粟安感到不安。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粟安说:“我刚才说的那些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和疑问你也行说出来。不用这么拘谨,如果你打定主意做这份工作了,那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沈擎宇这才缓缓地开口:“安姐,我不了解娱乐圈,你刚才说的有些事情我实在不太明白。”
“比如?”
“比如你刚才说的私……生……粉?是什么?”
粟安:“……”
她失笑了几秒,解释道:“就是一点过分狂热的追星族。他们会跟踪明星,偷拍、甚至安装窃听器。”
沈擎宇讶然。之前陆明闲得无聊教了他一点反跟踪反窃听的手段,说是一般保护国际政要或者商界大佬时才会用的技能,没不由得想到在明星身边居然也能用上。
粟安问:“你还有甚么不懂的?”
沈擎宇想了想,没有再问什么。他轻轻地承诺:“安姐,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纪锦的。”
粟安呼了口气,回身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沈擎宇面前。刚才沈擎宇签的只是保密协议,这一份是真正的雇佣合同。
请继续往下阅读
粟安凝视着他。她常年做着与人打交道的工作,十分擅长观察人。说实话,把这份工作交给不熟悉的人她难免是有些不安的,但沈擎宇的身上有种气力,即使跟他接触不多,但她能体会到陆明说的——沈擎宇是一人可靠、值得信任的人。
“你行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内容,如果你以为你能够胜任这份工作,那就把这份合同签了吧。”
沈擎宇捡起桌子上的笔,在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的合同,两人各自收起。
粟安这下心最终定了,提醒道:“对了,以后你对外就说你是阿锦的助理,不要说你是他的保镖。雇佣私人保镖的明星其实并不多,我怕有心人会拿这个做文章……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
粟安向他伸出手,笑着道:“此日开始我们就是同事啦,相处愉快。”
沈擎宇很少跟女人握手,举起手也不敢用力,微微地碰了下她的手指就收回到了。
粟安被他逗乐了:“哎,有礼了可爱啊。陆明说你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很单纯,除了练功之外甚么事都不关心,我看你现在也没差。你不会连女朋友都没谈过吧?”
沈擎宇略微尴尬。
精彩不容错过
“真的假的,你这样的大帅哥单身就是一种浪费啊!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女朋友?”
沈擎宇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哈哈哈哈哈,你耳朵红了!行了,我不逗你了。这间套房就是你跟阿锦的,入夜后阿锦睡里面的卧室,你睡旁边那间。”粟安拿包起身,“我现在要去找阿锦了,我们大概入夜后十一二点回来,你此日就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沈擎宇忙霍然起身来送人:“安姐慢走。”
粟安走到房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却没有即刻转动。她复又回头,仍是一张盈盈可掬的笑容:“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小宇,要是你爸爸的病有需要的话,尽管向我开口哦。”
沈擎宇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
“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说你父亲的病挺花钱的。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你有什么困难千万不要客气。”粟安笑着对他挥招手,“我先走啦,拜拜。”
门被轻轻关上了。
沈擎宇站在空旷的套房里,望着门口出神。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沈望的病情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包括陆明。粟安会明白,一定是她私下调查过他了。这是在提醒他,他们对他的情况很了解,让他不要违反保密协议?又或者是真的是在对他释放善意?
粟安是个戒备心很重的人,说话喜欢绕圈子,沈擎宇经常摸不清她究竟是否是话里有话。不过他不介意。调查他就调查吧,他没有甚么见不得人的。更何况,这份工作他只打算做三个月。三个月后,他要回到属于他自己的人生轨道上去。
那时候别说粟安,就连纪锦也会和他的人生再无关联。他会像从前那样,继续遥远仰望。
唯一让他不太舒服的,是粟安用“你爸爸”来称呼沈望而已。
沈擎宇按了按眉心,拿出手提电话看了眼时间,发现时候早就不早。他赶紧收拾了下行李,出门锻炼出去了。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