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锦的父亲是大学教授, 母亲是音乐家,上面四位老人也都在艺术届、教育界颇有地位。再加上兄弟姐妹有从商的、从政的,这里请来的宾客里颇有一点有头脸的人物。
纪锦从来都不擅长应酬, 这类事情都是粟安出面的。但这次作为主人家的儿子, 如果纪锦不去敬酒, 面子上说可去。即便心里不情愿,纪锦还是拿上酒杯跟着粟安走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粟安带着纪锦走开后,沈擎宇独自一人也不明白该干甚么,就找了堵墙靠着,远远地盯着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的纪锦和粟安。
宴会厅里全是亲戚朋友,不会有甚么危险人物。要是带上沈擎宇三个人一起走, 未免显得纪锦排场太大,给人观感不好。所以粟安就让沈擎宇自己暂时拿点吃的喝的休息一下,等他们敬完酒再来找沈擎宇。
“嗨, 有礼了啊。”忽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
“有礼了?”沈擎宇收回视线,把目光投向面前妆容精致的陌生女孩。
“我叫周婉,”女生问, “你叫什么名字?”
“沈擎宇。”
“哦,沈擎宇……哪个擎?晴天的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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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苍的擎。”
“哦!手可擎宇宙……”周婉笑得很腼腆,“好大气的名字啊!”
沈擎宇不清楚她找自己搭讪的目的,只能笑笑:“谢谢。”
“我爸爸是殷老师的朋友,正好我就在对面上班,他们就叫我一起过来了。”周婉隔空指了指对面某幢高耸入云的金融大厦, 期待地问道, “你呢?你是跟谁来的?”
“我?我是纪锦的助理。”
“助理?”周婉的笑容一僵, 似乎有些失望, “啊、是、是吗?……当明星助理应该蛮有意思的哦?”
“嗯。”
周婉迟疑了一会儿, 热情有点下降。可沈擎宇英俊的五官让她挪不开脚。因此她还是笑着继续寻找话题:“那你理当明白很多明星八卦吧?有什么有意思的八卦能告诉我吗?”
“抱歉。”沈擎宇摇头,“我签过保密协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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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片刻,气氛冷得能冻死人。周婉最终扛不住,客气地干笑两声:“不好意思,我先去拿点吃的。”说完就走开了。
沈擎宇发现周婉径直动身离开了自助区,并没有真去“拿点吃的”,不由疑惑地眯了眯眼。他还没明白刚才发生了甚么。
他收回视线,环视会场,重新寻找纪锦的身影。会场的人早就众多了,男士全都西装革履,女士则各个礼服华丽,沈擎宇忽然发现这灯红酒绿的会场里每个人都衣着光鲜,气度不凡——他们应该都是各个行业的精英或者富贵人家的孩子。
他又低头看了眼纪锦借给他的高级西装……他忽然有点心领神会周婉刚才的心理变化了。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仰头灌下一口红酒。
粟安走来走去地跟不同人谈笑风生。纪锦话很少地跟在她的身旁,偶尔被她拉上前说两句话,跟人轻轻碰一下酒杯,抿一口小酒。虽然他的态度冷淡,但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很热情。
沈擎宇靠在角落里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又将酒杯送到唇边,这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他走到自助台边置于空杯子,正准备拿一杯新的红酒,忽然听到边上有人议论:“看,纪教授来了。”
沈擎宇向宴会厅的入口看去,但见一人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纪君谦进来后,很快有人主动上前跟他打招呼。他一一回应。忽然,他看见了人群中的纪锦,立刻向纪锦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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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很儒雅的男人。他的个子约莫一米八上下,身形偏瘦,背挺得很直。他眉目疏朗。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皮肤和纪锦一样白皙。到了此年纪的男人给人留下第一印象往往依靠气质,而他身上全无风月场酒桌子上常易沾染道的庸俗之气,只有浓浓的书卷气。
……
“姨夫!”粟安发现纪君谦过来,即刻上去亲热地抱了下纪君谦的胳膊,“你上完课啦?”
