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
连续的推搡让刘正从沉睡中惊醒,他下意识地以为敌袭,伸手抓向旁边的童子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风浪要来了。”弗利奥抓住他大声吼道。
他甩了甩有些昏沉的头,目光投向四周。
原本璀璨炫目的天空,早就被乌云层层覆盖。
只有不时亮起的闪电带来一丝光明,像无数条巨蟒在云层中翻滚。
刘正还没来得及说话,豆大的雨点像被打翻的水盆一样,倾斜下来。
空气中弥漫的水汽让他感觉窒息。
仿佛一幅动画按下了播放键,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开始掀起一阵阵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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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的起伏逐渐剧烈,浪头拍击船身溅起的水花,打在刘正的面上,冰凉的感觉让他彻底清醒。
“去底舱看着,要是有漏水就找东西堵住。”弗利奥一边收起船帆,一边嚷道。
“你说什么?”嗓门被巨雷掩盖,刘正没有听清。
“我说,去底舱,有漏水就堵住!”弗利奥拼尽全力嚷道,开始萎缩但依然强健的手臂死死抓了绞盘。
这次没有雷声,刘正听清了,即刻冲向了底舱。
虽然没有出过海,但他也知道,这种时候效率就是生命。
“芬里尔,把那根该死的副帆降下来。”弗利奥再次发出了怒吼。
狼之心没有踌躇,顶着狂风走到了副帆边上。
“怎么做?”她大声问道。
“拉紧千斤索!”弗利奥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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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紧千斤索。”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紧紧拉住了那根长长的绳索,让它崩得笔直。
千斤索承担着帆桁的重量。当主帆升到顶端后,要充分地放松千斤索。
在降下主帆之前,千斤索必须处于全部受力状态。
“把操纵索绕到绞盘上,取下绞盘手柄!”弗利奥继续教学。
“绕到绞盘上,取下手柄。”她继续重复,然后做完了动作。
“好,现在抓住帆面前缘,听我数一二三。”弗利奥须发怒张,一只手抓着帆面,就像海神抓着三叉戟。
狼之心照做,集中注意力听弗利奥命令。
“一、二、三,拉!”弗利奥一声怒吼,用力下拉。
狼之心也几乎同一时间下拉,两面船帆最终降了下来。
降帆之后,船身的颠簸程度明显下降,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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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少爷,您需要帮忙吗?”弗利奥解决了船帆问题,即刻目光投向掌舵的拉斐尔。
“我没有问题,弗利奥大叔。还有,以后叫我船长,大副。”拉斐尔死死把住船舵的方向,不让船只被海浪倾覆。
但拉斐尔并不在乎,只是专注地盯着排山倒海般的巨浪。
精美的服饰被雨水浸透,原来蓬松的刘海也全都粘在额头上,看上去极为狼狈。
弗利奥抓住一根缆绳,牢牢捆住了自己,并示意狼之心照做。
还算幸运的是,这艘船似乎建造不久,用料也还不错,船体不会被轻易破坏。
甲板算是稳定下来,底舱的刘正则有些头疼。
虽然没有大的缝隙,但小缝隙还有几处。
如果放任不管,迟早要扩大。
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能够补漏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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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还好几个缝隙离得不远,刘正只好趴在地上,用四肢和下巴将它们堵住。
这一幕相当滑稽,他就像一人恋物癖的痴汉一样,和船底做着亲密接触。
还好底舱只有他一个人,要是有别人在的话,打死他也...
