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4章烈火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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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所料一点不错，义成公主终于是按捺不住，选择趁着夜色通过密道摸进城中。定襄城的密道的确不止一条，否则那日李靖破定襄之时，也不会逃出去那么多人。义成公主选择的这条密道，位于西坊正中，出口是一个粮囤。她没有不由得想到定襄城早就变成一座空城，所以方才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战战兢兢。直到来到街上，发现四下无人，才确定定襄城早就没人了，松了一口气。

“可敦，为了送您进城，我的部族早就死了三百人，您答应的事情，可要兑现！”刚刚来到街道上，一个大胡子便迫不及待地说道。义成公主看了他一眼，从怀中拿出一张羊皮递给他，道：“宝库就在这里，你带人去搬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大胡子面色一喜，道：“儿郎们，留下十个人保护可敦，剩下的人跟我去拿财宝啦！”

一众突厥人欢呼一声，都聚拢在大胡子后面拥着他去拿财宝，被安排留在义成公主身边的十个人，急得直跺脚。突厥人与唐人不一样，唐人讲究的是赏罚分明，所有战利品，都由主帅分发，但即便这样，也免不了私藏。而突厥人分配战利是手快有手慢无，如此一来，留下保护义成公主的这十个人，拿到的将是别人挑剩下的，甚至没有，他们怎能不急。

义成公主把他们的样子尽收眼底，道：“你们也去吧，这城里没人了，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多谢可敦！”几人大喜，赶紧追过去了。陡然，有人失声惨叫，义成公主走过去一看，原来是有人掉进了陷马坑，脚掌被铁蒺藜扎穿了。义成公主叫人把他拽上来，道：“传令多加小心，定襄城的守将心思歹毒，临走的时候还挖了陷阱。”

“可恶的唐人，让我逮住，非剥了他们的皮不可！”被扎了脚掌的突厥人恨恨地骂道，受了伤，可以想见，他理当是拿不到财宝了。

义成公主接过一人火把继续往前走，她的目的地是可汗行在，也就是现在的定襄城衙门，李牧等人隐匿的地方。李牧猜错了，其实传国玉玺一直在义成公主的身上，她回到定襄城，并不是为了传国玉玺。她是为了另一件东西，就藏在她的寝宫习地下的密室里。这个密室，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哪开启，连她的枕边人颉利可汗都不知道。

在义成公主的心里，她始终都没有把颉利可汗当做丈夫过。她最早被隋文帝嫁给启民可汗，当时启民可汗早就很老了，而义成公主才方才成年。老夫少妻的政治婚姻，能有甚么浪漫可言呢？无非就是完成使命而已。后来启民可汗死了，隋朝覆灭，按照突厥习俗，义成公主又陆续嫁给了始毕可汗、处罗可汗、颉利可汗，这三个都是启民可汗的儿子。虽然按照突厥习俗，父死子继，兄死弟及，都属正常，但在中原习俗来说，实是乱了纲常。义成公主能隐忍下来，是复仇的信念在支撑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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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毕可汗、处罗可汗、颉利可汗，都是她复仇的工具。感情？不存在那种东西。

所以在李靖率军破突厥大营之时，义成公主毫无留恋地逃走了，没有回头看过一眼。李绩收到的消息有一点误差，义成公主并不是聚拢了突厥残部，这些人其实是回纥人。她明白颉利在定襄城地下安置了一个宝库，用来收藏着他多年来在中原劫掠的财宝，就以此为诱饵，找到了一个回纥部落。这个部落本来依附突厥，突厥战败，他们早就变成了草原上的流寇，听义成公主说定襄城有财宝，忍不住诱惑，便跟随她绕了一人大圈，来攻打定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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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一大笔资金，然而义成公主并不在乎。因为相比隋炀帝留下的宝藏来说，这点东西犹如九牛之一毛。这个宝藏的位置，藏在一幅图中。隋炀帝临死之前，曾写过一人衣带诏给义成公主，求她发兵来救，这幅图就附在衣带诏的末尾。当时义成公主做不了处罗可汗的主，没能发兵救援，但这衣带诏她收到了，藏宝图也到了她的手里。只是当时隋炀帝还留了一人后手，只是画了图，但没有写清位置，于是义成公主并不明白宝藏具体在哪里，但她相信，只要藏宝图在手，早晚有找到的那一天。

往事一幕幕在她脑海中浮现，人已经来到了衙大门处。李思文发现义成公主身边无人，就要从房上跳下来。李牧一个眼色过去，白根生掏出棍子往下一砸，李思文应声晕倒。

那日李靖踏破定襄城，逃命匆忙，义成公主没来得及把衣带诏带走，于是她才会重返定襄城来拿。至于其他的东西，对她来说通通不重要。甚至杨正道，在她心里也不是最重要的。她只是想要复仇，并不是想要复国，若能找到宝藏，组织起来几处暴民，让天下大乱，才是真正遂了她的心意。

李牧把他接住，盯着义成公主走进了一间屋子，对白根生开口说道：“你扛着他去密道口等人，等会放完火，人到齐了，你就带着他们走，临走的时候，把入口所在房子的对门点了，让我知道你们安全。”

“那你呢？”

“我再等会，看看她到底要找什么。放心，我一个人目标小，趴在房上他们也找不着。”

白根生点点头，从李牧手里接过李思文，轻手轻脚地跳了下去。李牧对他摆了摆手，白根生扛起李思文，快步走向了东坊密道入口处。

西坊的两处火早就点了起来，李牧伏下身体，缓缓移动，纵身跳到了旁边的屋顶上，缓缓挪蹭到了到了义成公主所进的房间屋顶上，轻轻把瓦掀起一道缝，偷偷往里面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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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过去，南街的两处火起了，北街靠西的火也起了，东坊的火也起了，李牧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看来白根生应该是带着他们六个安全动身离开了。

这时，身下屋子里响起了机括声，李牧低头看去，义成公主已经取完东西出来了。李牧把刀抽出来，双手紧紧攥住，心里暗道：“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快就被逼出绝招了，看我的终极奥义——飞天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