他们同辈的孩子都喜欢纪君谦,因为纪君谦最有耐心,而且学识渊博又幽默,就算他只是给晚辈讲道理大家都爱听,甚至行把他当朋友一样相处。
“嗯,我刚从学校赶过来。”纪君谦朝粟安笑了笑,扭脸地将目光投向纪锦,“小锦,你来了。”
从发现他走过来的时候,纪锦就变得很僵硬。他没有回应纪君谦的目光,很冷淡地“嗯”了一声。
不知情的人看到了,大概会以为粟安才是纪君谦的亲女儿。就连粟安也以为奇怪,在她印象中小时候纪锦和父亲也是很亲近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子俩忽然就疏远了。
纪君谦盯着纪锦,发现他在回避自己的目光,不由轻轻皱了下眉头。他对粟安说:“小安,我很久没见小锦了,想跟他聊聊。”
粟安立马明白他的意思了,忙说:“好,那姨夫你们缓缓聊吧,我先去拿点吃的。”说完就走开了。
纪君谦想拉纪锦往没人的地方走两步,但他的手还没碰到纪锦,纪锦就让开了。纪君谦无奈,只能自己先迈开脚步往空旷的地方走,纪锦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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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纪君谦问,“为甚么我给你发消息你始终不回?”
纪锦低头盯着鞋子:“工作太忙,没发现。”
纪君谦几番启唇又闭上。他像是需要小心翼翼地考虑过才能跟纪锦对话:“那你最近还好吗?工作顺利吗……生活过得怎样样呢?”
“都很好。”
纪君谦端详着他,想叹气又忍住了。他踌躇不一会,伸出手想摸一摸纪锦的头发,纪锦身体后仰想躲开,纪君谦却没有放弃,还是把手搭在了他头顶上。
“小锦啊……”他眼神迷惑不解,有几分急切,又有几分无奈。连他自己都弄不心领神会纪锦现在对他为甚么会是这种态度,“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甚么误会?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爸爸。”
纪锦全身的肌肉都由于太过用力而开始酸胀,垂在身侧的手心捏成拳,微微发抖。因为他很用力地控制着,纪君谦并没有看出端倪。
气氛僵持片刻,纪锦猛地从纪君谦手下闪了出去:“我去上洗手间!”
纪君谦一愣:“你……”
纪锦头都不回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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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君谦失望地闭了闭眼,在他后面嚷道:“小锦,等会儿我们聊聊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纪锦已经走远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纪锦往宴会厅的门口跑,路过自助区的时候,正好撞上在拿酒的粟安,粟安诧异地拉住他:“哎?你跟姨夫这么快就聊完了?你这是去哪儿啊?”
纪锦甩开她的胳膊:“上厕所!”
“哦,好吧。那你上完过来找我啊,我跟你聊聊等会儿上台的事。我明白你自己肯定没准备,我帮你写了点祝福小姨和感谢来宾的话,你等会儿上台念就行……”
纪锦感觉耳朵里嗡嗡的,压根不想听她在说甚么,加快脚步往外跑。
跑到厕所附近,纪锦闷着头往前冲。他现在只想找一人没有人的空间躲起来平复一下情绪,洗手间的包间是一人不错的选择。
他跑得太急了,根本没有看路,跑到拐角的时候正好拐角处走出来一人人,纪锦紧急闪身,两人撞到了肩膀。
纪锦由于惯性踉踉跄跄又冲出去两步,而被他撞到的人则撞到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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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锦站稳后回身,看见被他撞的人,不由一愣——好巧不巧,刚跟他亲爸说完话,又在厕所大门处碰到他亲妈了。
殷青在墙边靠了一会儿才抬起眼,发现纪锦,并没有甚么特别的反应。过了几秒她像刚认出眼前人似的点了下头:“是你啊。”
纪锦脑子里乱透了,不明白该不该过去扶她。他短促地问:“你,没事吧?”
