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悉尼的第一人月,正值中国立冬。那天芷蓝特意包了饺子,三鲜馅的,包的不多,在国内,通常是他和高旻朗两个人的量!于是她吃了一半,剩下的送给了房东太太。
一个人吃着饺子,心中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个月,国内的任何人都没有联系过她。或许他们都是在给她和旻朗时间,其实这一个月多月里,芷蓝是有多想高旻朗,只有她自己明白,原来想念一个人,真的可以到走火入魔的地步,无论做什么,无论走到哪里,无论说甚么,发现甚么,她都能联想到高旻朗。
包饺子,她便想起高旻朗有一次给她包饺子的情形,高旻朗调馅,她和面,可是结果,面越活越多,因为她总是把水倒多,后又用面粉去填补,所以面越活越多。高旻朗当时还笑她,说她不是和面,而是玩儿面!
有一次去公园,看见一人青春爸爸带着孩子放风筝,一旁的妈妈满眼幸福的看着他们,一会提醒孩子要喝水,一会提醒爸爸要小心...芷蓝那一刻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是她和高旻朗结婚了,那么也许有一天,他们也会像这一家三口一样,高旻朗虽然从未提过孩子,然而芷蓝明白,他一定是喜欢的。
饺子早就吃了一半,芷蓝陡然以为胃里一阵恶心,放下筷子冲进卫生间,刚刚吃下去的饺子全部都被吐了出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芷蓝一阵心慌,目光渐渐地移到自己的小腹上,她慢慢闭上了眸子。
剩下的饺子放进冰箱,芷蓝换了衣服,起身离家,去了最近一家医院。
此后的两周里,诺斯基本每天都约她去打球,芷蓝都以各种理由推掉了。
此日实在是推不掉,诺斯说一会就开车来接她。盛情难却,芷蓝只好勉为其难的应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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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斯把车停住脚步,远远的看见芷蓝出来,诺斯一脸惊讶。芷蓝穿了一件姜黄色过膝连衣裙,一双很低的粗跟白色凉鞋,手里拿把遮阳伞,身背一人斜挎包,浑身上下,也没有看见球拍的影子。
“你这...”诺斯一脸疑惑:“穿成这样,怎么打球呢?”
“诺斯,很抱歉,我此日不能陪你打球,然而我行在一旁观战,给你加油助威。”芷蓝上了车。
诺斯也不方便问,女人嘛,总有那么几天麻烦事。
此日不是周末,球场的人相比往常,少了点。然而芷蓝此日还是看家了高博光,距离很远。不过看他的步伐,动作,技巧,较一人月之前相比,有很大的提高,看来这一人月来没少练习。
诺斯此时正跟其他三人进行双打,男双一向比较有看头,这一场又比较激烈,于是场地周边一时之间围拢过众多看客。有的观摩学习,有的纯属是为了起哄,叫喊和口哨声四起。芷蓝站在一旁,有些焦虑,由于诺斯这一方已经处于下风,虽然这样的切磋胜负并不重要,但是人都有争强好胜之心,所以诺斯还是很拼尽全力的。
“加油,诺斯...”芷蓝喊的口干舌燥。
回头去找包里的水,一转身,就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高博光。芷蓝一个趔趄,幸好周边的人支撑了她一下,这才保持了身体平衡。
“高...伯父...”芷蓝实在无法对他漠视,但是昨晚晚辈,她也不能直呼其名。虽然这一声伯父她即便叫的不情不愿。
“嗯...”高博光只是嗯了一声,就接着看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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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蓝喝了两口水,诺斯这一场刚好结束,休息的时候,芷蓝提前跟诺斯打招呼动身离开了。此日见到高博光,她不是没有愤懑,她脑海里依旧回想着,那天下午,高博光向她袒露事实经过的样子,那样淡定,像是讲述别人的事情一样。
一路步行回到家里,她明白,自己身后一直有一辆豪车跟着。
打开门锁的时候,后面最终想起了高博光的嗓门:“芷蓝,谈谈吧!”
“好,您进来吧!”
倒了一杯热水给高博光,接过水杯,高博光示意秘书在外面等着。
“怎样来了这个地方?旻朗呢?”高博光的问话很直接。
“如你所愿,我们分手了。”芷蓝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果汁,鲜榨的。
“是吗?那可真是一件值得喜悦的事情。”高博光把水杯放下,在房间里四处观望着:“可,我想不明白的是,旻朗不惜跟我断绝关系,也要跟你在一起,你就这么对待他这份情谊吗?我始终以为你们之间的感情会海枯石烂呢。原来,就一人真相,就把你们给拆散了,可见你们的感情也并不是那么...”