好吧,他还是会做的,面子哪儿有命重要。
晃啊晃,摇啊摇。
刘正感觉自己在玩游乐园里的海盗船,还是永远不停地那种。
尽管肚子翻江倒海,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就底舱的环境,他一旦吐出来,就是噩梦的开始。
不明白过了多久,就在他都快习惯这种晃动感时,船身最终稳定了下来。
弗利奥从甲板下来了,看到刘正这副模样,哈哈一笑:“华莱士,你这是在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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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艰难道:“我在堵漏水。”
弗利奥一阵狂笑,好容易才停了下来,一边抚胸一面说:“行了行了,这里交给我吧,你上甲板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老头,以后绝对拿这事儿黑他。
要不是看在同过两次生死的份上,肯定杀人灭口,刘正愤愤不平地想。
上了甲板,拉斐尔正靠着桅杆休息,一面指挥狼之心掌舵。
风浪早就停歇,船帆也还没升起来,只需要大概地把握方向就行了。
“啊,华莱士先生,辛苦了。过来休息下。”拉斐尔很没有形象地叉着腿,拍拍旁边的空位招呼刘正。
在地板上堵了半天漏,刘正也确实累了。
晃晃悠悠走到拉斐尔旁边躺下,还不客气地用屁股怼了他一下,让再让点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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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好脾气地让开了一点,两个浑身湿透的男人就这样半靠着,享受着风暴平息后的宁静。
“好美啊。”拉斐尔喃喃道。
刘正勉强睁开了眼皮,朝阳从远方的海平面升起,火红的光线描画着狼之心的轮廓,她就像从贝壳中诞生的美神一般。
“确实很美。”刘正表示认可。
“那个,芬里尔小姐。”拉斐尔有些不好意思。
“做什么?”狼之心的语气罕见的柔和,虽然对别人的看法并不在意,但有人欣赏自己的美,总不令人讨厌。
“您能不能让开一点,挡着我们看日出了。”拉斐尔诚恳地说。
“滚!”狼之心的回复很简短。
“哈哈哈!”刘正再也克制不住笑意,畅快地笑起来。
狼之心没有真的生气,也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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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拉斐尔只是在开玩笑,为了缓解他们焦虑的心情而已。
恢复了点力气,三个男人干起了活。
先是把船上的积水扫进海里,紧接着生火煮汤,顺便烤衣服。
挨了一早上的冻,要是不赶紧喝完热汤,把衣服弄干,必然会染上风寒。
大海上的可没有医生也没有药,小病很快就会变成大病。
其实有医生用处也不大。
现实世界中直到15世纪,部分海军和探险船队上才配有专门的船医,况且都是内科医生。
此时期海上流行疾病严重,又缺乏外科手术的条件。
因此船医几乎都是内科医生,外科医生只是助手兼理发师。
要是受到外伤,轻点的就包扎一下抹点药自己好,重点的就包扎一下抹点药祈祷自己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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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科医生的标配是内服药、软膏、药膏、蒸馏水等,大多数时候只能治一些头痛、肌肉酸痛、呕吐、皮肤病之类的小病,对略微大点的并就爱莫能助。
总是,中世纪的船医就是这么扯淡的存在。
直到17世纪至18世纪,自然科学大发展后,一点船医开始用科学方法研究航行尤其是远洋航行条件下的医学问题,航海医学才作为一门专门学科逐步形成。
而刘正所在的大航海时代,对应的时代大概在16世纪至17世纪之间。
于是就算有船医,大概也会试探着说:“你要不要试试放血?”
吃完了早饭,他们穿上了半干的衣服,又把火盆搬到了底舱,好让狼之心能烤干衣服。
“船长,你到底认不认识航线啊?”刘正发出了质疑。
拉斐尔又是看海图、又是看太阳,整了半天活,还是在原地打转。
“你太吵闹了,华莱士。我们被风暴吹离航路太远,定位很难的。”
两人是真正的生死之交加坦诚相对,拉斐尔用词也不再那么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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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撇了撇嘴,即便他觉得拉斐尔这小子明显不靠谱,但没办法,谁让他是船长呢。
拉斐尔抓耳挠腮了好半晌,终于向一人方向一指:“就是那方向,全速前进!”
“船长,你刚刚是闭着眸子指的吧。”刘正怀疑地盯着他。
“没有,你看错了。不要废话,执行命令。”拉斐尔发动船长的威严。
“是,拉紧风帆,全速前进。”被威严震慑的二副兼水手刘正有气无力地喊道。
弗利奥大叔盯着两个青年斗嘴,哈哈一笑,也扯紧了风帆。
双桅武装快船“暂时没有号”,朝着未知的海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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