殷青缓缓摇头,从墙边离开,继续往女厕所走——她也是来上厕所的。
纪锦不敢离她太近,站在原地没动,想等她进去了自己再进边上的男厕所。
只是殷青走出去没两步,忽然失去平衡似的往边上倒,脚底发飘地斜出去几步。纪锦身体反应比大脑快,即刻上前把她扶住了。
“你怎么了?”纪锦以为她是刚才撞伤了,低头去看她的脚。
殷青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受伤,把手里的手包递给纪锦:“你先帮我拿一下。”
纪锦不知所措地接住。
殷青没再跟他说什么,脚步缓慢地扶着墙进厕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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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锦怔怔地盯着她的背影,心里蓦然生出一种猜测。身材发胖、反应迟钝、情绪麻木,甚至平衡感变差……
他捏到手包里有硬硬的质感,没有任何踌躇,即刻拉开了手包的拉链。手包里装着口红、粉饼、喷雾纸巾等杂七杂八的小东西,他一阵乱翻,口红掉在地板上了他也懒得捡,最终从手包的最底下翻出了一人白色塑料药盒。
那是一人分格药盒,药盒里装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药片,没有贴标签,没见过的人根本不会明白这是什么药,然而纪锦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几种。碳酸锂、奥氮平、丙戊酸镁……
——全都是抗躁狂和抗抑郁的药物。
“……操!”纪锦捏着拳头用力在空中挥了一下。连发泄都不明白该怎样发泄。
三分钟后,殷青出了洗手间,只见外面站着一个酒店的服务员,手里拿着她的手包。
“女士,这是您的东西吧?”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把东西递过去,“刚才纪先生交给我就走了。”
殷青接住包,拖长音调“哦——”了一声。她花了好几秒反应了一下到底是哪个纪先生。感觉有点不太劲,可又反应可来是哪里不对劲,就回包厢去了。
……
宴会厅里,粟安转了一大圈,最终发现靠在墙边的沈擎宇。她忙跑过去问道:“小宇,你发现阿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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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擎宇摇头。他也好长一段时间没发现纪锦的身影了,也此时正用寻找。刚才他给纪锦发过消息问他在哪儿,纪锦还没回复。
粟安一脸纳闷:“真是的,跑哪儿去了?宴会立马正式开始了,还想让他代表东道主先上台说几句话呢。”
她转着脖子往四周看,小声嘀咕:“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搞什么呀?”
沈擎宇心里咯噔一下。
“你要是看到他,跟他说一声我在找他。”粟安吩咐沈擎宇,“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沈擎宇点头。粟安刚走开,他立刻捡起手提电话给纪锦打电话。
“嘟……嘟……嘟……抱歉,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
沈擎宇按掉电话,捏着手机思考了两秒,扭头朝外跑去。
……
八楼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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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是在七楼举办的,这座酒店的八楼有个宽敞的露台,放着几张带太阳伞的小桌子,方便客人在这里喝咖啡聊天,欣赏不远处的的春暖花开的浦江沿岸。
纪锦站在栏杆边。此点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露台上除了他并没有其他客人。
他跑上来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一会儿,吹吹风也许能让他发胀的头脑清醒点。但午后的露台上除了晒得人眼晕的阳光外,一丝风都没有,烈日让他大脑更胀痛了。
他脑海中仿佛同时有十几只交响乐队同一时间在演奏,可怕的是,这其中每一个音符他都能听见。大脑同一时间处理这么多线程的信息,让他快要爆炸了。
——前几天沈擎宇问他跟父亲的关系怎么样,他没有说,不是因为他不想跟沈擎宇倾诉,而是由于他不明白该从何说起。有些话说了之后,他不敢想沈擎宇会怎样看他。
——刚才纪君谦问他,他们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纪君谦甚至连到底发生了甚么都不明白。
是误会吗?不是,是矫情,是有病,是他妈的神经病!
十四岁以前他最喜欢的人就是纪君谦。纪君谦很有耐心,向来不会对他发火,不像母亲那样喜怒无常。每次殷青发脾气砸完东西,纪君谦会沉默地板上前收拾残局,紧接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生活。
那时候纪锦觉得父亲很可怜。他讨厌母亲,除了母亲对他喜怒无常之外,还由于他心疼父亲。
而那时候他和纪君谦确实是很亲密的。学校里发生了甚么事情他不会跟殷青说,只会告诉纪君谦。哪怕爸爸只是对他笑一笑,拍拍他的头,他也以为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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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父子到底是从甚么时候开始疏远的?……是那一天他由于没买到想要的黑胶唱片,他焦虑发作在家里大发脾气。父亲用一种疲惫的、哀伤的眼神盯着他,对他说:“小锦,别学你妈妈。不然以后没有人会喜欢你的。”
这大概只是纪君谦一时的无心之语,对纪锦来说却不啻于五雷轰顶,直接把他轰成了渣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原来早就发生了。
就是从那天起,他开始逃避跟纪君谦接触。不想看见父亲,不想跟父亲说话。他把纪君谦的备注名改为“第二钢琴协奏曲”,甚至连名字都不想发现。任何一点线索都会让那句话像紧箍咒一样在他脑海里不停回荡。
真可他妈的……真他妈的操蛋!