“坚不可摧?”芷蓝笑了笑:“这世界上哪有甚么坚不可摧的感情呢?您说是吧。”
高博光不说话,过了一会,他说:“你就住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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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不好吗?”芷蓝指着周边的一切:“这里比较清静,适合养胎。”
高博光眼中闪过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震惊,但随即便恢复如常:“那恭喜你们了。”
“也恭喜你,要做爷爷了。”芷蓝笑的轻快,灵动。
爷爷,这个词一下子击中了高博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面上浮出一丝微笑,脑海里幻想着一副天伦之乐的场景,他闭上眼睛,那么多那么多欢声笑语围绕着他,他甚至想象着,将来有一天孩子出生了,会像谁?旻朗吗,那最好。千万不要像此伶牙利嘴的丫头,不然的话,他这个当爷爷的肯定会被他(她)烦死。
“打算始终在这生活了吗?”高博光问。有些手足无措,两手交叉在一起,松开,再交叉。
“也不一定!”芷蓝摊开手:“其实一开始选择来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里曾经是旻朗生活过的地方,我想来看一看,那十年,我们错过的那十年,他究竟是生活在怎样的环境里,如今看来,还不错,至少比我好多了。这个地方待一段时间,我还想别的地方。我要带着孩子看看此世界。”
“那旻朗明白吗?”高博光的声音有些软,“孩子的事情,他知道吗?”
“不明白!”
“回去吧!”高博光回身盯着芷蓝:“旻朗一定很担心你,回去过你们的日子吧。”
“我是要回去!”芷蓝直视着高博光的眸子:“但是不是由于你的劝说,我我们如今分隔两地,孩子没有父亲,这些不都是你希望看到的吗?如今得偿所愿,您不是理当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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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我是该高兴哈!”高博光笑的有些勉强:“你明白吗?从我回到的那天起,我就始终做一个梦,那是我一生之中的梦魇,挥之不去,我自以为是的以为,我陷害了你父亲,也让旻朗妈妈...可是十年来,我不曾有过一人安稳觉。出事之后,我把所有的生意都转移到了国外,可是无论我的生意做的有多大,我始终摆脱不掉那梦魇...”
“所以呢,你自己不好过,也不让你的儿子好过?您真是什么逻辑?你是他父亲,i尼亲手杀了他母亲,还要把真相当作故事一样讲给他听。您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您是有多残忍,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是为了不让我们在一起。”芷蓝脸上有笑,眼中有泪:“由您这样的父亲,我真不知道是旻朗的幸还是不幸。您成功,有钱,但是却有着那么不堪的过去。所以您说您日日梦魇,我想一点都不奇怪,您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所有人的痛苦之上,不做噩梦才奇怪!”
高博光始终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芷蓝对他的控诉。
“感情的事情本就说不清道不明,我明白您恨我爸爸,也恨旻朗的妈妈。然而想要报复他们,有那么多的方法,为甚么您会那么残忍。一人是你多年的好友,一人是你的妻子,她为你生了儿子,给你守着那个家,你怎么忍心对她下手呢?百年以后,你们相见,你有何脸面面对她?”
高博光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回应道:“你不是男人,你不知道那种痛。切肤之痛啊。”
“如果您当初把一半的心思用到那家,用到旻朗和他妈妈身上,我爸爸也不会趁虚而入。”芷蓝越说越气:“不对,或许,一开始就不是我爸爸乘虚而入,是你的妻子早就不想对你忠贞了,盯着自己的丈夫一人月只回一次家,对自己和儿子不管不顾,不闻不问,换成任何一人女人,她都会选择动身离开你!”
“可是,任何一人人都可以,莫迪不行,我丢不起那人!给我戴绿帽子的竟然是我的朋友,换做是谁,都不会忍气吞声。其实我早就明白,他们其芷蓝实上面都没有发生,就等着双方离婚之后再一起双宿双飞呢,可是我根本不可能离婚,她说宁愿死都不可能再留在我身边,于是,那就去死好了。”
芷蓝叹气,跟这种男人说话,自己一定会被气死的,而现在她不能生气。
“高伯父您请回吧。”芷蓝下了逐客令:“我会回去,不是因为你,而是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父亲,旻朗跟您不同,他一定会是一人好父亲。我们不该用十年前你犯下的错,来毁了自己的人生。我们还有好几十年好日子要过,而你,余生就在梦魇中度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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