每次想到那句话纪锦就很想骂人,但又不明白该骂谁。他在这种悲愤情绪中创作出了许多作品,甚至还因此拿到了多个创作类的大奖。
这一点上他的父母是势均力敌的——他们都成了他的灵感源泉。多少个夜深时分,听着母亲的演奏,想着父亲的那句话,一首一首传遍大江南北的歌曲就这样诞生了。
——可是这一切到底该怪谁呢?怪殷青吗?她不出所料也确诊了,况且应该最近才刚开始治疗,于是服了药后反应那么大。她痛苦了很多年,甚至连她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
——怪纪君谦吗?他十几年的耐心养育,只由于一句无心之语,被小心眼的儿子当瘟疫一样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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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怪谁?怪他自己啊!如果他是个情绪稳定的正常人,他就不会在母亲情绪崩溃的时候跟母亲互相崩溃互相伤害。
——要是他是个有良心的孝子,他就该想着纪君谦对他好的点点滴滴,而不是被一句话死死困住走不出来!
——还待在这里干什么?你到底还他妈的想干甚么?
——清醒一点吧!既然知道都是自己的错,就赶紧回去啊!像个正常人一样快快乐乐地跟家人相处,给所有宾客敬酒道谢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脑犹如早就恢复了理智,下达着最正确最理性的命令。但身体偏偏要跟大脑作对,就是不往宴会厅走。身体甚至着急逃离此地方,连回去坐电梯的时间都等不了,从露台上跳下去,是最快的离开此酒店的方式。
纪锦两手撑在露台边缘借力,抬脚往栏杆上踩。他上半身前倾,头伸出栏杆,看到了楼下的花坛和马路。八楼离地足有二三十米,这样跳下去的确可以离开酒店,但也会摔死的。
——他现在是要自杀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是啊,他还有众多事没有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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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锦一下从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被自己刚才的状态惊出一身冷汗。他猛然推开栏杆往后退,满脑子只有一人念头——他要去找沈擎宇,他需要沈擎宇!
他正要转身往回跑,忽然一双有力的胳膊从后面牢牢地把他抱住了。抱他的人十分用力,差点把他勒得喘不上气来,动作之迅猛,吓得纪锦还以为自己遇上打劫的了。
“谁?放开我!”
“是我,是我。”
纪锦听到熟悉的嗓门,差点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为什么他想要拥抱的时候,此人真的会从天而降把怀抱送给他啊……
纪锦恍惚了几秒,像是被人抽干力气一样放松下来。他轻拍沈擎宇的胳膊:“让我转个身。”他也需要抱住点什么才更有安全感。
沈擎宇却没有放手,他闭着眼睛,默默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抚慰自己刚才差点停跳的心脏。直到控制好情绪,他终于松手让纪锦转了个身。
两人相拥,沈擎宇轻抚摸他的后背:“阿锦……”
“嗯……”
“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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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沈擎宇没问纪锦刚才在阳台边做什么,纪锦也没说,两人默契地避开了此话题。
“沈擎宇,”纪锦搂着他的腰小声说,“我想离开这地方,我想回家……”
他做不到快快乐乐地跟家人相处,也做不到大大方方地给所有宾客敬酒道谢,他更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怎么面对父母,哪怕明明白不对,他现在还是想要逃避。
沈擎宇微微一怔,牵起他的手往回走。
纪锦吓了一跳,反捞住他胳膊:“你去哪儿?”
“带你回家啊。”
“……”
纪锦刚才那句话更像是抱怨或者倾诉,而不是陈述句。这是他妈五十岁大寿,这么多亲戚朋友在场,他怎么能就这么甩脸子走了?别人会怎么说他?别人会怎样笑话他家人?
没等纪锦自相矛盾地左右互搏,沈擎宇率先开口发问:“你想回宴会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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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锦迅速摇头。
“那你想回家吗?”
纪锦迟疑两秒,小幅点头。
“那走吧。”
“可我……”
他刚说了两个字,沈擎宇忽然拉住他的胳膊侧了一步,电光石火间,纪锦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背忽然撞到沈擎宇前胸,脖颈被沈擎宇的右臂弯锁住了。如果此刻沈擎宇左手再多把枪顶住他的太阳穴,那这就是电影里标准的绑架人质的动作。
纪锦并没有挣扎,只是侧过脸茫然地盯着沈擎宇。两人的面庞贴得极近,互相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气机。若非两人的鼻梁都足够高,只怕嘴唇就要碰上了。
沈擎宇目光闪了闪,微微往后仰,拉开自己与纪锦鼻尖的距离。他在纪锦耳边故意用冷酷的语气说:“现在由不得你了。纪锦,你早就被我劫持了。”
纪锦感觉到他的热息顺着耳蜗涌入自己的身体,轰的一下,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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